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但家族老祖宗(穿越重生)——七月游云

分类:2026

作者:七月游云
更新:2026-02-11 08:59:20

  创业就是各方面都需要钱,钱和流水一样花了出去他心里十分肉疼。
  沈明辰这样花钱,他也不想想,他的资产基本上都被冻结完了,把这笔最后的流动资金用完以后,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那他妈妈的医药费和他妹妹的学费该怎么办?还有那个时不时就到他学校来要钱的爸爸…
  他心里有点崩溃,真希望沈明辰能别作了,赶紧认清事实回去当他的大少爷不行吗?
  “小宣,你这些天既然没地方去,那就在我这里休息吧,反正还有多余的房间?”
  白惋一下子抬起了头,看着沈明辰无比亲昵地和苏宣这样说,他抗拒地脱口而出:“你忘记了是谁害你到这个境地的吗?”
  “沈明辰,你脑子进水了吗?要不是你这个好弟弟想要害沈以清,你也不会被牵连着赶出沈家!”
  沈明辰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顿时冷了下来。
  “白先生,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苏宣可怜地说道,“而且当时最主要的不是你输入了密钥破解了文件才导致信息外漏的吗?不然也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啊。”
  白惋没想到居然有人的脸皮能够厚到这个地步,他气得不行,刚要说话,苏宣又说道:“当时的事情,我们也都不要提了吧,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出现,而让你们的关系闹僵,白先生,我大哥都没和你计较,你也不用纠结过去了。”
  他一副为白惋着想的体贴模样,看得白惋心里发堵,偏偏沈明辰还觉得苏宣体贴,看着两个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他碰的一下摔门把自己关到了房间里。
  随后的几天里,苏宣基本上就扒在了沈明辰身边,穿穿他的用用他的,白惋气得不行,几次大吵大闹,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变得愈发僵硬。
  这件事情被叶饴拿来当笑话讲给沈以清听。
  “沈小先生,还真像你说的那样,沈明辰把自己所有的碰壁,全部都推到了你的身上。”叶饴笑着说道,用餐刀点了下盘子,“他逢人就这么说,但偏偏自己实在不争气,所以显得像是在挽尊,大家都在看他笑话。”
  沈以清淡笑着喝饮料,他还以为叶饴找他有什么事情,结果就是纯唠嗑,事无巨细地把沈明辰所有的事情全部讲给了他听,其中有些细节的隐私程度,他都要怀疑对方是沈明辰和白惋房间的那个床头灯。
  “你又去跟踪他们了?”
  “哦,说到这个。”叶饴和他讲的时候都没忍住笑,“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双人约会了,那个苏宣也是个神人,每次都要横插进去,就连双人的烛光晚餐,就是那种大长桌,他都要让服务员再添一个凳子坐边上。”
  “这都变成三人约会了吧?我看那苏宣和白惋还是一个类型的长相,也不知道沈明辰是不是就是喜欢这一款。”
  他说话的语气有种夸张的幽默感,配上肢体动作,简单的话都能让人觉得有趣,沈以清听他埋汰自己曾孙,居然也不会生出反感的心思来。
  他低头笑了下,对于沈明辰的个人爱好不予置评。
  “我倒是真的很好奇,他们接下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叶饴揶揄地说道,“毕竟三个人的世界还是太拥挤了一些。”
  “贫贱夫夫百事哀。”沈以清淡淡说道,“你等着看好了,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外力,他们自己就能从内部崩溃掉。”
  “沈小先生,我真的对你越来越好奇了。”叶饴似乎被他说的哪句话触动到了,直勾勾地看着他,“你真的太能沉住气了。”
  沈以清漫不经心地敷衍了句:“可能是因为我以前生活在苏家这种地方吧。”
  叶饴笑着摇摇头:“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外面跟别人打架呢。”
  “当时我妈最担心的就是我还能不能考上大学,我们高中校长觉得我喜欢惹事,好几次都想把我退学,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我当时还可得意了,觉得老子天下第一厉害,就连校长都不能把我怎么样,还拿着这件事情和社会上的兄弟吹嘘。”
  “直到有一天,我又犯了事,那天看到我妈在校长办公室里跪下,苦苦求对方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才明白了一切。”
  说到这里的时候,叶饴显得很激动:“她这辈子天天给人弯腰,做服务员的时候被客人刁难,泼水,也忍气吞声了下去,就是为了给我赚钱让我上学。”
  “从前都是我太混帐了,从那天以后我就发誓了,我一定要出人头地,我要赚很多很多钱,让我妈住上大房子,让她以后都能挺直了背生活!”
  沈以清问道:“现在呢?”
  “我当然做到了,虽然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没法比,但我也买了别墅,我还请了好几个佣人,让她不用再自己做家务,她现在过得很好,脸色都比以前好多了。”
  沈以清脸上动容:“好孩子。”
  他当时从商赚钱,也是为了自己这个家,为了让他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
  只可惜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他看向叶饴的目光像是在看别人家的小孩。
  原本还慷慨激昂的叶饴被他看得头皮有点发麻。
  他刚刚喝了点酒,情绪上头了,忍不住就想要和人倾诉,这个故事他翻来覆去讲了很多遍,聆听者不是有求于他拼命吹捧,就是像沈明辰之流,夸赞间掩盖不了那股生来就得到了一切,高坐着看别人往上爬的优越感。
  他跌跌撞撞地闯入了这个圈层,虽然实现了最大的心愿,但在潜意识之中,也拼命希望能够得到来自旁人的认可,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的认可究竟是怎么样的。
  直到沈以清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一直蠢蠢欲动的心突然颤抖了起来。
  那份带着嘉许和欣赏,仿佛长者一般的目光,奇异地填满了他的心。
  “你……”叶饴连说了好几个你,他有些无措地揉搓了几把自己的脸蛋,因为酒精而酡红的皮肤更加明显,“我是不是真的喝多了。”
  “喝多了就喝多了,反正今晚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商业会谈,在这里的只有我们两个而已。”
  沈以清微微一笑,那份被年岁浸泡出来的从容不迫,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出翩翩的风度魅力。
  叶饴突然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在他的成长之中,父亲的角色一直缺席着,他的内心深处一直潜藏着这份遗憾。
  他一直渴望着一个能够填补这个位置的角色,对他一路以来的颠沛历程作出肯定。
  但沈以清实在是太年轻了,年轻到让他都觉得自己荒唐,怎么能够产生这样的错觉。
  他只能认为,是自己心动了。
  这还真是跌了一个大跟头啊。
  原本只是游戏着想要试探,没想到先当真的反而是他自己。
  沈以清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有可能是不胜酒力醉倒了,他伸手叫来了服务员买单。
  他问道:“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叶饴的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你让我自己再待一会吧。”
  听他这么说,沈以清也就起了身打算往外走去,临走之前,他对叶饴说道:“我很喜欢你刚刚和我说的这个故事,有机会的话,希望还能见面。”
  出去之后,冷风吹散了原本在室内有几分微醺的暖意。
  叶饴的话让他回忆起了自己的父母。
  来到这里这些天,他做了太多的事情,都无暇去想自己身前的事情。
  他招来一辆出租车,按着记忆中的位置给司机指路。
  那是一片私人的墓园。
  沈以清将父母的骨灰埋在了这里,立了墓碑,他生前每年都会过来扫墓祭拜,即使是病入膏肓的那几年也不例外。
  这里是他的根,不管他流浪到何处,不管他的身份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但只要这些东西还在,他就不会像浮萍一样漂走。
  大晚上的,这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他干脆就盘腿坐下,对着墓碑唠嗑了起来。
  他死而复生,借了自己曾孙子的尸体还魂,这件事真的已经够离谱了,但他这么多天下来也一直没找到个能吐槽的人,和沈文彬在一起的时候光顾着算一笔笔儿孙债去了。
  现在他仗着没有人,自顾自地吐了个干净。
  发泄完以后,他摸摸那两块石碑:“不过也是苍天有眼,要不是我死而复生,也不知道文彬留下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这是天不绝我们沈家啊。”
  他重新起了一个话头:“我再和你们讲讲你们的几个玄孙吧……”
  这时候,他身后的位置突然幽幽传来一声叹息,像是鬼都嫌他话太多,但那声叹息刚冒了个头就硬生生截断了。
  大晚上的,又是在墓园这种阴气森森的地方,换个胆子小点的人,可能都要跑了。
  但沈以清却是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朝着刚刚捕捉到的位置大步走去。
  另一处墓碑的后面,储云琅正躲在那里,因为沈以清的靠近被迫抬起头。
  他身形颀长,为了藏匿自己。只能用一种很别扭难受的姿势把自己蜷缩起来。
  两个人幽幽地对视着。
  沈以清挑了下眉,脸上依然毫无表情:“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储云琅无话可说,他暗暗看向周围那些墓碑,想要看看这里还有哪个是他认识的。
  沈以清又问道:“这里是沈家私人的陵园,你想说你来祭拜谁的?”
  储云琅哑然。
  “既然来了,就过来陪我上柱香吧。”没想到沈以清却没有继续问下去,也没问他怎么进来的,而是转身回到了刚刚的地方。
  储云琅一怔,起身缓缓跟了上去。
  墓前放了软垫,沈以清跪了上去,将香点燃,然后熄掉了火,只剩下袅袅升起来的烟。
  储云琅跪到了他的身边,同样点了三根香。
  拜过后,两个人将香插到灰炉里。
  “父亲,母亲。”沈以清轻声说道,“这些年没法过来祭拜,今天就当一起补上了,以后每一年,以清会再来的。”
  储云琅沉默着。
  “走吧。”沈以清站了起来。
  储云琅跟着他起身,却听到对方幽幽问了句:“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叫他们父亲母亲吗?”
  “……”储云琅沉默而茫然地看着他。
  “算了。”
  沈以清淡淡地说道,他往外走,突然看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那上面的墓碑写着沈以清之墓。
  不像他的父母那样并排立着,而是孤零零的,只是放在上面丰盛的贡品冲淡了这份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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