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分类:2026

作者:江禾鱼
更新:2026-02-11 08:42:50

  裴乐转头,只见一名穿着常服身材高大的年轻汉子走了过来。
  “刑曹大人。”看清来人,两名衙役恭恭敬敬地喊。
  刑曹是正经官职,不是自己家能得罪的,郭江没敢再摆嚣张态度,神色乖顺不少。
  刑曹还记得程立,见他也在事件当中,便点名让他陈述。
  程立如实说了一遍——当然有言语修饰,他说郭江曾骑马输给裴乐,所以怀恨在心,故意挑事,裴乐被烫到后,才还手反击。
  “大人,我没有故意挑事,木桶是不小心踢翻的,我正想说全买下来,这凶悍哥儿就砸我,把我半条胳膊都砸肿了。”郭江连忙辩解。
  裴乐道:“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大家都听见了,你说想踢就踢,还想贿赂捕快。”
  “我没有……”
  刑曹踢了一脚木桶,木桶发出闷响,但几乎没怎么挪动。
  他看向郭江:“木桶装满茶水,沉重难挪,你说不小心踢翻,是怎么个不小心法,演示给本官看看。”
  郭江抬腿提脚,一下便将木桶踹翻。
  “正常人不小心踢到物品,皆是足尖接触,你怎么是足底?”
  “我……”郭江解释不出来。
  刑曹又问过两边摊主,事情经过便一清二楚。
  “郭江挑事在先,互殴在后,当负主要责任。”刑曹判决道,“既然踢翻了人家两个饮桶,便以市价三倍赔付,引以为戒,勿要再犯。”
  一桶茶顶多装个十五碗,两桶都按七文算,才二百一十文,三倍就是六百三十文。
  这点钱对于郭江来讲不算什么,但他心里憋屈。
  可刑曹又不是他能得罪的。
  郭江垮着一张脸,给了裴乐六钱银子,捂着肩膀被小厮扶着去找郎中了。
  “多谢大人主持公道。”见刑曹没有离开,程立拱手弯腰。
  裴家人跟着道谢。
  还剩半桶茶没倒,裴乐盛了一筒递过去:“天寒,大人喝杯热茶吧。”
  刑曹问道:“你是程立的未婚夫郎?”
  没料到刑曹会有此一问,裴乐愣了一下才点头。
  “不错,是个不一般的哥儿。”刑曹接过竹筒,却又取了十枚钱放在桶盖上,随后带着两名捕快离开。
  围观百姓自然散了。
  方才郭江踢翻木桶,也带倒了钱袋,有些钱洒在地上,几个人蹲下去捡。
  裴乐低声问道:“刑曹大人认识你?”
  程立道:“雅集马有庆污蔑我抄袭,刑曹大人问过我几句话,想不到他还记得我。”
  “能做大人的都不是一般人物。”裴伯远听见他们说话道。
  周夫郎也点头称是。
  将地上的钱捡干净,周夫郎见幺弟前面衣裳湿了大半,便让裴乐把外裳脱了穿他的。
  裴乐脱了外头的一层单衫和里面的一件棉衣,却不肯要周夫郎的。
  “没事儿,我身体好着呢,不会冻病,你若是脱了肯定生病。”
  裴伯远说穿他的。
  程立道:“买一件棉衣吧。”
  今天元宵节,什么都贵,不过棉衣倒还好,毕竟寒冷马上要过去了。
  花三钱银子买了一件棉衣,裴乐穿上,身上便瞬间暖和了。
  暖和后,裴乐才觉出疼来。
  钱袋里面装着银子,砸到身上不是闹着玩的。不过他没有被钱袋砸到,而是拉扯间被踢了几脚,打了几拳。
  郭江到底十五六岁了,而且还会骑马,劲儿比马有庆要大,身边的小厮就更不用说了。
  他看向程立:“你身上疼不疼,用不用看郎中?”
  想到程立身体虚,又自己回答道:“还是去看看吧。”
  裴伯远也怕他们被打出事,没有省这笔钱,几人进了最近的医馆。
  医馆里有女医徒,可以检查裴乐身上的外伤。
  两个人都看过一遍,郎中说他们没有内伤,不过外部有几处淤青挺严重的,还是给开了活血化瘀的药,以及一瓶外伤药。
  看病花了二钱。
  郭江赔了六钱,他们赔了茶的成本,但算下来还是赚了一件棉衣。
  回到家后,裴乐这般想着,正想跟阿嫂说剩下的一钱银子交公,就听见裴伯远开口:“骑马是怎么回事。”
  裴乐一僵。
  裴伯远不用他回答也猜到了:“程立风寒那日,你们出去骑马了?”
  裴乐只好点头。
  他原以为这件事能瞒住的,没想到运气这么背,遇见郭江挑事。
  “怎么骑的?”裴伯远脸色微沉。
  裴伯远方才让程立回自己房间了,让裴向阳去给他上药,这会儿堂屋就只有裴乐、周夫郎和他三人。
  “就是一个人骑。”裴乐不敢说实话,“程立交了三百文,马场的老板答应教我们骑马,后来遇见了郭江,他说哥儿不敢骑马……”
  裴伯远脸色缓和了些:“教你的老板是男是女?”
  “马场是一对夫妻开的,女老板教的我。”
  “为什么不跟家里说实话?”
  “太贵了,整整三百文,才骑了一个时辰,我怕你骂我败家,所以不许程立说实话。”裴乐揽过责任。
  裴伯远看了幺弟一会儿,见裴乐脸上只有一点心虚,倒是没有被占过便宜的样子,想到对方身上还有伤,便挥手让人离开了。
  裴乐回到自己屋里,洗过澡周夫郎给他上药时,又问一遍,他还是一样的说词。
  柳瑶将内服的药煎好后,他跟程立一人喝一碗,时间已来到了亥时。
  外头静悄悄的,连风声都听不到。
  裴乐下床,打开窗户,往外瞅了瞅,确定没有哪个屋子亮着光,这才开门出去。
  他蹑手蹑脚,逢窗户便蹲着走,生怕被人看见,最终来到程立窗前。
  “程立,你睡了吗?”他隔着窗户轻声喊。
  淤青处疼痛,因此程立还没有睡着。
  他听见裴乐那么轻的声音,下床来到窗前,也下意识将声音压低了:“乐哥儿?”
  “是我,你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动作轻一点。”
  程立先开了窗户:“究竟什么事?”
  “一两句说不清楚,你让我进去说。”裴乐往旁边看了看,生怕被人发现。
  见程立还是不动,他不由道:“你怕什么,我又不是要轻薄你。”
  “若让人看见……”
  “你再不开门可就真让人看见了。”
  程立开了门。
  裴乐闪身进去,又将门关好,插上免得被风吹开。
  他不忘提醒程立:“别点灯。”
  “……究竟何事?”
  裴乐忘记穿上外衣就过来了,此刻冷得很,他清楚程立床的位置,便两三步走到床前,脱鞋上床,用被子将自己裹住了。
  程立方才在被子里,因此被窝暖融融的,裴乐舒服地呼出一口气,这才对程立道:“你别过来。”
  这招反客为主叫程立又沉默了一下,随后默默拿起床头的衣裳穿上。
  “大哥刚才问我骑马的事,我把他哄骗过去了,现在跟你对对词。”裴乐这才说起来意。
  他把对裴伯远的话跟程立讲了一遍:“你记清楚,明日大哥肯定会问你,若我们两个人说的不一样,那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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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刑曹:如果把县令比作皇帝,刑曹就是刑部尚书,大概这么个官职。


第29章 算盘
  十五圆月高照但门窗遮住了绝大部分光亮,程立只能看见哥儿的轮廓。
  程立低声回道:“我都记住了。”
  任务顺利完成,裴乐该走了却又有点舍不得热乎被窝。
  他赖了一会儿:“程立,今日我打架连累你,你心里不会怨我吧。”
  “不会。”
  “我就知道你不会。”裴乐很满意,“我走了你快睡觉吧,明日就要去私塾了。”
  他坐直用脚探了几下找到鞋子穿好。
  随后打开门程立忽然递给他一件厚衣裳:“外面太冷了,披上衣服再走。”
  外面确实冷,衣裳可以明天再还,总有机会裴乐就接住了,穿在自己身上。
  衣裳是热的,估计是程立刚从自己身上脱下来。
  这么一想,裴乐忽然有点脸热。
  他分明连程立的被窝都躺过了,怎么穿个袄子就……
  想不通的事那就不想了。
  裴乐放弃思考借着月光,轻手轻脚依照来时路径回到自己房间,将袄子放在椅子上,回到自己的被窝里。
  因为出去了一段时间,他的被窝没有程立的暖和。
  好在他年龄小火气旺被子里棉花多,没多久便被暖热,他沉沉睡去。
  这一夜睡的不算安稳。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没有走,就在程立的被窝里睡着了,第二天被裴伯远发现两个人居然睡一个被窝,将他们两个狠狠揍了一顿,逼迫程立写退亲书……
  裴乐打了个激灵,睁开眼才发觉天亮了。
  他在自己被窝里。
  幸好幸好,不用挨打。
  不过,若是没有做什么,仅仅是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应当没什么问题……吧?
  不敢深想,裴乐快速起床,发现周夫郎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程立更是早就去私塾了。
  早上吃粥和饼子,还有昨天的剩菜。
  裴乐咬了一口温热的饼子,听见朱红英关切地问他:“身上还疼吗。”
  裴乐如实点头,有点委屈道:“疼。”
  比昨天晚上还疼了,像是伤处昏睡一夜反应过来了似的。
  “晌午给你炖个鸡蛋羹补补。”周夫郎也心疼他。
  “谢谢阿嫂。”裴乐嘴甜地道谢。
  吃完饭,周夫郎说给他抹药。
  “我自己能抹。”想起房间里的那件衣裳,裴乐不敢让阿嫂进去,“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抹过药了。”
  “可我没从你身上闻到药味儿。”
  “我穿得厚嘛。”
  怕再被追问,他就说自己要去洗衣裳,借口离开了。
  “这孩子。”周夫郎根本没多想,“估计是怕上药疼得慌。”
  *
  在家歇了一天,裴乐便开始继续摆摊卖饮子和枣泥酥。
  怕卖不出去,周夫郎只做了十个酥饼。
  来到老地方,裴乐看见摊位已经被人占了,而且也是卖暖饮子的,种类和他差不多。
  路边谁都可以摆摊,他年后又出摊晚,被人占了也正常,裴乐没有多想。
  “爹,我们换个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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