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分类:2026

作者:江禾鱼
更新:2026-02-11 08:42:50

  看着近在眼前的刀尖,裴乐攥紧拳头,忍气道:“知道了,不会再卖。”
  周夫郎也点头。
  见他们没有反抗的意图一群壮汉又撂了几句狠话,这才离开。
  远远看着的路人中有一个是来买过好几次的老妇人大着胆子走过来帮他们收拾残局,看着满地被踩烂的包子,一连叹了好几口气。
  悄声问他们得罪了什么人。
  “一个大户人家,为一件小事我跟他吵过几句嘴。”裴乐低声回道。
  老妇人道:“若只是吵过几句,那他们可真够恶毒的,竟找三壮子这种烂心肝的人来对付你们。”
  闻言,裴乐顺势问道:“三壮子他们是什么人?”
  “一帮混子,个个都没爹没娘整日不干正事,就知道欺负老弱,只要给钱,什么营生都接。”
  周夫郎道:“他们就不怕坐牢?”
  “不怕,三壮子都坐过两回牢了出来就拿刀砍人,谁送他坐牢就砍谁,导致现在没人敢报官。”
  周夫郎皱眉:“他都敢砍人了朝廷竟不判他死刑吗?”
  “官府说他虽然砍了人,但并未致死,再者他愿意赔偿,所以从轻判处。”老妇人说到这里,又深深叹了口气,“这律法究竟怎么写的,咱们也不明白。”
  —
  回到家,程立见他们这么早回来,又看见推车上的一片狼藉,立时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三人默不作声整理杂物,整理好后,周夫郎开口道:“虽说那三壮子凶狠恶毒,可我觉得咱们还是得报官,这等恶人若是不送他去坐牢,还不知他会做出多少恶事。”
  “阿嫂说得对,我也觉得应该报官。”裴乐看向程立。
  程立道:“若要报官,现在去最好。”
  于是三人便一同去了知府衙门,刑房书吏记下此事,叫他们回去等消息。
  “约摸得多久才有消息?”周夫郎问。
  书吏道:“这个得看情况,少则三五天,多则一两个月,甚至半年也有可能。”
  闻言,裴乐心里凉了一半。
  “往好处想,至少府衙愿意受理此事,我们总能得到公道。”出了府衙后,周夫郎安慰说。
  程立也道:“或许知府大人根本不知道邓通在做什么。”
  此时天已经黑了,月亮不甚明亮,但路边摊贩挂着灯笼,路途不至于完全漆黑。
  裴乐垂眸,若有所思道:“你说得对,也许知府大人根本不知道,也许那个哥儿也不知道。”
  *
  次日
  晌午三人照常在府学门口卖饮子,并未出岔子,邓间路过看了一眼,只如往常一般快速走过去。
  下午,裴乐和周夫郎还是做了包子,打算换个地方摆摊试试。
  他们特意换了相反方向,没想到才叫卖一声,三壮子那帮人就冲了出来,又将摊子砸了。
  “上府衙告我是吧,实话告诉你,老子上头有人,别说砸你一个摊子,就是将你先奸后杀,照样无事。”
  三壮子狠话撂完,眼神淫邪地在裴乐身上流连了一圈。
  十五岁的哥儿嫩如青葱,他越看越心痒,遂伸出手去触摸哥儿的脸蛋。
  带有异味的左手摸过来的一瞬间,裴乐侧头避过,同时瞅准机会握拳砸向三壮子的右手腕,震痛成功导致右手松开,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没料到小哥儿有这么一手,三壮子愣神了一瞬,肩上便挨了极重的一棍。
  这一棍是周夫郎打的,为防今日被砸摊子,他在推车上放了个铁锨木把,由于木棍贴着车壁,方才三壮子没注意到。
  “滚!”周夫郎紧握着棍子,一棍接一棍往这群混子身上抡。
  许是昨日他们两人半点没敢反抗,今日三壮子只带了三个人来。
  周夫郎不算年轻,但因为常年干活,气力比这群只会嫖赌的汉子足。
  每一棍打在人身上都不是闹着玩的,三壮子下意识后退,裴乐趁机捡起大刀,举起来就往人身上砍。
  他当真砍到了一个人胳膊上,鲜血顿时溅射到人身上,那人痛得一个字音也说不出来。
  混子只趋利,并不想丧命,眼见他们两个这么疯,三壮子刀都不要就跑了。
  “乐哥儿。”周夫郎放下木棍,伸手去拿裴乐手里的刀,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家哥儿。
  “阿嫂,我没事。”裴乐看了看鲜红的刀柄,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轻声道。
  他以为自己砍伤人之后会很害怕,但实际上,他这会儿只有一丁点的后怕。
  他的脑子还很清明,看得出三壮子是临时对他起意,而非被邓间吩咐。
  邓间只叫三壮子等人砸摊子,不敢让他们伤人,也不敢让他们在府学门口作乱。胆子这般小,这证明知府大概率不知晓此事,而且邓间恐惧被知府发现。
  那么,只要能够见到知府,告诉知府这件事,事情便可能解决。
  回到家后,他将自己的推测告诉周夫郎,又道:“阿嫂,虽然邓通不会让他们动手,但今日我们打伤了他们,他们可能会报复,我怕程立路上出事,想去接他。”
  周夫郎道:“我和你一起。”
  两人将染血的衣裳换掉,刀擦洗干净用麻布盖住,赶着驴车前往府学。
  府学下午酉时放学,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好酉时。
  两人先是在大门口等,结果直到往来学子变得稀疏,仍没有看见程立出来。
  于是,裴乐进去找,周夫郎仍在外面等着,这般怎样都不会错过。
  裴乐先是去了课室,但程立并不在课室,好在他看见了单行。
  单行对他道:“程立和韩柄旭去打扫东院了。”
  “东院在哪儿?”
  单行给他指了东院的位置,很好找,是射圃旁边的一个小院子。
  由于放学时间久了,且东院是资料存放处,本就僻静,裴乐走进去时一个人都没看见。
  他往楼后走,才看见程立和另一个汉子,想必就是韩柄旭。
  两个人正在说话,程立背对着他,另一个人也没有注意到他。
  “程立,我是很难脱身了,可你如今还年轻,趁此机会退掉亲事,对你以后的仕途有利无害。”
  风从耳边吹过,裴乐正打算喊人时,忽然听见韩柄旭说这番话。
  裴乐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将身体隐藏在墙壁后面。
  他听见程立道:“人无信不立,我当年既然选择与他定亲,此生便只会与他成亲。”
  裴乐唇角微微扬起。
  韩柄旭叹了口气,道:“程立,我当年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实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美好,村户哥儿没见识,很多时候连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去,赘婿的名声说出去更是难听,我是真心为你考虑,才劝你退亲。”
  他一派苦口婆心的模样,然而程立完全不上当,道:“韩兄,你不是在为我考虑,而是想让我当出头鸟。”
  “你在学内的名声一向很好,大家都知道你和你夫郎是一路相互扶持走到如今,皆赞你有恩有义,清正刻苦。你想抛弃自己夫郎,又舍不得好名声,所以让我出头,待我退亲后,你再和离便不会受到太多非议。”
  韩柄旭急忙否认:“我没有这么想,我是过来人,真心劝告你罢了。”
  他语速越来越快:“你才十几岁,见过的事和人太少,也许现在你觉得他有点意思,可日后你绝不会喜欢他。”
  “不喜欢便不会待他好,你是想报恩,若待他不好,岂不是本末倒置,不如早些退亲了事。”
  程立道:“你想多了,他是我夫郎,即便我不喜欢他,也一定会好好待他。”
  “他见识不足,我便将我的见识告知于他,不会没话讲。”
  “你可真是个圣人。”见他不听“劝”,韩柄旭语气阴阳起来。
  程立与这种忘恩负义之人无话可说,拿过扫帚离开。
  裴乐也连忙往后退,直到走出东院,才停下来。
  等到程立出来,他假装才过来,弯唇迎上前道:“我正想进去找你,没想到你就出来了。”
  想到昨日摊子被砸,程立握住哥儿的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来找我?”
  “摊子又被砸了。”裴乐直白道,“我怕你路上出事,所以就过来了,阿嫂还在外面等我们。”
  说完,他又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今日怎么在这边扫地?”
  “夫子想找两个人扫东院,我倒霉被选中了。”
  裴乐点了点头,心里却并没有相信。
  方才韩柄旭鼓动程立“趁此机会”退亲,程立定然是被刁难了。
  今日是扫院子,明日还不知会是什么。
  裴乐掌心收紧,心知此事不能再拖。
  再拖下去,不说邓间会如何,光是三壮子的报复他们就不一定吃得消。
  —
  再度回到家,将事情详细讲了一遍,程立道:“既然知府大人不知晓此事,明日我便登门拜访。”
  “他会见你吗?”裴乐问。
  程立:“或许会见我。”
  “那便是不一定了。”裴乐说,“还是我去找那名富贵哥儿吧,邓府好打探,我在门口蹲他,总能等到他出来。”
  他昨日在马场也算是救过对方,对方只要不是邓间那种人,一定会愿意听他说几句话的。
  程立道:“我和你一起去。”
  想到程立今日在府学已被刁难,裴乐点头:“好,明日你先去府学请假,随后我们就去邓府。”


第60章 出气
  邓府在摘桂街。
  摘桂街距离府学只有不到一刻钟的路程。
  裴乐和程立打探出位置抵达邓府门口时,约摸是巳时。
  今日辰时就开始下雨,整整一个时辰的雨将路面完全打湿两人皆穿着蓑衣,从驴车上下来不过走了几步路,草鞋就沾满了泥水。
  裴乐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名中年门房,门房看了看他们:“你们是?”
  “我们找少夫郎身边的祥哥儿我与他是同乡。”裴乐谎道。
  前日在马场,裴乐听见旁人说“祥哥儿”这几个字记了下来。
  门房没做怀疑让他们在门前等着,关上门,自己去禀告了。
  广思年与邓间单独住着一个院子,门房正往那边走路上忽然遇见了老夫人。
  老夫人问他做什么,他如实说罢,老夫人蹙眉道:“什么同乡,不过是来打秋风的,将人赶走就说祥哥儿不见。”
  又说:“如今少夫郎有孕,他身子虚,受不得琐事烦扰,除了知府那边的人外,不论是谁来找他或是祥哥儿一律回绝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