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分类:2026

作者:江禾鱼
更新:2026-02-11 08:42:50

  他此刻就是那个和尚,程立肯定是故意蛊惑他。
  想从他身上牟利。
  裴乐告诫自己不要上当,快步踏进大门,往自己房间走了。
  *
  棉被包在桶上实在费力,桶要装茶水,还要往锅里放,每次都要重新包。
  裴乐在镇上出摊了两次,就受不了这等麻烦了。
  他想了个法子。
  “我要三个比这种桶大一圈的木桶,要结实。”裴乐对三哥仔细说需求,“我打算在大木桶里放上足量的稻草和棉絮还有木炭,想办法把它们粘在桶壁上,这样就是一个保温桶,然后小木桶可以正好放进去,这样的大小。”
  裴叔良听明白了:“行,这不难,我先做你的。”
  “谢谢三哥!”
  裴叔良笑道:“你这个主意不错,若当真好用,我再做多几个小的,将陶罐放进去,如此冬日也能喝到热水了。”
  “好啊,到时候你送我一个。”裴乐毫不客气地索要,又说,“三哥,我的木桶盖子上也要做设计。”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我画工不好,你将就着看,就是……”
  他想要那种可以只打开中间一部分的桶盖,这样热气会散得比较少,能多保温一段时间。
  “可以。”裴叔良看完后道,“你这想法倒是巧妙,字也写的比以前好看多了。”
  裴乐弯唇:“那当然,我昨天还在练字呢。”
  “有个念书的未婚夫就是不一样。”裴叔良感叹,“以后我也得给星儿找个读书人。”
  闻言,裴乐坐下喝茶,说道:“读书人也不一定好,马有庆就很烂。”
  马有庆没有去私塾,但孙广集亲自来了一趟,告知马家,马有庆被私塾除名了。
  不止如此,因为马有庆擅闯雅集,被官府记过,其它私塾也不敢招收。
  媒婆原本给马家说了门亲事,刘夫郎嫌弃那哥儿长得不好看,结果断腿之后,刘夫郎又提着礼品去找那家人说亲事。
  但人家又不是傻子,先前被瞧不起,今时不同往日,自然给拒了。
  刘夫郎不服气,站在门口骂人,结果被泼了一身粪。
  如今马家已是村里的笑柄。
  作者有话说:
  ----------------------


第24章 年前
  大东村山上有一种胶树,树汁是天然胶水。拿到定制的木桶后,裴乐便去山上弄了些树汁,将保温桶做好。
  次日再出摊,果然方便了很多。
  没过多久定制的铁锅做好,能够一次煮一桶茶,裴乐更加省力了。
  他如今不止卖两种茶,还卖米酒圆子,和姜枣茶一个价,一碗六文,用竹筒就再加三文。
  他和裴厚一同出摊,摆摊位置固定,有一张桌子几个凳子供人坐下喝茶歇息,随着天气逐渐寒冷,每日出售量逐渐稳定起来。
  一天能卖三十份左右,但要竹筒的人比较少,若卖不完又不能留到第二天,临近过年各种东西也都在涨价,因此赚的钱远不如雅集当日。
  但也不少了,去掉给家里的六成,每日自己还能得三十多文。
  每天也就摆摊一个多时辰,虽然要提前一天准备材料,但这些活儿对他而言都很轻松,所以他还是很满意的。
  雪花不知何时覆盖了大地,裴乐早上推开窗户,寒气袭来的同时,入目皆是白茫茫一片。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没想到来得这么晚,后天就是除夕了。
  他伸手去接雪花,看着雪花在手心快速融化,亦或是落在衣袖上展示美丽,唇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临近过年,街上人少,家里事又多,所以他小年之后就不再出摊了。
  但程立所在的私塾,今天才会放假。
  又是一阵寒风吹过来,裴乐揉了一把脸,转身出房门。
  今天轮到他和朱红英做早饭。
  家里那头年猪被杀了,大部分肉卖出去,家里留了三十斤。
  因为今年留的肉多,早上朱红英也切了几片肉,煎熟后每人碗里放一片。
  吃完早饭,一家子都忙了起来,就连石头都被安排了扫地的活儿。
  马上过年了,所以今天要把家里彻彻底底打扫一遍,还要包包子炸油馍,炸麻叶等零嘴,以免待客时手忙脚乱。
  裴家还算讲究,平日里经常打扫,因此清理并没有太费劲儿。
  裴向阳擦完自己屋子,出来时看见隔壁程立的屋子还锁着,喊道:“裴乐,你过来一下。”
  裴乐捏完最后一个褶,放下包子,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跑过去:“怎么了大侄子?”
  “程立的房间,你看是你来打扫,还是等他回来自己干。”
  裴乐想了想:“等他回来吧。”
  程立的屋子不脏,他昨天才扫过地擦了桌子。
  冬季白日短,又是一年结尾,因此私塾提前放学,申时院门就准时打开了。
  程立提前收拾好了包袱,因此出来得很快,刚出院门就看见了裴乐。
  他心头波动,踏着雪快步朝哥儿走去。
  裴乐看见程立也感到高兴,不自觉弯了弯眼睛,伸手接过包袱,让程立上车。
  他因为摆摊,驾车技术逐渐熟练,所以今天主动请缨一个人来接人。
  也正因为一个人要看着牛车,他才没有进去接人。
  “我要去南纸店买些东西。”程立没意识到自己眼里也有笑意,“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帮我买一刀麻纸。”裴乐说着,低头撩开衣摆,去解腰上的钱袋。
  等他解开,程立早就走了。
  裴乐将牛车牵到南纸店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见程立抱着厚厚的三叠纸走出来。
  一叠是他的,另一叠是程立的,还有一叠是写春联用的红纸。
  程立将纸放到车上,又折身往一个摊位走。
  是个卖糖人的摊位,摊主手艺很好,离得很远,裴乐也能看出糖人的惟妙惟肖。
  程立和摊主沟通几句,随后掏钱,拿着两个糖人走回来。
  料到程立要给自己,裴乐心情很好地伸手去接,故意说:“两个都给我吗。”
  程立只愣了一下,随即回道:“都给你。”
  “我只要一个就够了,另一个你吃吧。”裴乐选了一个麒麟的,把另一个老虎模样的还给程立,很体贴地说。
  程立失笑,接过老虎:“另一个是给石头买的。”
  裴乐要赶车,没办法一路上拿着吃,一下吃了定然舍不得,因此只能回家再吃。
  他一个人吃,叫小孩眼巴巴看着不好,所以程立买了两个。
  果然,裴乐很快就让他帮忙拿着麒麟,说路上不方便,到家再吃。
  裴家的大门是敞开着的,裴乐直接将牛车赶进院子里,而后便发现院子里多了一辆马车。
  堂屋里热热闹闹的,一阵说笑声传出来。
  裴乐跳下车,一个穿黄衣的少女和一个穿蓝衣的少男从堂屋走了出来。
  “小阿舅。”两人皆喊他。
  这两个人是裴乐的二哥裴仲景的孩子,少女十六岁,叫陈明月,少男十四岁,陈明照。
  ——裴仲景入赘到了云光镇陈家。
  裴乐跟程立介绍了两人的身份,彼此打了招呼。
  “早就听说三弟的未婚夫是个俊俏小郎君,如今一看果然不凡。”堂屋一道女声传出来,紧接着走出来一名妇人,是裴仲景的妻子陈芳。
  陈家是做生意的,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客栈,陈芳作为独生女,自是能言善道,礼数周全。
  陈芳只有过年会来一趟,裴乐和她接触极少,不过印象还不错,又听见对方这样夸程立,心情自然更好。
  程立颔首喊了声二嫂。
  陈芳也笑着点了点头,又走回堂屋。
  过年长工放假回家了,裴向阳过来卸车,裴乐将牛牵进牛棚,出来洗了洗手,这才从程立手中拿过糖人。
  石头跑出去玩了,正好回来,看见他手里的糖人就来讨要。
  “瞧你馋的,平时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吧。”
  裴乐正要逗逗侄孙,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男声。
  是他二哥裴仲景。
  裴仲景穿了一身深色棉袍,脖颈围着一圈皮毛,正笑着往他这边走。
  “二爷爷。”石头喊人。
  裴仲景弯下腰,伸手捏了捏石头的脸:“大半年不见,你又长高了,刚才跑哪玩去了?”
  石头被捏得脸生疼,往后挣了一下,喊疼。
  裴仲景松开手:“我都没用劲,你疼什么疼。”
  石头眼睛湿润,委屈地揉着脸:“就是疼。”
  “小孩子脸嫩,你怎么不揪自己的脸。”裴乐护着侄孙,不大高兴。
  他把大老虎糖人递给石头,石头才转泪为笑。
  “你这是什么语气,我觉得他可爱才摸他,要是别人家的娃子,我碰都不想碰。”裴仲景笑容收起来,又批评裴乐,“我都站这儿半天了,你也不知道喊声哥。”
  裴乐不想跟他说话。
  看陈家两个孩子的年龄就知道,裴乐出生时,裴仲景已经入赘出去了,故此两人并不亲近。
  小时候裴乐也被裴仲景捏过脸,确实很疼,所以他方才那么生气。
  “二哥。”程立喊了一声。
  裴仲景本来就是在点程立,听见这小书生喊人了,脸色变好看些:“还是读书人懂事。”
  裴乐暗暗翻了个白眼。
  裴仲景不能说是个恶人,至少对他对裴家都没有做过什么恶事,但很爱摆派头,导致裴乐很不喜欢这个二哥。
  “你领着石头去玩吧,我跟你未婚夫说几句话。”裴仲景又对裴乐说。
  裴乐咬掉麒麟的一条腿,感受着嘴里的丝丝甜味,问道:“你们要说什么不能被我听见?”
  裴仲景:“说学问上的事,你又不懂。”
  “不懂就不能听吗。”裴乐又问。
  裴仲景不由得皱眉:“乐哥儿,你怎么回事,我想着自己好歹是个童生,好心想指点你未婚夫的学问,又不是要教他做坏事,你咋总想捣乱。”
  “是这样的。”程立开口道,“二哥,近来我一直在教乐哥儿识字念书,他如今看过很多书了,也想再涨涨学问。”
  “原来是这样,那乐哥儿一起来听吧。”裴仲景又加了一句,“不过你刚识字,估计我们说的你都听不懂。”
  裴乐又咬掉麒麟的一条腿,有点不想去听了。
  他怕裴仲景把“派头”带给程立,又不想去看对方摆派头。
  矛盾了一会儿,他还是选择去听。
  三人一起进了程立的屋子。
  裴仲景打量一番,道:“屋子收拾得还算整洁。”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