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髓知味(近代现代)——夜不瞑

分类:2026

作者:夜不瞑
更新:2026-02-14 09:02:00

  薛北洺耐心尽失,想要强行拨开邢晋的手去看他肚子,而刚才还冷汗涔涔,蜷缩着身体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与世长辞的邢晋却突然暴起,怒吼一声“我日你祖宗”便在桌子上随手抓了个盘子倏地砸在薛北洺的下巴上!
  薛北洺闪避不及,被圆润的陶瓷盘子磕到下巴,吃剩一半的甜点也尽数顺着下巴流到了他剪裁考究的西装上,好端端一个贵公子顿时狼狈不堪,脸上也不再像是最开始那样云淡风轻了,逐渐露出点要杀人的狰狞。
  他的脸色实在阴沉可怖,邢晋没再动手,喘着粗气站起来往后撤了两步。
  这一次交手让邢晋充分意识到了薛北洺不再是那个身娇体软任他搓圆揉扁的美少年了,他为了泡妞坚持健身,可这个薛北洺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怎么锻炼的,拳头硬的跟铁一样,一拳险些把他胃酸打出来,肚子现在还火烧火燎的痛。
  他看了看门口,心里盘算着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先走为上策,其他的再从长计议吧。
  薛北洺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捏着拳头越走越近,脸上阴云密布,一字一句道:“邢晋,你找死!”
  邢晋拔腿就跑,薛北洺眼疾手快抓住邢晋后颈的衣领扯了回来,邢晋心里一惊,抬起胳膊就要肘击薛北洺的腹部,却被薛北洺一脚踹在腿弯单膝跪在了地上。
  见大势已去,邢晋不由自主的咬紧牙关缩起身体,就等着背后雨点般的拳头落下,然而薛北洺并没有打他,只是将他双手反剪至背后,又伸出一只手从他的后颈摸到喉结,忽然停住不动了。
  “妈的,你干什么?”邢晋看不到薛北洺的脸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打算,心里有点慌了。
  邢晋一说话,喉结就上下滚动,薛北洺温热的手指便随着他的喉结上下移动,等他不说话了,薛北洺忽然伸出食指和中指搓了搓他的喉结,把玩核桃似的,片刻后又轻轻弹了一下。
  邢晋顿时毛骨悚然,猛吞口水,试图摆脱那只玩弄他喉结的手,一时之间连话都不敢说了。
  那只手不再玩弄他,从喉结慢慢往下摸,摸到锁骨处,单手将领带解开扯下,随后用领带将他的双手绑得结结实实。
  “薛北洺,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好的预感在心头盘旋,邢晋竭力挣扎起来,可薛北洺死死按着他的肩膀,让他一动也不能动。
  忽然,薛北洺松了手,转而将邢晋打横抱起放在了沙发上。
  邢晋顾不上第一次被人横抱的恶心,往后缩了缩,怒视着正在脱西装外套的薛北洺:“你这个禽兽不如的贱畜,你敢对我干那天晚上的事,老子一定杀了你!”
  薛北洺随手将外套扔在地上,似笑非笑道:“那天晚上明明是你先抓着我的手不放,后来又将我推到墙上又亲又摸,说起来还是我吃亏了,以你的姿色还不配上我的床。”
  邢晋也是后悔至极,他要早知道那晚的“美人”是薛北洺,亲完一口能跑出去二里地,这样想着嘴上却还不忘反击:“不配?那晚我让你从我身上滚下去你怎么不滚,管不住下半身的同性恋怕是看见我的帅脸就神魂颠倒了!”
  薛北洺没有被他激怒,淡淡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见过到了床上还能停下来的男人吗?随便玩玩罢了。”
  “我那天才是喝大了着了你的道,你长得不男不女,脸比女人都阴柔,我乍一看还以为是女人,要早知道你是个带把的,白送我我都不亲!”
  两人就这么唇枪舌剑地又互相怼了几句,邢晋的手一直没闲着,为了解开领带,两手在后面搓得都快抽筋了。
  薛北洺瞥了一眼,冷笑道:“我打的是死结,别白费工夫了。”
  邢晋停了手,恨恨瞪着薛北洺。
  薛北洺踱步至邢晋身前,掀开邢晋的衬衫看了一眼。
  还好,腹部只是轻微泛红。
  薛北洺看完没有放下衬衫,仍然幽幽的盯着他的肚子,邢晋被他看的头皮发麻,浑身紧绷,内心基本已经笃定薛北洺喜欢的是男人了,反正他没见过哪个正常男人会用这种眼神看跟自己身体构造一样的男人。
  也不知道这些年薛北洺到底经历了什么,连性取向都变了。
  邢晋陷入沉思,而他因为吃饱饭而轻微隆起的小腹在紧绷下浮现出清晰流畅的线条,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快速起伏,像连绵的小山,似乎蕴含着无限的生命力,上面点缀的一片红色,也显得极为糜艳。
  薛北洺的眼神渐渐变了,邢晋瞧见了,心里惊骇,抬脚就踹。
  他打架素来不论章法,只要能赢就行,手段极其下作,专攻人下三路,所以这一脚直奔薛北洺的下半身。
  幸好薛北洺反应迅速避开了,不然这一脚绝对让他鸡飞蛋打,余生恐怕要跟他的好兄弟顾屿一样在辗转各大男科医院中度过了。
  薛北洺冷笑着捉住邢晋清瘦的脚踝用力一扯让邢晋平躺在了沙发上,随即用膝盖压制住邢晋挣扎的双腿,空出的双手故意缓缓解开了邢晋的裤子,轻滑的嘶拉声让神经紧绷的邢晋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邢晋竭力抬起头,脸上因为愤怒和用力涨了一层红霞,张嘴就骂,嘴巴跟机关枪似的不一会儿就把薛北洺家族上下五千年的男女老少都骂成了一文不值的狗屎。
  薛北洺嘴角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脸色都未变一下,等邢晋骂累了,他才气定神闲道:“结束了?”
  邢晋气得简直要呕血,咬牙切齿地说:“虽然你以前也是满肚子坏水,但还有天真可爱的一面,现在却完全是畜生了,看见个带洞的就想进,好歹两年同窗,你这样还算是人吗,十几年没见了,刚见面就这么对老子?!”
  薛北洺神色一动:“不是装作不认识我?”
  “……你怎么知道?”
  “我在外面不会刻意挑食,知道我喜欢清淡口味的人不多。”
  “原来是这里说漏嘴,不过想想也知道怎么可能把你忘记,你干了那么多畜生事就一走了之,当年老子就应该让狗把你咬死或者在你被绑架的时候冷眼旁观,你活着就是个祸害……”
  不知道他的话鞭笞到了薛北洺哪根脆弱的神经,薛北洺的脸顿时笼上一层寒霜,手掌覆过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让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薛北洺其实是个丹凤眼,眼尾微微上翘,不是常见的细长眼睛,反而有着深眼窝、双眼皮,睫毛很长。
  笑起来虽然不似邢晋的桃花眼那样潋滟多情,但也能消解不笑时的冷漠疏离,脸色不好时,看起来就格外阴沉冷酷。
  邢晋竭力挣扎也甩不掉薛北洺的手掌,渐渐无法呼吸,缺氧使他胸口剧烈起伏试图攫取空气,濒死的痛苦下,他竟然回想起薛北洺擦手的事情,愣是从嘴巴里探出舌尖用力舔了一下薛北洺的手心。
  薛北洺脸色忽变,像是被烫了似的兀的把手缩回,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看了看正用力喘气的邢晋,愠怒道:“你还是这么恬不知耻。”
  邢晋总算把气喘匀了,苦笑道:“总比被你杀了强。”
  他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也不再张口骂人了,愤怒奇异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窜上四肢百骸的寒意。
  邢晋没想到薛北洺这么恨他,居然想让他死,他最恨薛北洺的时候,都没想过要薛北洺死,毕竟是他呵护了两年的弟弟……
  脸上忽然被用力摩擦,邢晋睁开眼睛,原来是薛北洺在拿他的脸当抹布擦自己的手心。
  邢晋瞪着笑眯眯的薛北洺,心里的怒火顷刻间又燃起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十几年谁还能不变呢,就当以前的薛北洺死了吧!
  这样想完,邢晋的心肠顿时硬得跟石头一般,又开始骂骂咧咧,先是把薛北洺的脸蛋说成了茅坑里的石头,又说薛北洺的身材练得像牛蛙一样,两个肩膀之间打车都要十分钟。
  这当然是违心的说法,薛北洺肩膀宽阔身形修长,紧实的肌肉将衬衫微微撑起,有着充满力量的美感,在任何一个男人眼里这样的身材都称得上是完美,但他就要把薛北洺的外在贬损的一无是处,总而言之就是让人看了就倒胃口。
  说完外在说内在,说薛北洺是蛇蝎心肠的衣冠禽兽,心肠歹毒到了极点,一点良心都没有,捡条狗还知道汪汪两声,而薛北洺完全就是个散发着腐臭的空壳,碰上了只有倒霉的份。
  薛北洺脸上不似刚才那么压抑,始终笑眯眯的,听完只是将他翻了个面。
  邢晋趴在沙发上,气道:“干嘛?怂了?”
  话音刚落,邢晋的裤子连带着内裤就被粗暴的拽了下来,皱巴巴的堆在脚踝。
  “你疯了?!看看这是在哪!”邢晋真的慌了,小刘差不多该回来了,要是被看到了该怎么办?妈的,老脸都不能要了!
  一瞬间他脑门的青筋都蹦起来了,只可惜身体被薛北洺一只手压着根本动弹不得。
  薛北洺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幽深地盯着下面的风景。
  刚才扯下邢晋裤子的时候,他的衬衫连带着被抻了一下,此刻正软软地遮住了半截圆润,随着邢晋挣扎的动作若隐若现,更惹得人想要一探那弧度下的风光。
  可能是刚才两人折腾了好久的缘故,现在邢晋白皙修长的腿上覆了一层细汗,泛着柔和的光泽。
  薛北洺越不说话,邢晋就越有种不知道铡刀何时落下的慌张。
  当一只手开始摸他的小腿的时候,邢晋没忍住大叫一声:“等等!”
  邢晋斟酌片刻,认真道:“北洺,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应该26岁吧,我也29岁了,都不是毛头小子了,刚才打起来是我先意气用事,但你也打回来了不是,我肚子现在还疼着呢,就算扯平了吧。如今咱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底下多少双眼睛看着我们,搞成这样多不体面,万一等会让小刘看见,我们以后还怎么出门做生意?”
  “况且我相信你作为华升总裁也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咱们以后还要合作,不要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今天这事就算了!”
  邢晋点明利害,可薛北洺不为所动,手仍然在邢晋的腿上轻轻抚摸,笑道:“哦?你不是说你的下属嘴巴很严,那就让他进来看看吧。”
  外面忽然一阵脚步声,邢晋吓得脚趾都蜷缩起来,赶忙低声道:“北洺,北洺,算我错了!快把我裤子穿上!”
  “我不是说了,让他进来看着。”
  “滚你妈的,神经病!”邢晋没料到薛北洺比以前还油盐不进,愤愤骂完又换了个策略,半真半假哄道:“北洺,你这样做是不是在怪我对你不好?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有多担心你,怕你吃不好睡不好怕你受人欺负,你走之后的每一天我心里都惦念着你,下雨了我担心你没有伞,降温了我担心没人给你添衣,武振川都被我絮叨烦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