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前男友的私人医生(近代现代)——海螺湾

分类:2026

作者:海螺湾
更新:2026-02-15 08:51:27

  江律深冷不丁被人骂了一声,他走在路上,迎面撞上一位醉醺醺的中年男子。哪怕身处闹区,小吃摊的烟火熏得人眼酸,江律深还是清楚闻到对方身上浓烈的酒味。
  “抱歉。”江律深礼貌道歉。两个大男人,这样轻轻一撞,能碰出什么好歹。江律深没当回事,继续向前走,却不料那位酒鬼不依不饶。
  他拔高音量,更多不入流的脏话像呕吐一般倾倒。那些垃圾话粗俗得听得江律深眉头一皱。
  江律深原本就因沈序的话蹙着眉,此刻拧得更紧,额角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了跳。胸腔里积压的烦闷、委屈与自尊受挫的怒意,本就没处宣泄,被这突如其来的辱骂搅得愈发躁乱,像有团无名火在心底越烧越旺。
  对方似乎觉得他看着像个白净书生,是个好欺负的。辱骂声越来越大,吸引了一些过路人。
  江律深停下赶路的步伐,微微侧过身,抬眼扫过那名邋遢的男子,眼尾都没动一下。漆黑的瞳孔里没半分温暖,想在看脚边的垃圾——轻慢又嫌恶,连施舍点情绪都觉得浪费。
  “滚。”
  这轻慢的态度自然激怒了失去理智的酒鬼,宽胖的身躯冲到江律深面前,高举起手,想要动手。
  酒鬼的拳头带着酒气扑面而来时,江律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高中时他练过几年散打,后来学业忙就停了,没想到关键时刻还能用得上。
  江律深不退反进,左脚精准卡在对方两腿之间,同时抬手扣住酒鬼的手腕——指尖发力的瞬间,指节因用力泛白,顺着对方手臂的力道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轻响,酒鬼的惨叫瞬间盖过了街边的喧闹。他高抬的手臂被硬生生扭到身后,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前扑。
  江律深顺势松手,抬脚在他膝盖后弯处轻轻一磕,酒鬼便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全程不过两秒,江律深站在原地没动,垂眸看着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人,眼神依旧冷得像冰。他掸了掸被对方碰到的衣袖,仿佛只是拂去一粒灰尘,薄唇轻启,声音比刚才更冷:“闭嘴。”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人,转身继续往前走。背影挺拔,步伐平稳,仿佛刚才只是解决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连呼吸都没乱半分。围观的人下意识让开道路,没人再敢多看一眼这位看着白净,下手却极狠的男人。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打过架了。一方面是那名酒鬼自找苦吃,另一方面,也是那名男子倒霉,江律深本就心情不佳,主动撞上枪口子。
  大家都以为他脾气好,实则不然。只是因为他冷静过头,太过无情,任何事情他都不放在心上。这不痛不痒的态度有时候比暴脾气还令人恼火。
  冷静皮套下的江律深的真实模样是这样的。今日在闹区打架只是一个小插曲,过路的人互不相识,没有人会记得他。
  街角一辆黑色轿车里,某人划开手机,屏幕上正是江律深转身离去的背影。


第9章 夜有所梦
  今夜,江律深的思绪纷纷扰扰,睡得不太安稳。
  他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分成一小段一小段,零零碎碎。让本就昏昏沉沉的脑袋更是迷糊。终于,他的视线豁然开朗,江律深又梦到了沈序。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是真理。
  江律深梦到了沈序刚刚创业的时候,喝不完的应酬;而他正值大四,课业繁重——两人聚少离多。
  沈序那时候常常去外地出差,江律深只能一个人住在两人租的小房子里。他根本不放心沈序,那人不会照顾好自己,江律深总怕对方有什么个闪失。
  用沈序的话来说,就是:“你明明比我还小两岁,怎么还跟我爸一样。”说着像是抱怨,但沈序眼眸子亮晶晶的,显然对江律深的管教很受用。
  江律深当时是怎么回的,大概也是用燥人的荤话堵住对方的嘴。他有些不记得了,但这个梦带他重温了一下。
  “难道不是吗,昨夜小沈总就在床上喊我爸爸,你看起来很喜欢,咬得……”
  沈序恼羞成怒,双手堵住江律深的嘴,准备谋杀亲夫。
  ……
  江律深的忧虑无不道理,果然几天后的夜里,他就拨不通沈序的电话。两人只要异地,每天都是要煲电话煲的,这实在是反常。
  他心里就隐隐约约腾升起不好的预感,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拨打沈序助理的电话。
  再次接到回电时,才知道沈序一个人在房间发起了高烧,39度一度要升到40度。
  江律深赶到隔壁市医院时,沈序已经躺在病床上,人似乎烧懵了,说着糊涂话,哼哼唧唧说着想他,耍赖皮说不想工作了,要江律深养他。
  江律深自然满口应下。
  心里涌上一阵后怕,若是自己没有留意,没有人知道沈序生病,沈序会怎么样?江律深不敢深想。
  后来江律深一直把沈序看得很紧,照顾得很好,沈序的身体也渐渐好起来,每日睡前的电话更是必不可少。
  做梦是没有逻辑的,以上这段场景也是只梦的一小段。江律深今夜做的梦蛮不讲理,他似梦似醒,有着穿越时空的穿插式的切片往昔,有着他作为局外人或是第一视角的想法。
  他在梦中恍恍惚惚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他觉得他一定睡了很久。
  所以江律深比生物钟还要早醒。酸胀干涩的眼睛看向左边的窗帘,下面是空荡荡的一片,只有些许白青色的光。
  他的脑子还未完全开机,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醒太早了,这青色的光代表着太阳还未起来上班。
  江律深整个人窝在被褥了,清凉的冷气触碰原先在棉被里捂热的赤裸的皮肤。舒服得他骨头都要酥了,本就混沌的脑袋当下就想接着睡觉。
  “嗡嗡——”突然,枕头旁的手机震动个不停,江律深眯着眼摸索到手机,没看来电号码,就接通了。
  “喂,你好,哪位?”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沙哑,不自知的酥麻撩人。
  他此刻脑袋还未开机,听到对方呼吸忽地急促也不怀疑。
  良久,电话线那头悠悠传来熟悉的声音:“江律深……”语气带着些委屈和悲伤。
  与梦中的场景重合了。
  ——是沈序!
  “宝宝你怎么了?”江律深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梦里他也是这样哄着沈序。
  江律深还未清醒的脑袋,加上昨夜占据他一整个梦境的男人,让他不假思索,带着先前的记忆,习惯。
  一半怪梦,一半怪两年形成的习惯。
  ——自从那夜发高烧后,江律深便勒令沈序有什么特殊情况必须打他电话。他住宿舍,那人就以这样委屈巴巴的语气打他电话。有一次又半夜急性肠胃炎,把他吓得够呛。
  于是,他再也不敢漏掉沈序的电话。
  再后来,自然是一通都没接到……
  江律深说出后听到对面沉默了几秒才自觉失言,尴尬不已。
  他只听得到对面的呼吸声,好像比先前更大了一些,两人都没说话。
  尴尬,暗流涌动。
  “江律深……”对面的声音穿过电线像是带着电音的蛇信子,阴翳潮湿,江律深听到没忍住打了个冷哆嗦。
  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方才过于激动,直接掀起被子起身,赤/裸的身躯自此赤条条地暴露在冷气下,难怪觉得冷。
  但更多冷意来源于沈序语气里的偏执。
  江律深强迫自己的声线平稳,忘掉刚刚自己说出口的话,自如地接话:“怎么了。”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自己再次躲避的样子意外地没有激起沈序的怒火。
  要知道前两天,沈序一看到自己避而不谈就火冒三丈。
  “没事。”对方的声音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软化,“……我有点不舒服。”
  江律深觉得对方的声音格外黏糊。
  眼下,他顾不得什么尴尬了,掀开被子一边穿衣服一边冷静问道:“哪里不舒服,现在身边有人吗?”
  语气还是冷冰冰的,但语速快了许多。
  “感觉头疼,现在就我一个人在家。”最后一句话说得,仿佛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三岁小孩,谁能想到这是叱诧风云的沈总。
  江律深只觉得对方的声音闷闷的,声线还有些抖,呼吸声有些急促。他推测对方的病情也许有些严重,手上的动作也更加迅速:“我马上过去,陈叔不在家吗,或者其他人呢?”
  江律深不知道,其实沈序是被这声“宝宝”喊爽了,在一种极度愉快兴奋的状态下,沈序的声音和气息都变态了。
  “今天是周日,我让他们放假了。”管家和保姆哪儿有什么周末放假的道理啊,江律深当初和沈序在一起,也没见他家工人每周日放假。可江律深此刻没有心思去怀疑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
  江律深火速收拾好便出门了,简略交代沈序好好躺床上后便挂断电话,火速赶往沈序家。
  若是电话挂断得再晚些,他就可以听到从电话里头传来的情难自禁的愉悦笑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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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愿意哄
  沈序坐在小茶几前,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他低声笑着,一只手还举着电话贴在耳畔,舍不得放下。
  另一只手捂捂住面庞,从修长的指尖缝隙往里头瞧,可以窥探到一双猩红的眼睛、苍白的皮肤以及病态的笑容。
  落地窗的窗帘没关上。今天是个阴天,沈序在客厅坐了一宿,他看着窗外从黑色的虚无变成青白色的昏暗,逐渐笼罩上一层灰白色。
  昨夜,他才知道江律深近一个月发生的所有事情。
  这三年来,沈序总是暗里调查江律深的一切情况。他知道自己就是犯贱,哪怕被江律深抛弃,还是没骨气地忘不了对方。
  三年前满到溢出来的爱并不会因为怨恨而减少。相反的,沈序变得更加偏执,因为爱所以亏欠,他甚至脑子中有了一定是自己还对江律深不够好,所有江律深才不喜欢他的念头。
  但没关系,还来得及。他会带着比三年前还多的爱,让江律深满意。
  既然想争取两人重新开始,沈序决定要把两人之间一切的障碍都清除。江律深不喜欢他控制欲太强,他改。
  为避免后续的反感,沈序在一个月前就停止了对江律深的监视。
  现在,这成为了沈序最后悔的决定。
  若是他继续监视,怎会不知道江律深因为经济问题而休学,独自承担了暗无天日的一个月。
  沈序早已把自己身份摆在了江律深妻子的位子上,江律深的母亲便是他的母亲,他应该第一时间就出手相助,而不是让这对母子处于水深火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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