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分类:2026

作者:江禾鱼
更新:2026-02-11 08:42:50

  乍看赏心悦目,因这些人容貌身段都不错。
  裴乐没有看见祥哥儿,潜意识升起警觉。
  一名侍哥儿迎上前:“你就是乐哥儿吧,快进来,三少爷病了还未起床,得劳你等一会儿了。”
  裴乐握着食盒提手,道:“我在院子里等就好。”
  “可是石凳很凉啊。”侍哥儿说。
  裴乐道:“我粗糙惯了,不嫌凉。”
  侍哥儿便道:“那你就在院子里吧,等会儿三少爷出来,你别说我们怠慢就行。”
  “自然不会。”
  他挑了干净的石凳坐下,有些丫鬟哥儿朝他看过来,不过很快就收回视线,各做各的事。
  方才跟他说话的侍哥儿端了热茶:“喝些茶吧,三少爷梳头需要些时间。”
  裴乐点头,却并没有喝茶。
  侍哥儿催促了两回,见他还是不喝,拿出一方帕子便要往他口鼻捂。
  裴乐在被人催促喝茶时,警觉已提到最高,见侍哥儿动作不对就快一步伸出手,正好将帕子拦截,狠推一把。
  那侍哥儿身材瘦,平日里也不干粗重活,登时被推倒在地,摔疼了起不来,口中大骂着喊人。
  周围的丫鬟侍哥儿一拥而上,本以为这么多人打一个是胜券在握,岂料裴乐的气力比他们想象中更足,也更敢打,而他们又个个都不会打,以至于四五个一起上都压不倒,反倒是一个个被裴乐打伤,疼得不敢再战。
  “好好好,真是个烈性子,我喜欢。”一道浪荡男声伴随着鼓掌声一齐传入耳中,裴乐循声看去,只见一名穿着粉袍的年轻汉子从屋里出来,身后跟着四名手持木棍的家丁。
  知道这些人定是来对付自己的,裴乐转身拔腿就跑。
  院门早就被人锁上了,广汪生笑眯眯地看着笼中哥儿,等着对方出丑,却不料裴乐跑到墙边,竟三两下蹬上墙,翻了出去。
  他脸色巨变:“快追!”
  裴乐跳下墙,喘了一口气,朝西跑去。
  他记得来时就是往西走的,若是返回应该往东,若是往广思年的院子去也该往东,但想到那门人是个奸人,他怕路上有其他奸人,因此反其道而行之,另寻出路。
  广府是三进院,占地广,内里又有很多门道,裴乐不认识路,只能凭运气。
  他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心里不免慌乱,拐弯撞到人时心里更恐慌了。
  “乐哥儿?”广弘学扶住面前哥儿的胳膊,看见对方衣衫凌乱头发也乱,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是熟人。
  裴乐心神稍定,抽出手臂,后退了两步回道:“大人,我今日来找三少爷,但门人将我引去了另一处院落,那里有人想侮辱我,我拼尽全力才逃出来,但不认识路……”
  “竟有这种事。”广弘学皱眉,“你可还记得那处院落?”
  裴乐当然记得,领着广弘学往回走。
  才走了没几步,就遇见拿着木棍追上来的家丁,那家丁看见广弘学心中也是一慌:“大少爷。”
  “你们作何追他?”
  “他……”家丁灵机一动,“他想勾引二少爷,还偷了二少爷的东西。”


第70章 建议
  又回到栽红种绿的院子里一众下人垂首站着,广汪生脸色也不好看。
  广弘学道:“你是说,他一个十五岁的小哥儿悄无声息进了你的院子,勾引你不成,想偷东西被发现,随后他将你院子里的人全部打伤翻墙逃了出去?”
  广汪生点头:“大哥,我知道这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这哥儿真的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
  “他是否无害且不论假设你所言为真,你府中这么多人都是瞎子不成,是如何让他进到房中勾引你的?”广弘学语气加重。
  广汪生眼底闪过一抹烦躁:“你不相信我就算了,一件小事罢了你把他带走吧。”
  “我当然会把他带走。”广弘学道,“我会带他去见父亲,若你没有问题,绝不叫你含冤。”
  闻言,广汪生忙阻拦道:“大哥这哥儿又没出事,父亲日理万机,你何必拿这种小事去打扰他。”
  “此事牵扯到你,你的事怎么会是小事?”
  说罢,广弘学示意裴乐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一同离开小院。
  想到这两兄弟方才的对话,裴乐明白自己这是身不由己陷入了广府内斗一时半会儿肯定是走不了了。
  待走远些后,他开口道:“大人,我想去见三少爷。”
  “我不是大人。”广弘学微微一笑,“我如今只有秀才功名,尚无官职。”
  裴乐改口道:“大少爷。”
  广弘学:“其实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裴乐缄默。
  他哪里敢直呼大名,况且他也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广弘学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年哥儿就在原先的院子里,我带你过去,但他受了伤,不一定见你。”
  裴乐下意识问:“为何会受伤?”
  “我不好代他说,你若能见到他,可以自己问他。”
  —
  裴乐见到了广思年。
  广思年行动自若,穿戴也一如既往,只是左脸微肿。
  “是广汪生那个混账打的。”说起此事,广思年还是满心不忿,“酒楼原先是他管着,那些人贪的钱多数孝敬了他,我将事实上报后,查到他头上,他来找我说理,动手打了我。”
  裴乐万万想不到事实竟是如此,更没有想到广思年竟还会挨兄弟的打。
  注意到裴乐的诧异,广思年继续道:“你不要多想,府中除了他没有人会打我,而且我也没有挨过几次打,长大后就这一次。”
  那便是小时候经常被兄弟欺负了。
  “你有打回去吗。”裴乐问。
  广思年摇了摇头:“我打不过他,不过这次他拿出了好多银子,还被父亲施以家法,也算是恶有恶报。”
  广思年又看向裴乐:“他知道你是我的朋友才对你下手,你这次是受我连累,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此次有惊无险,裴乐只希望知府大人能够处罚广汪生,对于补偿倒是不在意。
  “还是多想想补偿吧。”广思年说,“我爹就两个儿子,他不可能真的对广汪生怎么样的。”
  广思年说的果然没错,晌午见到广瑞后,事实昭昭的情况下,广瑞很震怒地骂了亲儿子一通,随后问裴乐要什么补偿。
  “我听说你如今在做糕点,我给你一家铺子如何?”
  裴乐摇头:“我不要铺子,也不要银子,今日之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看向知府,深吸一口气,拱手正色道:“草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数日前,草民被廪生诬告,幸得大少爷和三少爷救助免于牢狱之灾,可那名廪生却并未因诬告而受到任何惩罚,草民私以为不公,所以想请大人考虑加一条诬告法令。”
  “若有诬告者,当以同罪论处,即被诬告者受了多少罪,诬告者也应受同等罪罚。”
  知府没有权利更改国法,但可在一定范围内增加条例。
  裴乐所提出的内容,在知府权利范围内。
  广瑞重新审视这名哥儿。
  屋内亮堂,裴乐的身形神色一览无余,面容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稚气,眸色也是少年人特有的清透坚定。
  良久,广瑞道:“我虽是知府,府内却并非我的一言堂,你说的话我会告知同僚,商议后决定。”
  这便是有希望,裴乐心头一喜:“多谢大人。”
  出了偌大的会客厅,裴乐便向广思年告辞。
  “我留得太久了,若是再不回去,会让阿嫂担心。”
  “吃了饭再走吧,我们在小院子里吃,吃完后我让下人用马车送你。”广思年挽留道。
  裴乐道:“多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能再留了。”
  见他执意要立刻离开,广思年只好让祥哥儿准备马车送他,又给他拿了十两金子。
  但裴乐并没有收钱。
  回到家里,裴乐谎称广思年留他吃饭,在广府多玩了一会儿,周夫郎并未起疑。
  晚上烤酥饼时,裴乐才悄悄和程立说了此事。
  他知道程立嘴严,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周夫郎也不爱到处说嘴,但是肯定会觉得这件事很严重,会告诉裴伯远,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风险。
  今夜月光不甚明亮,但有火光照应,仍能看清楚彼此的面容。
  灶内有噼啪声传来,除此之外,夜晚无比寂静。
  裴乐心中忐忑渐升:“你怎么不说话。”
  “你受惊了。”
  方才听完未婚夫郎的话,程立心脏像是被人狠攥了一把,再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才久久未言。
  “是有点受惊。”裴乐往未婚夫身上靠去,“不止受惊,我还受伤了。”
  那些丫鬟侍哥儿虽个个都不会打架,却都是手脚健全的成年人,偶尔一拳打到他身上不能算轻,还有什么掐、抓等不入流的招数。
  他挽起袖子,给程立看:“看见没有,这里有一处淤青,手腕有一道掐痕。”
  程立心脏更疼。
  “我身上还有好几处疼,估计也有淤青,不好给你看,我还不敢跟阿嫂说。”裴乐顿了顿,语气忽然转变,有些自得,“不过那些人被我打得更严重,我如今重活干得少了,力气却没有变小。”
  “我还向知府大人提了建议。”裴乐看向未婚夫,“你为什么不夸我厉害了。”
  今日虽遭遇险境,可他自觉勇猛,程立起初想来裴家,就是看中他能打,后来也因此夸过他,今日为何不夸了?
  “哥哥很厉害。”程立往炉内添了柴,伸手揽住裴乐的腰,将人揽进怀里抱住,声音略哑,“下次再去广府,我陪你一起。”
  这次夸哥儿厉害,与以往的心境不同。
  程立起初的确是看中裴乐是个不一样的哥儿,很能打不会遭人欺负,也能护着他。
  如今他却觉得裴乐虽然个人能力出众,可到底会受伤。
  他想护着裴乐,不再叫裴乐陷入险境。
  夜里寒气重,裴乐原本有一点冷,但两人抱在一起就不冷了。
  裴乐下巴垫在汉子的肩膀上,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不用对方说,他也有点不敢一个人去了。
  得到了回应,但仍怕哥儿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程立道:“你这次是被卷入内斗了。”
  “酒楼的问题知府夫人多半一早就知道了,她故意让广思年去管,就是要广思年发现不对将事情捅到知府处,这样一来,既能重创庶子,又能让知府觉得不是她在挑事,还能让庶子将矛头对准广思年,自己和儿子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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