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追星（近代现代）——吟稀

　　他自己被人说抄袭的时候都没这么气。
　　后面再有人在余渊微博底下提其他作者，都会被骂得很惨。
　　“没有。”余渊同样想起来了，“我相信你，你不会那么做的。”
　　沈沐在网文作家里也是靠前的那几个，名和利两个字他都有了，没必要做败坏路人缘的事，如果他真这么做才是余渊想不明白的。
　　余渊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手，手里有颗糖，看颜色应该是葡萄味的。
　　“吃颗糖心情会好一些。”
　　他接过糖，没吃，放进了兜里，“你怎么还随身带糖。”
　　“没事的时候吃一颗会很幸福。”沈沐说。
　　小时候他爸爸工作忙，经常不在家，就把他放在隔壁的刘奶奶家，刘奶奶看他不开心，就把她孙子的糖塞给他吃。
　　没用两天，她孙子回来发现自己的糖罐子空了，罪魁祸首手里还拿着他的糖，嘴里也吃着他的糖。
　　沈沐想吃干锅虾，两个人就在手机上叫了个车。
　　等车的间隙下起了小雨。
　　沈沐突然伤感了起来，这次走了他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偶像。
　　“我们以后……是不是见不到了。”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两个又不是同一个网站的，网站之间又存在竞争关系，如果不是沈沐之前太过疯狂，他们两个可能都不会认识。
　　余渊问，“我看你IP显示在浙江，浙江哪里。”
　　“杭州。”
　　“不会的，”余渊笑笑，他听到沈沐问他们会不会再见时，心情是愉悦的，“我十一月有一个在杭州的签售，到时候可以去找你。”
　　车到了，沈沐先一步上车，他怕自己等会压不住直接激动地跳起来，“嗯。”
　　“你也可以随时给我发消息打电话，”余渊问，“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嗯。”
　　余渊低头剥虾，问，“什么时候走。”
　　“明天拍完就走，和陆书一起，再晚就赶不上后天网站的作者大会了。”
　　“这么惨，”余渊把剥好的一碗虾仁放到沈沐那，“国庆还要工作。”
　　沈沐飞速地瞄了他一眼，然后快乐地吃偶像给自己剥的虾，“这可能就是对我平时码字不认真的惩罚吧。”
　　不过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反正他一个人在哪都一样。
　　“我看过你们网站发的视频，”他想到了看见沈沐出镜的视频，很不自在，“不想去为什么还要去。”
　　他不自在是因为周围的人都不怎么熟，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上午开完会下午继续开，说的都是些没什么意义的话，还喜欢给你画饼，他们就负责坐那当个背景板，时不时给点掌声。
　　“陆书想去，他非要拉着我，也没有不想去，就是人太多，还都不熟，有点不自在。”沈沐说。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算要他在那坐着当个背景板，有人过来还要打起精神应付，十分的不自在，他还是要去的，因为，他是要去拿奖的。
　　余渊问，“你们关系很好。”
　　“算是吧，每天在家码字也没时间出去，没认识几个人。”
　　他的生活挺单调的，大学毕业后连舍友都慢慢没了联系，每天就窝在家里码字，联系最多的是简宁，也没什么朋友，也就这两年才和陆书联系得多点。
　　他没什么朋友，好友里除了出版社的工作人员，除了加的一些作者，也就没几个人了，还都没什么联系。
　　“你这样说，你的读者可就不愿意了，”余渊打趣，“他们才不信你的话呢。”
　　“我码字有点慢，废稿也好多，能用的没多少，总觉得写得不好。”
　　“没有，你写得很好，很有灵气。”余渊说得十分认真，“少看那些黑粉的帖子，每一个能火起来的作者都是有实力的。”
　　沈沐22年靠着一本书直接火出圈，但伴随而来的不是夸奖和鲜花，而是数不清的谩骂、质疑，随后就是各种挑刺。
　　但不可否认的是沈沐火了，靠着一本书实现了财富自由，到现在为止，那本书都还是卖出去版权最多的一本，每次官方盘点最具价值的网文小说都名列前茅。
　　也幸好当时网站是签人，解约后版权还是自己的，不然这些版权费就和沈沐没关系了。也就是这，沈沐凭一己之力改变了那个网站的签约模式。
　　“所以，沈沐老师，”余渊看着他，语气认真，“回去可以给你ID叫沐头人的读者一个签名吗？”
　　沈沐筷子都不会使了，沐头人这个ID他眼熟，他刚开始的两本书里，沐头人都会把不合理的地方指出并改正，也就是这两年很少看见这个ID的。
　　他一直当作偶像的人，一直在追他的文。
　　终于解放了，沈沐边换衣服边松了口气，这几天在剧组真不是人待的地，顶着个大太阳拍戏还要被骂。
　　但收益还真是可观，自己就来这两天还到手小二十万呢，感觉比自己写小说还挣钱，怪不得都想进娱乐圈，钱还真是好挣。
　　醒醒啊沈沐，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程向京看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才给这么多的。
　　沈沐在等路书的空隙，想自己这两天收获了什么，收获了日渐消瘦的存稿箱以及被打击了自信心的自己，但还是有收获的，他知道自己的偶像一直在关注自己，还有──
　　偶像的to签。
　　他忍不住打开相册看了又看，心里美滋滋。
　　【to沈沐：
　　愿你的文字永远自由。
　　──余渊】
　　别人都没有，就我有，哈哈哈，沈沐在心里乐开了花。
　　他到底还是年轻，二十多岁还是藏不住事的年纪，身边没人能炫耀，当即拍了张照放网上晒晒。
　　摆烂的咸鱼：晒晒不长虫。据我所知，这好像是余渊第一次给别人写to签吧，给谁的呢，原来是我的啊。[图片]
　　晒了之后还不满足，看陆书还没过来，就在评论区里看他们破防的声音，爽，真爽。
　　谁让这群人一直嘲笑他抢不到签名的，哼。
　　[看了一眼，也不是你偶像啊，这个叫余渊是谁啊，你偶像不是猫薄荷吗。]
　　-嫉妒使你丑陋。
　　[to签有什么好显摆的，我的印特不比你那香。]
　　-印特谁没有，to签谁没有？
　　[不就是一个to签吗，谁没有似的，再说了是给你的吗，给人家沈沐的，关你这条鱼是什么事，真是的，不显摆能死啊！]
　　-哼哼。
　　［果然背着我们去勾搭偶像去了。]
　　……
　　本来还算正常的事情，但余渊转发了他的微博，让这一切都变得怪怪的。
　　猫薄荷：第一次是给你的。也谢谢沈老师给的祝福。［图片]/摆烂的咸鱼：晒晒不长虫。据我所知，这好像是余渊第一次给别人写to签吧，给谁的呢，原来是给我的啊。
　　［摆烂的咸鱼：比心。]
　　［不是，芋圆什么意思，第一次是给你的，那人是不是也是他的。]
　　［你们两个有点不对劲，太腻歪了吧。]
　　［不是，你比什么心啊。]
　　［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在一起了，在这试探我们的态度。]
　　［两个男生，还是写纯爱小说的，发得还这么暧昧，你们要是在一起了就直说，我又不反对。]
　　沈沐把手机反扣到腿上，有点热啊，这空调是不是没有用啊，伸手探了探，有风啊，那为什么我这么热啊。
　　“干什么呢。”陆书看他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
　　“没干嘛。”沈沐嘴硬。
　　陆书根本不信，但也没多问，本意上只是要上微博解释一下最近更新慢的问题，结果就看见热搜上＃余渊第一次是沈沐的＃的词条后跟着个热。
　　他抱着疑惑的态度点进去，再看沈沐的眼神都不对了，疑惑并震惊，“你们俩一共就见了三次吧，这两天背着我搞一起去了。”
　　不怪陆书震惊，当初在他几个月的不懈努力下，才跟沈沐熟识了起来，到现在他都还不相信当时那个死皮赖脸的人是自己。
　　余渊看起来不是自己这样的啊，这才和沈沐认识两天都比自己还熟了。
　　陆书：原来小丑是我。
　　他把手机怼到沈沐面前，“还说没干什么，这是什么，解释啊。”
　　没干什么都能让这种词条上热搜，要是做了什么岂不是直接就爆了。
　　沈沐也莫名其妙，他不就是发了个微博晒签名吗，怎么这也能有这么多人讨论啊，都是怎么回事啊？她们不上学吗？不上班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也可以给你写个让你放网上晒，再给你花钱买个热搜。”
　　陆书骂道：“有病，我要你签名干什么。”
　　沈沐先一步跑了，这让他怎么说啊，说我不过就是在网上晒了个偶像的to签，看见偶像转发了就互动一下有错啊，谁知道她们都在想什么啊。
　　“解释什么啊，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第8章 开会
　　是网站的老板在台上读开幕致辞，“今天，我们再次相聚于此，共同迎来了一年一度的作者大会。”
　　“首先，我谨代表网站全体同仁，对每一位风尘仆仆、远道而来的创作者们，致以最热烈欢迎和最诚挚的感谢！感谢你们在过去的一年里……”
　　“网站的初心，从未改变。我们始终坚信，‘好故事自有千钧之力’，而你们，正是这力量的源头……”
　　沈沐有些无聊，他和陆书的位置没有在一起，周围的人还不熟，他只能坐直身体，目视前方，看起来十分认真，其实思绪早就跑远了。
　　老板读完致辞后，换了个人上来，后面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年度报告和网站未来规划。
　　“平台日活跃用户突破三百万，较上一年增长39%，其中00后用户占比提升至……”
　　沈沐叹了口气，果然很无聊，和上学的时候开会没什么区别，为了显得不那么无所事事，他只好在纸上写写画画。
　　“今年新增签约作者突破两千，日均更新字数超亿字……”
　　这要是我的存稿就好了，沈沐在心里幻想，一亿字，一天更个三五千，够我……低头在纸上计算……一亿除四千等于……两万五……再除365等于……
　　哦，沈沐张大嘴巴，六十八年，他都写不到92岁哎，啧，不是我的，烦。
　　“影视改编仍占据主导地位，截至10.3号，26年共售出136部影视版权，头部作品单本授权金额突破千万已非个例。动漫、有声剧、游戏等授权……”
　　“截至今日，共有1624部作品成功出版海外，真正实现了‘故事无国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