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历史同人)——三傻二疯

分类:2026

作者:三傻二疯
更新:2026-02-15 08:56:27

  判了死刑后还能判无期么?判了剥皮之后还能再判流放么?这逻辑上就不成立呀!再说了,你这么胡搞你是爽了,蔡相公将来怎么交代?
  苏莫明显没想过这一层,下意识愣了一愣。不过他明显不死心,死鸭子嘴还要硬:
  “相公领会精神就可以了,何必这么咬文嚼字!”
  领会精神?什么精神?无非就是斩尽杀绝、毫不留情,要追杀秦桧祖宗十八代的精神么——唉也不知道苏散人哪里来的仇恨,蔡京不得其解,只是冷冷提醒:
  “散人权势滔天,做事总也要章法;死灰尚可复燃,何况乎其余?”
  作为整人的高手、暗算的宗师,政斗界的毛辣子、五步蛇、邪恶摇粒绒,蔡相公在整人方面极有心得;他多年以来恪守的铁律,就是一切整人的举动,都必须光明正大,必须经皇帝首肯,必须严格符合带宋朝廷的规则——喔这倒不是他衫,而是他深知规则的力量;只要你利用规则整人,那么规则就会成为你的帮凶,纵使敌手抓住机会,他要反击的也是带宋朝廷这整个庞然大物,而不仅仅只是一个充满恶意的你——反之,逾越规则胡乱搞人,爽倒是爽了,但超脱规则保护之后,谁又真是刀枪不入的呢?
  这样由亲身经验而总结出的教训,真可谓是金玉良言、一字千金,足以令一切权臣深刻领会、反复揣摩的心得;只可惜如斯忠言,对牛弹琴,苏散人充耳不闻,只记住了一个词——
  “死灰复燃,死灰复燃。”他低声自语:“是啊,必须注意到这个情况——海南岛也不是什么绝境,幸存的风险还是不小的……嗯,这种祸害,总是难以料理——”
  他思虑片刻,下定决心:
  “那么,就请相公另外想想办法;先不必流放沙门岛,外放至雷州为官,如何?”
  喔这个料理的办法倒是很符合带宋斗争的潜规则,至少比刚才那一堆报菜名合理太多了……蔡相公稍稍松气:
  “可以。”
  所以说人的本性总是折衷的;要是你莫名其妙,一开口就要把人赶到岭南,那蔡相公一定不怎么情愿;但如果你直接报一个罪名大拼盘,那蔡相公又会自我调和,觉得把人赶到岭南其实也不坏了——这就是事物的辩证法。
  不过可惜,苏某人并不懂得调和;事实上,在蔡相公松口应允之后,他迫不及待地露出了微笑——雷州半岛孤悬海外,被贬谪的犯官赶赴雷州半岛,是必然要坐船的;只要上了船过了海,那么到时候吃馄饨还是吃刀板面,就由不得自己做主了,是吧?
  当然啦,这样的处置过于简单粗暴,未免少了几分泄愤的快感;可是,世上的事情总难两全,最紧要的总还是把稳——稳稳当当料理干净首尾,当然比一点情绪价值更为重要,是不是?
  ·
  总之,这场谈判虽然颇有波折,但结果大致还能令人满意;粗略达成共识之后,文明散人告辞离开,高深莫测地返回了住处;他并没有显露出任何表情,也没有提及谈判中的任何细节,而只是劈头问了小王学士一句:
  “现在的太学学正当中,居然有个叫秦桧的?”
  小王学士:?
  哪怕全能全知如小王学士,刹那间都忍不住迷惑了片刻,直到他转动他的超级大脑,将近年来朝廷中所有的人事变故全部回忆了一遍,才终于记起来太学中确实有那么一个秦桧——去年才从密州任上调来的,据说是“能力卓著”,所以升迁很快。
  “能力卓著,能力卓著。”苏莫呵了一声:“的确是‘能力卓著’,有这么一位宝贝学正,也真不知道太学生们是祖上十八代积了多大的德……当然啦,国事至此,这种极品货色倒也不是只有一个;话说,该不会杜充也已经踏入官场了吧?”
  王棣:??
  ——不是,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杜充”?这人跟文明散人的职守就压根不沾边吧?
  他踌躇了片刻:“如果说的是进士‘杜充’的话,如今沧州的知州,倒的确唤做‘杜充’,不过……”
  不过也没听说此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事迹,可以博取散人的瞩目呀?
  “原来如此。”苏莫轻轻道:“那就没有错误了。”
  是的,那就没有错误了;苏散人刚刚灵光一闪,玄机默运,慧眼观照,忽然之间发现带宋朝廷上其实存在着一个邪恶的、肮脏的、恐怖的“秦桧-杜充叛国集团”,而挑动郓王、参与争储,正是这个叛国集团宏大邪恶规划中小小的一步,惊天阴谋中危险的前兆、令人畏怖的魔影一角——当然啦,目前这个集团的恐怖主犯,秦桧和杜充之间甚至都未必认识对方;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瑕疵而已;毕竟大家都知道,证据这种东西,根本可以莫须有嘛!
  既然邪恶集团如此恐怖、如此强大、如此难以应付;那么,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贯彻爱与真实的和平,作为可爱而又迷人的正派角色,苏散人当然义不容辞,要肩负起这个伟大的重任:
  “那么。”他告诉王棣:“我和蔡相公已经共同决定了,我们要解决掉郓王。”
  王棣:“什么?!!!”
  ·
  即使已经经受过了无数次惊骇,这一次的惊骇仍然足够强力、足够震撼、足够打动人心,以至于王棣完全失态,居然像一只被活活梗住的鹈鹕一样,极不体面地张大了嘴——而刹那之间,他的脑子空白一片,简直都分不清楚自己是在惊骇什么了——是苏莫莫名其妙,突然一跃千里的话题转进;还是苏莫蔡京二人疯狂到胆大包天的举止?你们才密谈了半个时辰不到,居然就决定要解决皇子了?
  不是,这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带宋吗?
  “也没有必要这么惊讶吧?”苏莫道:“这本来也是迫不得已,不能不为之;说实话,郓王做得实在太过分了一些……”
  他简单向小王学士转述了一下蔡京提供的情报,大致阐明郓王争储对朝局的恶劣影响;果然,士大夫就是士大夫,作为标准的高层士大夫,小王学士不费吹灰之力就理解了苏某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共情的东西,他的面色微有变化,似乎也被“皇权争夺、禁军失控”的恐怖结局震慑了片刻,但尽管如此,他的疑虑仍然不可抹消:
  “可是,郓王——”
  直接“解决郓王”什么的,会不会还是太有魄力了。
  苏莫道:“我和蔡京已经决定了。”
  喔实际上蔡京并没有决定什么,他们仓促的会谈只是达成了一个简略的共识,同意双方联手,用一切办法阻止这场夺嫡风波,其余并无详细规定;但话又说回来了,直接解决郓王,不就能迅速、果断、快捷的一把解决掉任何的夺嫡风波么?
  简单明了,一击破敌,再无纠葛;最重要的是,蔡相公本人也没有反对,是不是?
  没有反对那就是赞同,既然赞同了那就该全力支持;所以苏莫毫不客气,立刻将蔡京划入了支持名单之中——这都是为了彰显团结,建议蔡相公不要不识抬举。
  王棣:…………
  王棣本能觉得,这个“决定”怕不是还有些猫腻。但他已经没法在说什么了,因为苏散人迅速掠过了一切质疑,果断跳到了执行步骤:
  “蔡京已经答应了我,同意在《尚书》辩经问题上让步,由我们来主导辩论的全部。”苏莫道:“所以,我们可以着手对外发表新的一篇证伪《尚书》的文章了——不过,这一次就不必顾忌什么影响了;我想,大可以把动静弄得更大一些……”
  王棣下意识发问:“什么动静?”
  “我想。”苏莫若有所思道:“现在应该求助外援专家了吧?”


第46章 询问
  “太学那边怎么样了?”
  自从在太学外匆忙逃窜,侥幸挣得性命之后,易安居士便养成了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回吃过午饭,她都会驱散所有不相干的下人,向自己最信任的奶妈郑重问出这关乎要害的问题。
  易安居士的奶妈也从来不会辜负期待;她的丈夫恰恰在太学附近有一个小小的店面,所以会遵从娘子的指令,每日到激烈斗争的辨经现场窥伺状况,带回来一些关键的情报——大都是一些晦涩莫名、古里古怪,完全不可理喻的文章,而娘子会仔细地、认真地,一字一字地阅读这些文章,并反复听奶娘转述在现场的见闻。
  显然,易安居士并不关心辩论本身,所以她读完各种各样或激烈或温和的文章,神色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变化——好吧,在看到旧党大儒“到底是哪里一百个字”的抽象大作时,她的表情还是起伏了一下——她关心的只有辩论的整体:现场情绪是否可控?辩论话题是否稳妥?太学生还有没有打砸的风险?在逐一过问,放心无虞之后,易安居士才会问出第二个要命的问题:
  “那么,文明散人有没有带什么话?”
  文明散人一般是很忙的——忙着开组会,忙着鉴定方士热门小丹药,忙着和朝廷里的乌龟王八蛋好好斗争——所以基本不会搅扰外聘专家(散人:没有拒绝就是同意!),李易安通常都会得到一个叫人满意的答案,让她安安心心、毫无顾虑的度过清闲的一天——直到第二天再悬起心来,重新过问一遍。
  不过,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总会有那么一天,奶娘行礼之后,会低声说出那句可怕的话:
  “好教娘子晓得,昨日下午苏散人托人带了一封信来。”
  李易安手上一抖,几滴温热的茶水,登时溅飞到了衣袖上。
  她深深吸气,仿佛是花了很大的力气做了一下思想准备,才终于伸手接过那封信——关键的、要命的信;不过还好,信封上写的是“贤伉俪亲启”——文明散人应该没有这么文绉绉,文明散人的字也决计没有这么挺秀疏朗,所以这应该是小王学士的代笔,如果有小王学士把一道关,那么内容或许并不算……
  可惜,事实无情粉碎了易安居士的幻梦;这封苏散人口述,小王学士代笔的书信极为简单,极为粗暴,毫无遮掩地直接告诉了关键——太学辩经疑似出现了幕后黑手,这个幕后黑手八成是郓王赵楷;郓王的用意不可揣度,建议他们好自为之。
  易安居士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攥紧了信纸。她坐在原地,呆愣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才终于嘶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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