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分类:2026

作者:江禾鱼
更新:2026-02-11 08:42:50

  韩滁便是郭友财当年养的外室,后来庄和过世,他就做了填房。
  这些年他享了不少福,但如今郭友财没了,他的财自跟着没了。
  “我们家哪还有钱。”韩滁瘦削的脸上浮现出寒意,把盘子“砰”的一声放在旧桌子上,“赶紧过来吃饭。”
  郭江走到桌边,伸手:“哥肯定给你钱了,你把钱给我,我有用。”
  “你要干什么?”
  “我雇的乞丐告诉我,裴乐的亲爹一个人在铺子里,我若是绑架了他,裴乐肯定得听我的,届时让他引出郭伶,我们就可以报仇了。”
  韩滁出身贫寒,否则也不会给人做外室。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过了十几年好日子了,一朝跌回原样,心里自然愤恨。
  “真能报仇?”
  “阿爹,你信我,我肯定能把家产夺回来。”
  韩滁选择相信儿子,又嘱咐儿子小心,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郭江满脸应下,饭都不吃就拿着钱出去找人。
  但他找的人并不是乞丐,而是自己的一名狐朋狗友。
  此人名叫全鹏,是云隐镇本地人,十七岁,和郭江曾是同窗,两人常常一块儿耍马押妓。
  全鹏是唯一一个,在他落魄后没有轻视他,仍然把他当做朋友的人。
  “想不到你如今穷成这样了。”全鹏看着桌上的银子,发出感慨。
  郭江叹气:“我也知道二两不够,但如今实在没办法了,你先帮帮我,等我夺回家产,十倍还给你。”
  全鹏把二两银子推回去:“说什么还不还的,以前你没少请我吃茶听曲,我全鹏别的没有,就是讲义气,你这件事我给你办了,一文钱都不用你出。”
  “当真?”郭江大喜。
  “当然是真的,你都这样了,我还骗你干什么?”全鹏说,“我这就带你去找他,你跟他商量怎么签契书。”
  “还要签契书?”郭江一愣。
  全鹏道:“当然,越是不可见人的生意越讲究凭证,否则全无规矩,生意早就黄了。”
  郭江一想也是这个理,可又忍不住担心:“我给了凭证,他们真的不会把我供出去?”
  “不会,我哥都找他们做过好几次生意了,只有钱给够,他们连人命官司都能摆平。”全鹏信誓旦旦,“而且我也跟他们做过生意。”
  他看了看左右,确定无人,这才凑近郭江,悄声:“你还记得我前年……”
  听完一通话,郭江打消了疑虑:“好兄弟,我信你。”


第34章 三钱
  第三天还是准备了菜摊四倍的量这回一直卖到晌午,程立从私塾回来,才将将卖完。
  裴乐在柜台后数钱数完就拨着算盘算总账,看能不能对上。
  最终算出来结果是正常的,他心中松了口气,这时才发现程立竟站在他旁边。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裴乐无意识眨了一下眼睛。
  程立道:“刚来。”
  他拿出一支木盒,递给裴乐。
  裴乐下意识接过:“什么东西啊。”
  “发带。”
  是一条花青色发带棉绸质地绣有花枝点缀。
  “好看。”裴乐伸手摸了摸精致的花蕊,重新看向程立,眸子发亮,“谢谢你。”
  程立眸色变得柔软:“你喜欢就好。”
  裴乐合上盖子将小盒子放好,随后拉开装钱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三钱银子:“给你。”
  程立脸色微僵。
  裴乐解释道:“如今你住在铺子里,吃用能省不少钱,所以家里商议过后决定每个月给你三钱银子用作学习。”
  “以后你每个月就能少抄两卷书了。”
  程立如今抄书的笔费已涨到每卷两钱,他原先还有存款。
  不过多些资助总是好的。
  程立将三钱银子收下。
  裴乐又道:“等过几个月我拿到铺子的分成,再给你添两钱,你就能更轻松了。”
  “我有这三钱足够了。”程立并不想要太多,也不希望裴乐太辛苦。
  “读书那么费钱哪里会够。”似乎看出小书生在想什么,裴乐弯了弯眼睛,“你放心吧我不会委屈自己的,我用钱的地方很少。”
  说罢,裴乐找出钥匙,绕过程立打算去关铺子门。
  但他才走出铺子,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在铺子前停下,紧接着庄凌从上面下来。
  “乐哥儿。”
  “庄老板。”裴乐有点意外。
  “不用叫我老板,我比你大几岁,你可以喊我一声哥,或者直接叫我凌哥儿。”庄凌走到他面前,语气温和。
  裴乐喊了一声“庄哥”,注意到庄凌身后跟着好几个汉子。
  “他们都是我雇来的练家子。”庄凌拉着裴乐走进铺子里,关了门后才压低声音,“我得到消息,郭江想要对我不利,打算从你父亲身上下手。”
  “他得知你父亲下午会单独留在铺子里,因此设了圈套,想通过绑架你父亲逼我进圈。”
  庄凌顿了顿:“所以,我是来通知你们离开的,包括程立,他今晚同样不能住在这里。”
  庄凌说的严肃,裴家人自然重视,听完连连表示会离开。
  “也不用太紧张,你们先吃饭吧,吃完再走,明日也可以正常开店。”庄凌含笑道,“毕竟我们这么多人,他们不敢……”
  话音未落,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是后门。”裴乐道。
  “谁在敲门?”裴伯远出声。
  跟着庄凌过来的练家子中,有一个正好离后门较近,直接走过去开门。
  门刚打开,便见寒光一闪,那练家子痛呼一声,紧接着摔出丈远。
  众人皆是一惊,裴乐下意识将程立护在身后。
  好几个持刀黑衣人冲了进来,还是庄凌喊了一声快跑。
  一行人立即往前门冲去,那几个练家子挡在后院,但早有一名黑衣人埋伏在屋顶,纵身跃下,目标明确朝庄凌砍去。
  眼见锋利的大刀就要落在庄凌身上,裴乐飞起一脚,正好踢到黑衣人的手腕,刀被踢掉在地。
  裴伯远用力将黑衣人推开:“快走!”
  庄凌似乎被吓傻了,愣了一息才被周夫郎拉走。
  顺利来到前门,打开门就是大街,也预示着安全。
  “前面有巡街的捕快,我去报官。”程立道。
  裴伯远:“一起去。”
  捕快就在另一条街,几人很快找到,说明情况。
  但等捕快赶过来,那些黑衣人早就跑了,只有一个因为受伤被抓。
  练家子中被伤了两个,棚子的墙倒了一面好在没有砸到牛,铺子里被人搜刮了一遍,银钱全部拿走,锅碗被摔碎,棉被、书包上皆有刀痕,就连程立送的小木盒子也被砍成三段。
  一只手抚摸着被砍断的算盘,另一只手拿起碎成几段的花青色发带,裴乐心里安慰自己:人没事就好,东西没了还可以再买。
  本来就是买来的东西。
  可这是程立送给他的,意义到底不同。
  裴乐终究郁气难排。
  *
  因为抓到了一名黑衣人,那黑衣人供出幕后真凶,案子当日告破,郭江一家三口被抓。
  “这次是我的缘故让你们受惊了,铺子的损失我会加倍赔给你们。”从衙门出来,上了马车,庄凌说道。
  裴伯远道:“庄老板客气了,铺子损失不大,我们可以承担,这次也并不是你的问题。”
  “不,这次事件很可能影响铺子的生意,让你们换铺子又很麻烦,若不让我赔偿,我于心不安。”庄凌说着看向裴乐,“尤其乐哥儿又救了我一次,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话说到这份上,裴伯远没再推拒,说道:“那就按照市价赔偿。”
  “算起来麻烦,就三十两银子吧。”庄凌报了个数。
  铺子其实并没有损毁太多,钱被拿走,锅碗碎了,但棉花不受影响,被罩补补还能用,柜台上留有刀痕不好看,但也只是表面一层,不用整个换新的。
  至于程立的书包,书的确不便宜,但他书包里都是常用的书籍,并且不多,因此也不算很贵。
  “十两就足够了。”
  “三十两。”庄凌很坚持,“你们还要停业几天,这几天的赔偿也要算上。”
  说话间到了铺子门口,裴家人下车,庄凌则继续坐马车回家。
  铺子店头还好,后院有些血迹,裴伯远没让其他人动手,一个人打水把血迹都冲洗干净了。
  他感慨:“还好咱们家的牛没事。”
  拉车的水牛就拴在后院棚子里,可能那些人打起来没顾上它,它只撞墙受了点伤。
  裴乐心疼地摸了摸黑水牛的脑袋,心里也在庆幸。
  从他记事起,家里就一直是这头水牛,他小时候放牛经常骑着牛满村子走,若牛被人杀了,他心里肯定要难受。
  等全部打扫干净后,裴伯远道:“牛肯定受惊了,我牵着它慢慢走回去,你们去坐驴车回村。”
  周夫郎将钱袋解下来递给裴厚:“爹,你们先回去吧,我跟伯远一起走回去。”
  他怕牛受惊后在路上发狂,一个人可能降不住。
  此时将近傍晚,成年人能在天黑前走到家,裴厚闻言道:“行,钱你自己留着,我身上有。”
  周夫郎便收回钱袋,一家人分成两拨走。
  裴乐三人走到私塾时,程立说要进去跟夫子解释一番。
  裴厚点头,让他快去。
  看着程立走进私塾,裴乐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钱袋,道:“爹,我去买样东西。”
  他进了南纸店,问:“老板,你这里有没有算盘?”
  “有,你想要几档的?”
  “十三档七珠。”
  “有一钱的,有二钱的,你看看想要哪一种。”老板说着,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两副算盘。
  结构一样,但一副明显小一圈,支架单薄做工粗糙,另一副则和程立送给他的相同。
  当时程立明明说只要几十文。
  裴乐拿起算盘,心想读书人的话果然不可信。
  幸好他身上正好有两钱银子,否则真拿着几十文钱来买算盘,就要丢脸了。
  他买完算盘没多久,程立就从私塾出来了。
  看见他手里的算盘,程立面色没有任何变动:“走吧。”
  “等等。”裴乐看向书生,“你身上有多少钱。”
  程立:“五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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