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历史同人)——三傻二疯

分类:2026

作者:三傻二疯
更新:2026-02-15 08:56:27

  宦官咬牙片刻,心中立刻升起了熊熊的烈火!
  果然不愧是顶尖大佬梁派来的心腹,欲·望加持下精力更增百倍,顷刻间便在心中算清账目,人脉名单一一罗列妥帖,而扫一眼桌上的白糖,却又立刻补了一句:
  “——不过,这样的东西,散人敬献官家没有?”
  一切好东西当然都要先归道君皇帝享用,才轮得到其余。再说了,有道君皇帝的活招牌在,京中的豪门大户也更愿意买单嘛!
  “这还要劳烦中贵人转交。”苏莫道:“当然,既然都拿出白糖了,盛执政的事情……”
  毫无疑问,要想接过白糖,就必须答应苏散人的条件,快、准、稳、狠的解决掉盛章——不过,这就实在有些奇怪了;你说你都有白糖了,那只要打开销路,找好客户,金山银山,还不是滚滚就来;又何必咬牙切齿,非要和盛章为难呢?
  大概是欲·望过于炽热,这样的稀薄疑惑,也只是在心中稍一闪现,随后消失不见。宦官略一沉吟,终于咬牙点头:
  罢了!横竖也不怕盛章咬下老子蛋来!
  苏莫露出了微笑:
  “……那么,在转交盛上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中贵人。”
  ·
  三日之后的下午,听过新乐、看过字画、玩赏过金鱼、数过秀发(又长了上百根!)的道君皇帝百无聊赖,静极思动,终于决定抽点料理一下国政。当日当值的大宦官梁师成谨慎预备,立刻在御苑中铺设桌椅、摆放笔墨奏疏,还额外备上了一份点心,供道君随时享用。
  道君慵懒坐好,例行公事的批了几个“知道了”,等翻到翰林学士王棣所上的一份奏疏时,他才抬了抬眼:
  《上今上皇帝书》
  一般用这种标题的奏疏,必然都是想搞一波大事,这一篇也绝不例外。王棣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第一段就开始猛烈攻击参知政事盛章,攻击的理由,亦非常之劲爆——盛章不孝。
  奏疏揭发,盛章先前任杭州通判时,为了讨好上司,曾经强行夺走其母陪嫁的珍物,用于行贿;气得他母亲在床上打滚,叫人用刀子来划开自己的肚子,“怎么会生出这样的货色”!恶臭的名声遍布内外,苏杭百姓闻之无不掩鼻。
  所谓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唉带宋也不怎么好提忠),盛章事母不孝,何以事君?这样的人跻身宰辅,岂不是玷污了君上的圣明?故而小王学士诚惶诚恐,披肝胆为陛下言之!
  道君一扫而过,不觉皱了皱眉。
  当然请绝对不要误会,道君并不是对盛章的荒谬举止有什么不满——没错盛执政可能真抢了他亲妈的陪嫁,但道君皇帝又不是盛章的亲妈,为什么要关注这种小事?相反,在盛执政已经再三作保,确认要为道君的小金库大大创收之后,贸然攻击盛章的举止,反而会激来极大的厌恶——现在攻击盛章,那就等价于阻碍道君的小金库,而四海八荒、宇宙之内,没有人可以动道君皇帝的小金库!
  好吧事实上女真人应该是可以的,但道君皇帝现在并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厌恶,觉得烦躁,觉得此人真是太不识时务了——他对小王学士并无多少印象,纯粹只当个催运的发财树摆件;但现在看来这个摆件有点不明白自己的地位,或许——或许应该给他换一个没那么要紧的职位,免得干扰大事?
  侍奉皇帝的宦官一向是最有眼力的。一看官家面上略露不快,立刻趋步向前,奉上了一杯饮子。道君接过玉杯,啜饮一口,忽的咦了一声,低头细看——这一次奉上来的居然不是什么熟水和花露,而是一杯莹白的、浓稠的、仿佛牛乳一样的东西,上面还飘洒着几颗晶莹洁白的细粒。
  “这是什么?”
  “好叫官家知道。”亲自奉茶的梁师成立刻伏了下去:“这是文明散人以新近制备的什么‘白糖’调配出的‘奶茶’,奴婢尝着还好,所以斗胆敬献官家。”
  道君皇帝喔了一声,再饮了一口这个“奶茶”——奶油的香气混合牛乳的醇厚,混入黄油调和口感,若有似无的茶香中和了油腻,而更重要的,是那种纯粹的清甜、略无杂质的清甜——
  “很不错。”官家点头:“怎么做成的?”
  梁师成早有准备,立刻叫人奉上早已预备好的材料,亲自动手为皇帝展示——萃取出的茶液、冰镇的牛乳、打发的奶油、融化的黄油糖浆,按照牢记在胸的比例一一调配,最后在奶油穹顶上撒上一层糖粒,恰到好处的摆成飞雪的图案——当然,这层糖粒是特殊订制的,如果仔细端详,会发现每一粒都精致绝伦,恰呈五瓣梅花的形状。
  道君皇帝果然起了兴趣:
  “这是?”
  “上禀官家。这唤做‘踏雪寻梅’。就要糖粒与牛乳浑然一色,不能分辨,才是上品呢。”梁师成低声回答,背诵早就预备的台词:“苏散人也是试了好久,终于制出这雪白无色的糖霜,才敢进献官家。”
  官家见多识广,自然比一切人都更知道雪白糖霜的珍异。所以他仔细端详,啧啧称奇,又令梁师成揭开糖罐,亲自品尝那梅花状的白糖,体会奶茶的滋味——处于巅峰期的腺体正在积极分泌信息素,改造身体,恰恰需要大量的糖分;所以他喝完这杯重糖重油的奶茶,空虚已久的腺体立刻发功,分泌出大量多巴胺与血清素,大大奖励宿主的举止——只有疯狂储备能量,才能调节体质,一胎六宝,懂不懂?
  总之,道君皇帝一下子就上头了!
  上头的皇帝心情骤然畅快,就连神色都带了笑意。
  梁师成抓住机会,又及时奏报:“好叫官家晓得,这白糖是苏散人从王棣带来的蔗浆中提炼出的,先请官家品鉴。若是吃着可口,日后再行进贡。”
  皇帝眉开眼笑:“好,好,不错!”
  说罢,他又亲自上手,体会调制奶茶的工序,观看白糖溶解的情状。如此饶有趣味,反复试验数次,直到将梁师成带来的材料尽数用完,才颇为遗憾的坐回原位,挥手让内侍收拾残局;他端起杯盏,舒适的啜饮一口奶茶,随便扫了一眼摊开的奏疏——小王学士的奏疏。
  嗯,就在这片刻的打搅中,皇帝内心的不快已经消散了大半;他现在留下的最新印象,是小王学士特意从岭南带来了甘蔗,协助苏散人开发出了白糖——美味的白糖;这么看来,小王学士还是忠心耿耿、知情识趣的;至于一丁点弹劾上的纠纷,似乎也无伤大雅;反正盛章是执政,被弹劾几次又有什么?只要无碍大局,都不值得他操心。
  他拈起朱笔,随意在公文上画了个圈,抛给了梁师成:
  “把这份奏疏封存起来,就不必下发了。”
  ·
  内廷从来没有秘密。不过半日的功夫,弹劾的消息就传到了盛章耳朵里,并激起了极大的紧张。
  当然,一丁点弹劾其实没有什么,带宋高层的日常工作就是被弹劾;但皇帝处理弹章的态度,却委实是微妙之至——按理来说,有充实小金库这么一个大功劳护身,皇帝应该极力维护他这个老baby,铁拳重击反对者才对;可是,现在骤然跳出王棣这么个愣头青,官家居然既不批驳也不声斥,而只是默默封存了事——这合理吗?这正常吗?怎么能这么对待为自己捞钱的牛马呢?!
  陛下,陛下,您还记得您的捞钱老baby吗?
  如此奇异征兆,不能不令人警惕。盛章丝毫不敢马虎,立刻拜访了精心结识的盟友,内侍省都知杨球。
  杨球也很爽快,直接告诉他这场变故的真正缘由——因为有梁师成的蓄意遮蔽,杨球并不太清楚当时的一切细节,但至少可以明了,是文明苏散人进献了什么奇特的珍宝,才立刻挽回天心,制造了现在的局面。
  “为今之计,必须设法抵消苏莫的手腕。”杨球肃然道:“盛执政,你这几日最好寻觅一些珍宝,咱替你献给官家,洗刷掉那王棣的诋毁!”
  盛章答应一声,心下却大为犯难:寻常珍宝他当然应有尽有,但要想抵消文明散人的手腕,却似乎实在吃力——别的不说,当初“官家长头发啦”的名场面,可是至今铭刻于心,不能忘怀!
  人家又能让官家皮展开、又能让官家长头发,你能为官家做什么?这样的天悬地隔,如何抵消!
  杨球显然也看出了盟友的为难,稍一思索,再次开口:
  “当然,珍宝的事也不算最打紧,打紧的还是羡余仓。盛执政,你手下的人在东南办得怎么样?”
  盛章忙道:“这一点不必中贵人过虑,手下办事还算用心,已经把江浙的羡余仓握住了。”
  “那好。”杨球断然道:“那就请盛执政立刻嘱咐手下人,立刻运九十万贯的盐到京中,剩下的下半年再说。盐引发卖后咱立刻造册入宫,禀告官家。盛执政,一点珍宝算得了什么?还得是铜钱才是实打实的!铜钱堆成山给官家看过,还怕官家不疼你老人家吗?”
  官家为什么不怎么疼盛章老baby?因为老baby到现在都是在给官家吃大饼;你一天到晚吹羡余仓、吹丰厚利润,可迄今为止,官家毕竟没有看到增收的半个子,那疼爱之心也无从生起,当然会被姓苏的挖墙脚。可反过来想,要是盛执政能立刻变出金山银山,那么画饼成真,官家又怎么会不爱他这个贴心人?
  珍宝是虚的,铜钱是实的;黄澄澄铜山往官家面上一摆,官家当然知道轻重!
  果然是宫中混迹的大宦官,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但盛章愣了一愣,却微有犹豫。
  没错,立刻运输九十万贯入宫,当然可以解决他面对的所有问题,直接打烂苏莫的脸……可是,可是,前几天他才收到江浙一带的密信,说是朝廷要搜刮羡余仓的信息传出之后,运河沿岸的农户和槽工都颇有躁动,甚至有大胆的贼徒鼓噪着闲人围攻官府、阻拦要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真的强征了九十万贯的食盐,怕不是立刻就会激起民变,血流成河……
  本来草民的血也无所谓,但要是闹得太大,对他将来的政途,恐怕也——
  “盛执政?”
  杨球抬了抬眉,似乎略有不快。
  盛章心下一凛,灼热欲·望蒸腾而起,顷刻间烧灭了一切杂念:
  ——管他的呢!大不了调遣重兵,全力弹压!只要自己能坐上宰相的位置,一了多年的夙愿,那么苦一苦这些槽工,又算得了甚?!
  怕什么,横竖有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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