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求死后渣攻知道错了(近代现代)——灶安

分类:2026

作者:灶安
更新:2026-02-12 09:44:42

  他循着记忆的线浑浑噩噩地跑着,他看到了越来越多的司青,因为他的刻意疏远以泪洗面的司青,被逐出宁家后拖着病体强撑着参加美术生考试的司青,在宁家整日谨小慎微的司青,还有坐在母亲班级教室的后排偷偷打盹,在被母亲发脾气骂人吓哭的司青......无数记忆纷纷解体,像是被风吹散的砂砾,樊净奔跑着,终于接近了那个一身白衣,缓缓向前的身影。
  “司青!”在狂风即将把眼前的人影吹散的刹那,樊净拼尽全力,发出最后的呐喊。
  “心跳、血压恢复。”
  “抢救成功。”
  樊净跌坐在地,惊喘着从梦魇中挣脱,几个助理上前搀扶他,却被他挥开。他伸出手,踉跄着上前额头抵在ICU透明玻璃上,他痛哭着想,只差一点点,他就彻底失去司青了。
  对于这场手术,包括司青在内的每一个人都尽力了,但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付出努力就一定会得到回报。
  手术并不成功,右手虽然避免截肢的风险,但愈后最乐观的结果,也不过是堪堪恢复到日常生活的水平。
  可作为一名画师,这还远远不够。
  不能提重物,不能灵活抓握,不能和寻常的同龄人一般打球玩乐。
  每到换季或者刮风下雨,每一根断掉的筋脉和骨头都会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司青,这只手到底经历过什么。
  夏老前辈没有再提重新拿起画笔这件事,对于已经残废的右手来说,这是天方夜谭。
  “不能一直瞒着他,他迟早会发现真相。”夏老前辈道,“如果他问起,就照常说吧,他还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不是只有画画这一条出路。”
  可是司青醒来后,并没有问过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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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贴个预收啦,下本开,感兴趣的小宝点个收呀,还是熟悉的狗血追妻哦~
  《别宠了!我只是个替身啊!》
  在许安辞哭着说很疼的时候给了他一耳光,是穆梁此生最后悔的事。
  如果没有那记耳光,许安辞的耳朵就不会聋。
  如果没有失聪,在那天的大雨里,或许许安辞能听见他的忏悔。
  毕竟曾经的许安辞会因为他的一句胃不舒服,熬一锅稠稠的米粥,三年从未间断。会因为他的一句谢谢,暗淡的黑眼睛骤然明亮,会因为收到他随手送的礼物,露出腼腆又温柔的笑,小声说,“谢谢老公。”
  如果能够听见他的哭求,或许许安辞的脚步能为他有半刻停留。
  那样至少,就能在许安辞坠下悬崖之前,抓住他的手。
  文案2:
  作为一个替身,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模仿霸总的白月光。
  可我很笨。
  白月光很温柔,会做好吃的米粥,我的粥像非牛顿流体。穆梁皱着眉头吃完,总是要捂着胃缓很久。
  白月光很漂亮,我在穆梁的办公桌上看到过他的照片,白色风衣的青年气质卓然,俊美斯文。最重要的是,白月光脸上没有疤痕。我摸着脸上长长的疤痕想,这位金主的眼神不太好呢。
  白月光很聪明,听说他从小城市考到华大数学系,他死的那年博士即将毕业。而我连自己的名字和年纪都记不住,更记不住穆梁喜欢吃什么,还害穆梁食物中毒进了ICU。
  我吓死了,本以为他会开除我,可是他凝视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没关系,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我很烂,不过我不打算提高替身的业务能力。大概是磁场不合,看到穆梁就觉得很烦,很讨厌。
  但是,我需要钱。
  一年前,阿豪哥在金石海的沙滩边捡到了我,阿豪哥是很厉害的渔夫!捉到过一条十五斤的大鱼!可是他病了,治病的药很贵,我买不起。
  所以在穆梁找到我,让我做替身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虽然我讨厌他,但穆梁这个人,还是很够意思的。
  这一年里,我花了很多钱,他居然没有做过让我讨厌的事。
  除了那一次。
  我说,在这个世界上阿豪哥是我最喜欢的人,我要和阿豪哥结婚,和阿豪哥永远在一起。那天他很大声地吼了我,然后将头埋在我的腿上哭了很久。
  我很困,他哭的声音太大了,即便我有一只耳朵听不见,也觉得很吵!而且,他的眼泪害我裤子都湿了一大片,我心里很不舒服。
  我都想好了,用他的钱治好阿豪哥的病,就和阿豪哥远走高飞。
  毕竟我只是个替身呀。
  我想,他一定会成全我们的。
  ps.阿豪哥是炮灰,不换攻。受坠崖精神失常。后期受会恢复正常+博士毕业有自己事业线的!!!(东亚小孩最见不得退学情节)追妻比例70%
  he,破镜无法恢复如初


第54章 抑郁
  可是司青醒来后,并没有问过他的手。
  绝大多数时间,他都静默地坐着,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毫无干系。
  一开始的樊净还在负隅顽抗。
  他几乎询问了身边每一个说得上话的小辈,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孩喜欢看什么电影、喜欢读什么书、喜欢玩什么样的游戏、喜欢搜集什么样的球鞋。
  源源不断的礼物被送进病房。
  可是司青的好朋友们却说,他并不喜欢这些。司青摒弃了一切同龄人喜欢的娱乐活动,苦行僧一般将自己封闭在创作的天地里。在与樊净重逢之前,他的社交活动几乎寥寥无几。
  作为司青的枕边人,他对司青的了解少得可怜。他不知道司青喜欢的颜色,不知道司青的口味偏甜还是偏咸,不知道司青喜欢的电影......
  因为在这段关系中,在每一个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司青都会抬起那双黑而明亮的眼眸,神色是不加掩饰的恋慕与温柔,他会笑着,握住他的手,说,“都喜欢啊。”
  “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喜欢吃什么。”
  “没有什么特别想看的电影,但我猜你更喜欢这个。”
  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从来没有将司青放到和自己同等的地位。
  所以,在司青竭尽全力地想要争取一个和自己并肩而立的机会时,他从不曾关注过司青的决定,究竟是出于本心,还是为了他开心而说出的“谎言”。
  他从来不曾相信过爱,不曾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毫无保留地爱他,所以面对怀疑,他轻而易举地舍弃了司青。
  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掀开,樊净终于意识到,在这段畸形的感情中,他给予司青的那一点儿东西,和司青全身心的付出相比,简直少得可怜。他和司青的确不相配,只不过,他才是配不上这段无私真挚情感的人。
  在司青出院的前夕,樊净去了司青和他同居前,曾租住的房子。
  司青并不是一个很有理财观念的人,哪怕搬走也一直没有将那间房子转租出去。
  司青虽然年轻,在画坛根基不稳,但他的作品并不愁销路。所以当初,才能在利玛维花了几十万填满他的衣柜。
  当时他还沉浸在被自己包养的小情人“反向包养”的别扭情绪中,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在他穿着私人订制,享受着司青从金钱到身体无微不至的关怀时,并没有意识到司青的衣着用度过分简朴。
  作为司青的男朋友,他不该看不到司青穿到开线的薄卫衣,不该看不到微微开裂用胶带缠住的旧画板,更不该看不到司青小腹上的那道陈旧的伤疤。
  司青就好像一束本应该生长在温室里的玫瑰,因为意外在荒野扎根,他需要的是遮阳的树荫,需要孤独时的陪伴,需要在夜晚默默流泪时,一双抱住他的臂膀。
  冰冷的钞票和名贵的钻石,配不上这份高贵的爱。可悲的是,直到现在,他才终于认清楚这个事实。
  一年多未曾打扫的房间积满了灰尘,寒风从破旧的窗子钻进来,将墙上的画作吹得哗哗响。
  屋子很小,樊净几步就能走完,可他还是在小小的屋子里徘徊了许久,仿佛能够看见,司青就是在这间狭窄、逼仄的房间中,拮据地生活着。
  刚毕业的司青生活困窘,又不肯申请助学贷款,靠着在街边卖肖像画勉强维生。直到靠着关山月的牵线,他成功卖出了两幅作品,后来获得兰亭杯金奖后,他的手头才逐渐宽裕。
  可司青一直没有离开这间小小的廉租房。
  年轻的少年,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但爱人的能力与生俱来。所以才让樊净恃宠生娇,以为司青可以一直无底线地宽容下去。
  回到病房的时候,正巧赶上关山月和夏瞿风探望前来,郑灵儿和几个同学也过来坐了一会儿。
  司青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无悲无喜,仿佛一个精致的玩偶,破碎了又被重新拼凑起来,虽然精美,但毫无生机。
  直到一周后,他的身体状况终于稳定下来,被樊净接回家,他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一连几日都是连绵阴雨,带着秋天的寒意,带走了海市残存的夏。即便家里的湿度始终维持在一个适宜的区间,可司青还是因为这糟糕的天气而衰弱下去。
  他躺在床上,瘦得两颊深陷,哪怕樊净抛下工作,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照顾他,可他还是无可避免地慢慢凋零。
  这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折磨,而司青是世界上最沉默的病人。对于身体各处的隐秘缠绵的痛楚,他始终保持着缄默,可身体的生理反应不会骗人,惨淡的脸色,紧蹙的眉头,还有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都清楚地证明了他正在遭受着什么。
  每到夜晚,只有在他为司青按摩头部后的几分钟,司青才能顺利入睡。可一旦进入睡眠,噩梦便紧随其后,樊净无数次叫醒了梦中痛苦蜷缩挣扎的爱人。
  司青睁着失去焦距的眸子,浑身发抖,他怔怔地望着他,无意识的泪水默默落下,浸湿了枕头,带着腐蚀性,几乎也将樊净的心脏吞噬了一小块儿。
  即便是最顶级的医生,面对司青这样的情况,也是束手无策。身体上的疼痛或许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减,可是现在司青的状况,更加严重的显然是心理问题。
  心理医生来看过,在樊净否决了住院的提议后,只得放弃让司青在精神科接受治疗的提议,只开了几样抗抑郁和缓解焦虑的药物。
  面对这些突然多出来的,每天都要吃的小药片,司青没有表露出任何抗拒,甚至没有询问药物的效果和可能存在的后遗症。
  对世界甚至自己的身体状况都一视同仁的漠然模样,令樊净心中惴惴。
  但至少,司青服下了药,就代表他还有主动接受治疗的意愿,那么一切都并不算太糟。
  连绵的秋雨终于过去,在樊净的精心调理下,司青的身体终于有些些许起色。尤其是在复健开始后的一段时间,司青几乎将全部热忱投入其中,康复师的每一个动作,他都要反复练习,做到最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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