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历史同人)——三傻二疯
分类:2026
作者:三傻二疯
更新:2026-02-15 08:56:27
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作者:三傻二疯 文案: 春日昭昭,春风吹拂,苏莫轻拨琵琶,放声歌唱: 【西夏,契丹,还有女真人; 新党,旧党,还有苏子瞻; 骑墙
“小王学士星夜兼程,倒是辛苦。”
“不敢。”
蔡相公压根没有理王棣,他只是自顾自的发挥:“当然,这也是我们做宰相的思虑有些不周到。汴水许久没有修整,倒是给往来的官吏添了不少麻烦……”
王棣愣了一愣,他本能意识到,这一句“汴水修整”云云,绝对不是什么兴致所至的闲谈,而应该有深刻的用心;其下搞不好就埋伏着什么隐匿的陷阱,只要一个疏忽,就可能被抓住把柄,瞬间来波大的;但偏偏他刚到京城,万事不知,不晓得里面的猫腻;而尊长面前不容不答,又连顾左右而言他的机会都没有;于是两相夹攻,窘迫万分,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在小王学士愕然不语,拼命思索之时,在旁冷眼许久的苏莫终于开口了。
“这也没有什么。”他柔声道:“其实,只要人年轻,跑一跑远路折腾一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说罢,他莞尔一笑,抬手笼一笼鬓角,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截手腕——肌肤光滑、骨肉匀停;确凿无疑的,年轻人的手腕;然后再含笑望向王棣——年龄只有三十出头的“小王学士”。
于是,宰相们——平均年龄已经将近六十岁的宰相们,脸色立刻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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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有时候你不能不佩服宰相们的心力和肚量。虽然那一瞬间几位老登的表情看起来活像是生吃了散人,但在片刻的扭曲怪异之后,蔡元长蔡相公居然硬生生忍住了。他既没有当场发怒,撕下脸面直接和苏莫对掏;也没有阴阳怪气的回击,把话题引向完全不可控制的方向;而是深吸一口冷气,直接望向小王学士:
“刚刚听到学士谈论王荆公,真是令我不胜感慨。遥想昔年,京与家弟元度游于荆公门下,受教匪浅,至今难忘……”
这句话倒是实话。如果按旧例来讲,蔡相公的蔡家和小王学士的王家确有割舍不断的关系,蔡相公的弟弟蔡卞是王荆公的女婿,当亲儿子养的嫡传弟子,可以托付王氏新学的衣钵传人。在宋代的传统里,这种关系甚至比血亲都更密切、更体贴,如果往来得久了,王家和蔡家甚至都可以当作一家来看的。
只是可惜,蔡家最后出头的不是蔡卞,而是他的好哥哥蔡京。如果说蔡相公上位前为了借助奥援,还要对亲弟弟假以辞色,装一装兄友弟恭的面子;那么一旦权力稳固圣眷优渥,则亲弟弟也成了肉中毒刺,翻脸不认铁拳招呼,一脚将蔡卞踹到了外地吃沙子。
甚而言之,当初蔡相公找人收拾亲弟时,负责弹劾的党羽下手凶猛,一时忘情,居然还在奏疏中喷蔡卞“压制宗庙”——在带宋的律法之中,这是罕见的、可以株连宗族的罪名;要不是蔡京提前检查了奏疏,并顺便想起了自己也姓蔡,那么搞不好蔡相公还要超越汉世宗孝武皇帝,成为又一个“我诛我九族”的小天才呢。
对亲弟弟都能这么残忍刻薄,对王家的态度自然可想而知。要是蔡相公念那么一丁点旧情,王棣也不至于在岭南喂十几年的蚊子,备尝辛苦。什么交情与否,当然更不必提及。
不过,蔡相公可以翻脸如翻书,卑微的学士却没有胆子翻旧账。他还是只能又恭敬行礼,认认真真地陪蔡相公敷衍,回忆当初在王安石门下求学的青葱时光(王荆公:呵呵);只能说蔡相公混到今天这一步,手腕脸皮确实都非同寻常,仅仅只需三言两语,就轻而易举地从先前那种尴尬到爆炸的环境中解脱出来,重新炒热气氛,活跃情绪,与王棣亲切对谈之时,那种神情温煦之感,真仿佛是什么和蔼可亲的长辈,在用心关怀晚辈的家事——喔,他甚至还特意说了一句“不必多礼”。
在往来问了几回之后,蔡相公喟然叹息:
“说起来,我上一次谒见王荆公,也是数十年以前了。想不到匆匆一辞,竟成永别,真是令我愧悔难当……喔,不知道荆公晚年,身子可还康健?”
几十年没见了还问人是否康健,真是听了都让人想翻白眼;但王棣不但不能翻白眼,还得想法小心应付过去;正当他仔细斟酌用词时,旁边的苏莫再次开口了:
“说起来,十几年前我倒是和王荆公见过一面。”
“倒不知道苏散人与王荆公有这样一段渊源,难怪内举不避亲。”蔡京淡淡道:“听说荆公晚年寄情山水,想必颇为闲适?”
“闲适与否,我不太清楚。”苏莫道:“只是王荆公曾经感慨,说老病侵寻,耳目多有不适。”
“喔?”蔡京挑了挑眉:“倒是老朽疏忽了,相识如此之久,怎么不知道荆公还有耳朵眼睛上的毛病呢?”
“这也难怪。”苏莫柔声道:“王荆公说了,他身子一向都是好好的,只是自认识了蔡相公以后,就觉得眼睛实在是有些瞎了。”
王棣……王棣倒吸一口凉气,双腿微微软了下去。
·
还好,这一次的恐怖压抑倒没有持续很久。几人刚刚在冷淡与寂静中沉默了片刻,一个不幸被挑中的中书舍人就硬着头皮进了门,通知他们官家已至垂拱殿,随时可能召见。于是宰相们立刻动身,绝不停留(当然,大概也是恨得咬牙切齿,实在有些绷不住了);而小王学士则落后一步,“稍作预备”。
面圣的礼节早已烂熟于心,本来也没什么好预备的。但眼见四下无人,小王学士终于抓住机会,低低开口:
“先生何必如此……凌厉?”
是的,虽然久在边陲,但小王学士自己也知道,蔡京名声相当之糟——或者说这一届宰相的名声都相当之糟,属于人人喊打的待遇;可不管怎么来说,宰相就是宰相,你再刚正不阿再看不起宰相,又哪里能这么针锋相对、寸步不退呢?真当宰相好惹么?
斗争艺术晓不晓得?事缓则圆晓不晓得?有这么搞的章法吗?
苏莫摇一摇头,没有回话,却忽的转而问他:
“你知道蔡京为什么要提及汴水工程么?”
小王学士愣了一愣:“请先生赐教。”
“很简单。”苏莫淡淡道:“蔡京在中枢为这个工程造了很久的势了,但他真正想搞的不是什么水利,而是借工程的便利,挪用汴水的物资,方便修理孔庙——顺便调整一下孔庙里的祭祀顺序,比如说,把你祖父王荆公安排进孔庙里。”
“……啊?”
入祀孔庙、永垂不朽,可以算作一个儒生死后最高的荣光;是对王荆公非同寻常的眷顾、匪夷所思的恩遇——但问题是,这么大的恩遇、这么大的眷顾,怎么他作为王荆公的血亲,先前一点也没收到消息呢?朝廷总不能还搞什么惊喜吧?
苏莫轻描淡写补了一句:“是陪祀。”
“陪——什么?”
小王学士双眼凸起,整张脸立刻就绿了:
陪祀?!
孔庙的格局,是与别处大有不同的。老夫子身前推崇周礼,身后的祭祀当然也要严格遵守周礼等级制。如果抛开各种花里胡哨的礼法,那么孔庙的等级大致可以分为“从祀”与“陪祀”;从祀是站在孔子下首的历代大儒,算是“宏扬儒学的功臣”,可以在祭孔之后分享一点祭品的残羹剩饭;地位固然崇高,却也并非高不可攀;先朝的韩愈、扬雄便厕身其中,要是将王荆公安放在这个位子,基本也是名实相符,是实实在在的施恩。可是更上一层、加入立于老夫子左右的“陪祀”嘛……
这么说吧,现在孔子的陪祀只有四个,即颜回、曾子、子思、孟子;那么,如果要将王荆公挪到陪祀的位置上,是该踢掉颜回,罢黜子思;还是要开除曾子,摧折孟子呢?抑或四大天王有五人,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而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总之你自己排吧,这个孔庙陪祀的位置,到底怎么安排合适?
这是什么?这是强捧天打雷劈;这是登月碰瓷必遭反噬!王荆公道德学问海内闻名,如果只是安排一个从祀,大概天下儒生议论不多,可如果强行要把人弄到孔子左右,甚至有欺压孟子曾子颜回子思的嫌疑,那遭致的反感必定山呼海啸,怨恨在心的士人们还不口诛笔伐,将王安石乃至王家都由上而下,烧作焦炭!
让你入个名人堂也就够格了,怎么,你还想当儒学界阶的常务副goat不成?
——难道孟子曾子死后一千五百年还有一劫,要由你这个晚生来除人家儒籍?您不妨摸摸您那剥了壳的鸡蛋脸,够格吗?
欺天啦!!
恰到好处的恩典是恩典,但这样德不配位的恩典就是捧杀,是围猎,是把人架在三昧真火上来回翻烤,是让王安石乃至整个王家自绝于士林,从此臭名远扬,万世不能翻身——要知道,下一个把自己的画像挂到孔庙里配享的绝世小天才,还是魏忠贤魏公公!
魏公公不识字没脑子,被儒生一捧就往天上飘,踩了火坑自己还不知道;但王棣可是一点就透,于是脸色先是发绿,后是发白,声音都在抖颤:
“——怎会如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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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我可以说脏话吗?不可以我就没话说了。
司马光:嘻嘻嘻嘻嘻。
王安石早年对蔡京倒确实很看好,认为他有宰相之才。但晚年对蔡京的态度就完全变了,骂他是“一屠沽耳”——简直就是个贱·种。而事实证明,这前后两个判断都没有错。
另外,蔡京把王安石弄进孔庙这一招确实很狠毒,可以说极大转移了旧党的注意力;以至于靖康年间金人都包围汴京了,新旧党人还在就要不要把王安石从孔庙弄出来疯狂互撕,极大搅乱了局势。
这是真·蔡京这招太狠了。
ps:王安石在宋朝的恶名,七成以上都是蔡京打着他的旗号给他招来的。很多政见不同的士大夫,在亲自与王安石辩论失败之后,都对荆公本人没有什么意见,甚至认为荆公的才气自己万不能及,只是过于执拗;结果被蔡京收拾了几年后立刻转变态度,不但直接辱骂王安石本人,还痛恨司马光当年太过手软,居然没有把王氏祸国殃民的书全部烧完。
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挑女婿还是要谨慎;不但女婿的品行要好,女婿的原生家庭更是重中之重。
第6章 道君
“怎会如此?!”
“当然是蔡相公的精彩算计。”苏莫淡淡道:“这几年下来,皇帝与宰相们在士林的名声很是叫人不快呢,自然要想一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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