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髓知味(近代现代)——夜不瞑

分类:2026

作者:夜不瞑
更新:2026-02-14 09:02:00

  “邢晋,是你把我毁了,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别离开我,就在这里好好待着,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邢晋的神智飘忽,却也为薛北洺神经质的言论发笑,他想薛北洺确实是病了,病入膏肓,神经病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大脑,说话完全不讲逻辑。
  他勾引薛北洺?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本人竟然不知道。
  薛北洺突然倾身覆在邢晋的身上,用力扣住了邢晋无力望着天花板的脸,阴恻恻的说:“你不听我说话是不是?为什么不看我?天花板上有什么值得你看的,既然喜欢我的脸,我都把你关起来了你为什么不看我?我的手因为你缝了四十二针,你真的完全不在意?嗯?”
  四十二针?活该。
  他遭受的损失远比四十二针要多,他的学业、事业乃至人身自由,全被薛北洺毁了,如果是睚眦必报的薛北洺承受了他承受的这些,恐怕早就把他杀了分尸冲进下水道里了。
  一丁点小伤,就在他面前哭爹喊娘。
  邢晋不想说话,有气无力地把眼睛闭上了。
  “睁开眼睛看着我!”薛北洺被激怒了,鼻尖抵着邢晋的鼻尖,狠狠的在邢晋嘴唇上咬了一口。
  冷不防被咬,嘴上剧痛,邢晋终于是把眼睛睁开了,他怒视着薛北洺,伸出舌头舔了下自己嘴唇,一股血腥味。
  薛北洺定定瞧着邢晋沾了血变得红艳的嘴唇,低头轻轻吻了一下,顺着嘴唇吻到了邢晋的脸颊,舔舐邢晋的耳廓,把饱满的耳垂含在嘴里裹吮。
  耳边湿乎乎的,一些黏腻的声响顺着耳膜传到大脑,邢晋浑身不适,拧着眉偏头躲了一下,就被薛北洺强制扳回了脑袋。
  他甚至怀疑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暴戾恣肆的薛北洺玩死在床上,颜面尽失的死法。
  可是怎么才能逃出去?
  薛北洺把头枕在他的颈侧,紧紧抱着他,贴着他耳朵说话,像条缠着猎物的毒蛇,声音森冷:“之前不是说喜欢和我接吻?为什么躲开,又骗我,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邢晋想张口辩驳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从公司陷入危机开始他一直在折腾,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爽完之后更加困顿,眼皮都要胶黏在一起,偏偏薛北洺不知什么缘由在他耳边没完没了地絮叨,以前薛北洺明明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邢晋想了想,哄薛北洺一样,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他躲开不是不想亲,是一张嘴嗓子就会疼的缘故。
  薛北洺冷笑着压在他身上,撬开他的嘴唇,亲的很用力,分开时啵的一声,邢晋只觉得疼,连连嘶气,嘴角又有津液溢出来。
  薛北洺嘴唇没离开,和他唇齿厮磨,手摸着他的脸颊,笑道:“邢晋,你为什么不能生孩子呢?如果你能生孩子就好了,以后就待在家里一直给我生孩子,我们可以生很多个,只要是你生下来的,男孩女孩我都喜欢,如果长得像你就更好了。”
  邢晋听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鼓起来,和薛北洺的贴在一起,又极快的瘪下去,他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两个沙哑的字:“有病。”
  薛北洺噙着笑又亲了邢晋一会儿,像是恢复了正常,缓缓起身,随后一个冰凉沉重的物体被扔到了邢晋的胸口上。
  “留好,再敢把我给你的东西乱扔,我就把它塞到你的下面。”
  邢晋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那块表。
  他对手表很有研究,大致猜得出这表的价格,可是现在被困在这方寸之地,没有志同道合的人能欣赏,再昂贵的表也失去了价值。
  薛北洺抱着邢晋洗完澡又将床单被罩换了才开着车去公司。
  邢晋一觉睡到中午,醒来时,厨师已经在厨房做午饭了,有切肉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卧室。
  他打开衣柜,睡衣睡裤和内裤全不见踪影了,只好随便裹上一件睡袍走出卧室,脚链在后面长长的拖着,他不耐烦的踢着绊脚的链子,链子撞击地板,发出好大的声响。
  厨师受了惊一样的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邢晋敞开的领口和腿上那些宣示主权一般的深红色咬痕,脸一红,又很快把头缩了回去。
  邢晋被厨师一惊一乍的样子闹得更加烦闷,他慢慢坐到暄软的沙发上,两腿中间疼的合不拢,只能大喇喇岔着腿。
  他拿过一旁的遥控器打开电视,胡乱地切换频道。
  邢晋含着几粒喉片,愤怒的想,现在他在别人眼里恐怕跟薛北洺御用的娃娃没两样,真他妈丢人。
  这位厨师他昨天中午就见过了,高高壮壮,戴着老土的窄框眼镜,长相很普通,五官勉强算得上周正,寡言少语,看起来很木讷。
  当时他正在气头上,跟这个人简单聊了几句就作罢,只知道这个厨师名叫刘青,烧得一手好川菜,是薛北洺专门找来给他做饭的,负责他的一日三餐。
  电视已经被薛北洺提前充了会员,邢晋随便找出一部看起来不太需要动脑子的电视剧点开了,权当打发时间。
  上次看电视剧距今少说也有十年了,邢晋是个坐不住的人,闲暇时间不是看股市、财经频道,就是出门找消遣。
  他突然有些庆幸,现在每日还有打扫卫生的阿姨和厨师会定时过来,不至于让他枯燥到精神失常。
  正满心思绪,头顶忽然传出了薛北洺淡淡的声音,“你嗓子怎么样了?”
  邢晋吓了一跳,他循着声源抬头看到天花板上的监视器,才知道这原来是可以双向通话的监视器。
  他不理会薛北洺,靠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电视剧。
  薛北洺也不在意,“我已经告诉刘青让他这几天做饭不要放辣,流食居多,如果你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我。”
  顿了顿,他复又道:“觉得无聊的时候,可以找我聊天,我不一定时时有空,但我看到就会回你……等会我要去开会,大概下午三点会有空闲。”
  薛北洺要管理整个公司,工作异常繁忙,一天中大大小小的会就有五六场,他把最近的出差和应酬都推掉了,就为了提早回家跟邢晋一起吃晚饭。
  邢晋只当薛北洺的话是空气,他的余光一直盯着厨房,因为脚链长度的限制,厨房是他走不进去的禁地,所以等监视器没了动静,猜测着薛北洺应当是去开会了,他就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刘青。”
  刘青应了一声,匆忙洗了手,在毛巾上擦干了走出来。
  他低着头站在邢晋面前,有些局促的背着手,像即将挨训的小学生一样,一不小心瞥见邢晋岔开的长腿,头便猛的一缩,下巴战战兢兢的抵到了胸口上。
  刘青是酒店的大厨,其貌不扬,擅长川菜,薛老板在一群人里看中了他,高薪聘请他来给自己的情人做饭,他欣然答应了。
  来之前,薛老板告诉他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他点着头,一一记在心里。
  只是没想到薛老板的情人竟然是个男人,而他,恰好是个同性恋。
  邢晋有些讶异,这个叫刘青的男人竟然连跟他对视都不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畏畏缩缩的男人。
  不过仔细一看,这位刘青却让他联想到了武振川,虽然两人长得完全不像,但身形和气质却很相似。
  邢晋无端对这个陌生人产生了一些好感,然而他把刘青叫到跟前的主要目的却不是为了交朋友。
  锅里大概是炖着肉,香味从厨房飘出来,邢晋先是夸赞了一番刘青的手艺,直到夸得刘青脸色泛红,又问“之前在哪里学来的手艺”、“家里有几口人”、“有没有女朋友”之类无关痛痒的话题跟刘青拉近关系,最后才问到正题上。
  “欸,刘青,我看那大门一直锁着,你是怎么进来的?是不是你有大门的钥匙啊?”邢晋故作不经意的问。
  刘青比邢晋想象的要敏锐,前面的问题都期期艾艾的答了,到了这个问题,一下子就紧紧闭了嘴。
  邢晋起身,拍了下刘青的肩膀:“别紧张,随便聊聊天而已,你看我脚上的链子,就算有大门的钥匙我也出不去。”
  刘青别开眼,看起来有些紧张,耳根都红了。
  邢晋困惑地看了他两眼,揽住刘青的肩膀,“哥们,求你个事,明天来的时候,帮我买包烟,我几天没抽烟了,浑身难受,什么牌子的都行,当然贵一点的最好,回头记在薛北洺账上,你看我现在这个没有人权的样子,我真的不想求他,这点小忙你能帮吧?”
  刘青肩膀缩紧,浑身僵硬,被蛊惑了似的,迟疑着点了点头。


第49章 绿帽子
  下午五点,薛北洺跟秘书确认了所有待办事项便乘专梯进入地下车库,他坐到车里系好安全带,没有着急启动车子,而是先拿出手机看家里的监控。
  视频里的邢晋正歪在沙发上吃荔枝,像是故意的,嚼完一颗就微微仰头,然后把荔枝核吐在地上。
  薛北洺微微笑了,他放下手机,正要发动车子,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重新将手机拿起来,是一条取款三万元的信息发到了他的手机上,他顿了下,仔细确认这条信息上显示的银行、尾号、取款时间,反反复复看了三遍,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
  邢晋现在被他囚禁在家里,那么此时此刻,他塞给邢晋的卡,是谁在用?
  薛北洺将手机重重扔到旁边,随后一脚油门驶出了地下车库。
  邢晋枕着抱枕,两腿搭在茶几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神经一下紧绷,立刻惊坐起来,转头往玄关看。
  薛北洺神色有些古怪的阴沉,他穿着工艺精湛的棕色西装,头顶的灯打在他带着阴郁美感的脸上,仅仅是在玄关站着就好似在拍杂志。
  邢晋以前会为薛北洺美好的面孔神魂颠倒,现在却发现他对内在的厌恶原来可以战胜姣好的外在。
  他看到薛北洺用力扯松了领带,立即敏感的意识到薛北洺心情不佳,虽然不清楚缘由,但心却霎时提了起来。
  薛北洺换上鞋子,向他走来时不再板着脸,他看到薛北洺对着他露出微笑,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两人还没说话,刘青就端着提前做好的菜从厨房里走出来了,他也一句话不说,只是低着头不经意似的瞥了沙发上英俊的邢晋几眼。
  一抬头,却正好对上薛北洺阴冷审视的目光,心里一紧,手上猛地哆嗦了一下,端着的滚烫汤碗就被他掀翻在地,悉数洒在了他穿着袜子和拖鞋的脚面上,烫得他几乎要跳起来,但他却忍住了,连叫也不敢叫,惊恐的低下头,连声道歉。
  邢晋听到碗掉地上的动静就立刻转过头,注意到刘青的双脚蜷缩,他嗓子还哑着,却下意识安抚起来,“没事,不就是一碗汤吗,再盛就行了,你脚还好吧?”
  刘青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他顾不上袜子下的脚面可能已经起了泡,抖抖索索的去拿了工具过来,趴在地上擦飞溅了一地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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