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太苦(穿越重生)——桃胥

分类:2026

作者:桃胥
更新:2026-02-12 10:39:01

  江渡看了眼他的兔子眼睛,把菜放进厨房跟陈雪兰说悄悄话,“又哭了?”
  陈雪兰把刚才江知秋说的话转述了一遍,江渡也没听懂,夫妻俩面面相觑,但好在江知秋已经控制住失控的情绪。
  “怎么生了个水娃。”江渡小声和陈雪兰说,“别人家都是女儿是水做的,咱们家儿子也是。”
  “瞎说。儿子哪有这么爱哭,小时候打针都不哭。”陈雪兰忍着笑抽了他一巴掌,“你别去惹他,我看他刚才哭得都有点呼吸性碱中毒,我就这一个儿子,别给我送医院去。”
  邓奉华去楼上拿了条毯子盖江知秋身上,江渡跟着走到门口,“睡着了?”
  “睡着了。”邓奉华说。
  今天天气好,她没叫醒江知秋,睡着了总比醒着一直哭好。一楼客厅都是邓奉华带来的新鲜蔬果,江渡说,“您怎么不打电话叫我开车回去接您。”
  江知秋只睡了十几分钟,醒了之后望着树枝上的绿芽出了会神,耳边的嗡鸣渐渐散去,不远处的交谈声传进耳朵,他眨了下眼,眼角很快划过温热。
  这段时间躺下来就会出现的坠落感这次没有出现。
  好像在他知道他的死亡后它就消失了,他终于落到了底。
  江知秋又眨了下眼睛。
  “醒了?”江渡拿了冰块从屋里出来看到他睁着眼睛,“要起来吗?”
  “……嗯。”
  “你其他六个兄弟去哪儿了?”江渡打趣他,见江知秋满眼疑惑,知道他没听懂,忍着笑把冰块交给他,“自己把眼睛敷一敷。”
  江知秋撑着坐起来接过冰块,眼睛有些肿痛,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变小不少,江渡揉了下他的脑袋,怕惹他哭没说什么。
  江知秋低下头,一滴泪砸在裤腿,洇出湿痕。
  江知秋眼睛肿成这样不好出门,再加上邓奉华也来了,江渡和陈雪兰也放弃了去集市上逛逛的想法。邓奉华亲自下厨做饭,江渡和陈雪兰在厨房打下手,江知秋站在门口看了会儿,也进去了。
  邓奉华做了江知秋喜欢的夹沙肉,蒸熟了之后给江知秋挑了一块,“好吃吗?”
  夹沙肉很甜,江知秋喉咙滚了两下,声音有些破碎,“好吃。”
  邓奉华笑眯眯又给他夹了块。
  江知秋现在不爱看手机,院子门虚掩着,中午周衡经过时看到邓奉华也在,顿了顿,没进来打扰他们,直接回了家,等晚上下晚读后才来。
  江知秋不想让邓奉华走,江渡和陈雪兰就顺势让邓奉华留下来住两天。光是江渡和陈雪兰说老太太不一定乐意留下来,但江知秋开口,邓奉华就同意了。
  邓奉华也认识周衡,看到他来还慈爱笑着和他说话,“放学啦?”
  “放了,奶奶。”周衡目光落在江知秋还没完全消去红肿的眼眶,心知他又哭了,对邓奉华笑了笑,“我来找秋儿。”
  “你俩去吧。”邓奉华说。
  江知秋看看周衡又看看邓奉华,最后还是跟周衡去了房间。
  周衡看到他摆在书桌上的戴小蓝帽的小黄鸡,拿起来捏了两下,里面塞的是棉花。他想起以前江知秋也有这只鸡,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周衡放下小黄鸡,从衣柜里取出昨晚的那条短裤,“换上,给我看看你的腿。”
  江知秋听话去换了裤子,周衡撩起他的裤腿仔细检查,见都结了薄薄的痂,也没有出现新的刀痕才放心,拿来软膏又上了次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不想去。”江知秋神色恹恹,声音有些沙哑。
  周衡一顿,知道他为什么不想去,旋紧软膏的盖子,“重生一次我们的好学生还变成厌学的坏孩子了?”
  江知秋不说话。
  “还得再高考一次呢。”周衡捏他的脸,“你现在可没有大学文凭。今晚乖乖睡觉,等我明天来接你上学。”
  见他不说话,周衡又说,“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过什么吗?”
  江知秋抬眼看他。
  “你重生了,你可以帮所有人改变未来,他们能不能有未来都得靠你。”周衡说,“以后和你爸妈还有好多年时间。他们一直都希望你能好好读书,考上大学。”
  如果他们是在高考完的那一年,他还记得高考题的时候就重生回来,那江知秋不去学校也可以,想在家里待多久就待多久,但很可惜的是他们重生的时候高考早就过了很久,别说他一道题都想不起来,他连每科的考试顺序都不太记得了。
  江知秋现在记忆比他还差,要是不上学,别说想再考上他前世的大学,连个专科都说不定考不上。
  “等你帮你爸妈避开那场塌方,他们就可以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四十岁,五十岁。”周衡最后说。
  江知秋没吭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这两天林蕙兰脾气不太好,周衡不敢惹她,再加上看出江知秋现在其实更想和家人在一起,他今晚没留多久,走的时候还顺走几本江知秋以前的课本和笔记。
  江知秋出去时陈雪兰还在奇怪,“今天衡儿怎么走这么早?”
  江知秋摇头,坐下来靠在她肩上陪他们看电视。他今天一整天都黏着他们,不管什么时候转头都能看到他在,跟苍耳似的黏人。
  陈雪兰摸摸他的脸。
  “不想上学。”江知秋蔫蔫说。
  “不行哦。”陈雪兰说。
  “……”
  林蕙兰在网上新买的逗猫棒到了,在二楼逗啾啾玩儿。
  周衡跟她打了声招呼才回房间,把昨晚给江知秋他们拍的视频从手机导到电脑上稍微剪了两下,思索片刻,在手机应用商店找到一个下载量最多的视频app下载,等下载完成后注册了个账号,把视频导回手机,在发出去之前突然有些犹豫。
  未来那个风靡全球的短视频平台现在还在起步阶段,连它的前身都还要等几个月才上线,他现在下的这个视频app会在短时间内迅速消失,周衡现在暂时有个想法,但还没成形。
  以前他做的视频都是科学实验和科普类,基本用的七中的设备,温中没有这个条件,以前的路子不太行得通。周衡顿了顿,退出发布界面,翻开江知秋的课本和笔记本。
  江知秋是学委,以前的笔记做得很详细,字体是专门练过的行楷,又融了自己的笔风,非常赏心悦目,经常被各个老师拿去当作范本,周衡记得以前张正还说过江知秋的笔记猪拿去看了都能看懂。
  快到凌晨,他起身走到窗边,探身看向江知秋房间的方向。
  江知秋房间一片漆黑,看不到什么。
  微信和Q·Q都只有他一个人的气泡,江知秋一个字都没回。
  周衡两根手指犯瘾地捻了两下。他回家的时候没买烟,他爸这段时间也在戒烟,一时之间家里还真没烟给他偷。
  次日一早,周衡出现在江家院门外,等了几分钟才等到江知秋出门,江知秋眼睛的肿消得差不多了,不仔细看不怎么看得出来,校服拉链依旧拉到下巴,脖子上挂着校牌,单肩包的拉链上挂着陈雪兰昨天给他的那只小鸡。
  挺可爱的。
  周衡轻轻笑了下,等他坐稳后才勾踏板。
  周一早上有升旗,学生会的值日生和张正在校门口抓走读生的仪容仪表,没穿校服和没带校牌的都被他拎在一边站着,周衡和江知秋从他面前经过,他飞快扫了眼,见他们都有校服和校牌就去盯着其他人了。
  两人刚进校门,伍乐从他们身边飞奔而过。大概慢一拍反应过来看到他们了,伍乐龇牙咧嘴倒退着回来,“稀客啊秋儿,今天终于来了?你身体好了?”
  江知秋看着他,周衡捏他的手,目光点了下伍乐的书包,“装了多少?”
  伍乐家里开了家早餐店,他经常给吃腻了食堂的住校生带早饭,偶尔还帮忙给充电宝充电,不收跑腿费。学校允许住校生给自己带早饭,不允许帮住校生带,所以伍乐每天都揣在书包里背着。
  “装满了。”伍乐咧嘴一笑,又着急忙慌说,“我操烫死了,背都要被烫熟了。兄弟先走一步,886!”说完就跑了,消失在校园大道。
  周衡偏头看江知秋,见他还盯着伍乐消失的方向,眼睛微亮,抬手蹭了下他的眼尾,碰到一点湿润,顿了顿,“走吧?”
  伍乐也还活着。
  江知秋呼吸微滞,“嗯。”
  他们到教室的时候伍乐已经把早饭都分给了大家,没来教室的就放在桌上。伍乐把头埋进书包里闻,然后又闻被烫得有些变形的书,一股包子和油条味,看到他俩进来直接丢开课本,“英语周报写了没?给我抄一下。”
  第一单元还没学完,向雪只给他们勾了几道题做,周衡把周报给他,伍乐说了句“谢了”,抬头看到江知秋一直看着他,觉得他眼神有点怪,下意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什么,赶紧抄你的。”周衡扶着江知秋的脸转回去。
  伍乐一头雾水。
  周衡贴在江知秋耳朵边说,“他也是真的。”
  江知秋以前情况最差的时候经常能幻听十六岁的伍乐在窗外叫他出去玩,原本他们住的地方没封阳台和窗,后来江知秋因为幻听差点从楼上掉下去之后他们就换到了后来的那套房子。
  江知秋“嗯”了声,低头解拉链上的小鸡。
  周衡低眼看着他。
  “你俩干嘛呢?凑这么近。”费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周衡和江知秋抬头,费阳看到江知秋的小鸡,边拿过去捏着玩边哈哈笑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周衡你要亲秋儿呢。”
  周衡垂眼看江知秋,江知秋和他分开,他微顿,皱眉看向费阳,“乱说什么。”
  “开个玩笑。”费阳也没放心上,从书包里掏了个丑橘放江知秋桌上。
  八点钟头顶的广播才叫所有人去操场升旗,值周老师总结上周的工作后又提起了网吧的事,重点强调不准学生去网吧,再被抓到直接记过。
  周衡他们长得高,都站在班级后排,费阳小声和他们说话,“还好老张手下留情没把咱们拎上去丢人。”
  伍乐附和,“老张这人能处。”
  “老张过来了。”赵嘉羽提醒他们。
  两人立马闭嘴。
  方阵时不时传出说话声,张正在抓人,但他走到哪儿哪儿就老实,估计他又有心放他们一马,半天没抓出个典型,只是拉着脸盯着他们这个方向。
  现在出太阳了。微凉清新的空气卷入肺腑,江知秋仰头看着天。大概是经历过一次死亡的缘故,他现在关于以前的记忆一直都很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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