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分类:2026

作者:江禾鱼
更新:2026-02-11 08:42:50

  程立道:“我买给裴乐,又不是别的哥儿。”
  “知道是你哥哥。”周少勉故意拖长了“哥哥”两个字。
  程立闻言神色如常,手上动作没有一丝停顿,将砚台摆好。
  周少勉没得到想要的反应,不禁觉得无趣:“你怎么都不害羞的。”
  “为什么要害羞。”程立不解。
  周少勉一噎:“你…不喜欢你哥哥吗?”
  程立答:“我很欣赏他,他很好。”
  周少勉道:“不喜欢人家,干嘛还买那么贵的东西。”
  “只是半钱银子,远不及裴家所给予我的。”
  周少勉听出不对来,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想以后退婚?”
  “未曾想过。”只要裴乐不提,他永远不会退婚。
  “那你这是在干嘛,又不喜欢人家,又不退婚。”周少勉搞不懂了。
  程立道:“又不是一定要喜欢才能成婚,我爹娘成亲前从未见过面,可我印象中他们琴瑟和鸣,人人称羡。”
  “我与裴家已经定下婚约,除非我在成亲前病死,亦或是裴乐有了其他意中人,否则我们一定会成亲,会像我爹娘那样。”
  他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常,因为执行约定在他看来就是一件很寻常的事。
  钟声响起,知道夫子要来了,周少勉连忙回到自己座位。
  马有庆攥紧拳头,牙龈都快咬碎了。
  程立竟然没想过退婚,竟甘心一辈子当个赘婿。
  程立今年才入学,满打满算在课室读了一个月,孙夫子已经数次夸赞他,说他天资聪颖勤奋上进,若非在孝期,来年童试定能过关,再读一年考取秀才不在话下。
  裴乐以后竟能当秀才夫郎,甚至是举人夫郎吗?
  马有庆咽不下这口气。
  *
  立秋。
  裴乐早起先扫院子,而后吃早食,和柳瑶一起剁菜叶子喂鸡,剩饭拌着谷糠喂猪。
  农闲时这些事多是长工张喜来做,但昨日张喜请了两天假,只好由他们做了。
  “可算是等到秋天了。”柳瑶将拌好的猪食倒进食槽,笑了一下说,“以后就能凉快了。”
  “还早呢,等秋收后才能真正凉快。”裴乐端着脏盆子,往水井处走。
  裴家院里就有一口水井,取水很方便。
  裴乐摇起来一桶水,两人将食盆冲洗干净。
  而后裴乐把全家的脏衣服拿来,准备洗衣裳。
  洗衣裳要一直弯腰,这事儿就没让柳瑶来。
  屋里朱红英在打扫,柳瑶一时没事干,就拿了针线篮子,领着石头去串门。
  然而,裴乐才洗完头一道,柳瑶和石头又回来了。
  “我们家的池塘被人毁了。”
  裴乐一惊,下意识站起来,扔下没洗完的衣裳,先和周夫郎等人去看池塘。
  到了池塘边一看,前两天大部分还泛着青色的荷叶杆子皆被拦腰斩断,池塘漂浮着的满是荷叶“尸体”。
  杆子断裂,荷花莲子定然不可能生长了,还很有可能影响底下莲藕的发育。
  “是谁这么恶毒。”朱红英忍不住骂道,“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这么恨我们!”
  裴厚扶着老妻,同样眉头紧皱,对裴乐道:“乐哥儿,你快去地里看看,看看庄稼怎么样了。”
  荷梗断裂对莲藕的影响没有那么大,如今也入秋了,估摸着还是能收一半以上,可若是还未成熟的稻谷被毁,那就真的完了。
  裴乐明白父亲的意思,立马往家里的地块跑。
  他跑得快,两处地块都看了一遍,最终发现自家的地没事,但有一处相邻的地块被毁了一整亩。
  他又跑回来,如实告知。
  王夫郎听说裴家池塘受灾,原本还在幸灾乐祸看热闹,闻言立刻从人群中挤出去:“我们家地被毁了?!”
  裴乐点头:“正是,是人为毁的,不信你去看。”
  王夫郎立马下地去看,发现竟真是自己家的地遭殃,一时间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找到自家打牌的丈夫马老二,和裴家一块儿去找村长。
  平时村里有什么小吵小闹都正常,什么争地皮毁菜地之类的屡见不鲜,但像这回毁了一整亩的粮食和一池塘的荷梗,这么严重的属于少见。
  万村长种了一辈子地,知道粮食种出来多艰难,当即保证说会查清楚。
  “肯定要查清楚,查出来是谁把他们一家子赶出村。”王夫郎恨恨道。
  围观的人也都义愤填膺要求查清楚,今个敢毁裴家池塘王家的地,明个就敢毁旁人家的,没人想整日提心吊胆。
  问过村里的妇人夫郎们,没人看见踪迹,村长便说明日召开大会,除却小孩、上学的和在别处做长工的,所有汉子都得到场。
  通知到位后,所有人便各自返家。
  裴伯远和裴向阳去帮人打井了,妇人和哥儿不便下池塘,裴厚年龄又大了,池塘便先没管,大家照旧各做各的事。
  “估摸着是跟咱家有仇的人做的。”快到晌午,柳瑶一边择菜一边说,“王家的地就在我们地旁边,他应该是认错了。”
  裴乐心里也是这样想的:“能把地认错,应该不是个经常下地的,或者地块离我们家比较远,认不清。”
  说到有仇,裴乐怀疑马家。
  最近他打了马家的人,只赔了一两银子,马家心里定然有气。
  但最终被毁的是马老二的地,马家总共就兄弟三个,地也离得近,农忙时互相帮忙,不太可能认错。
  可若不是马家,又是谁?
  “可能是谁看我们日子过得好就嫉妒。”柳瑶择完菜,从水缸里舀水,“我看还是别多想了,说不准明儿就出结果了。”
  裴乐点头:“也是。”
  想了想又说:“晚上我们得警醒些,他发现毁错地了,说不定又会出什么阴招。”
  傍晚裴伯远父子回来,都觉得警醒些是对的,裴向阳就说自己晚上去地里守着。
  “应该不会再对地动手,那样太明显了。”裴伯远道,“我晚上去长工的屋子住,守着家里的牲畜,免得有人下毒。”
  一夜风平浪静,并未有人行动。
  次日上午裴伯远父子去开会,裴乐也跟着去听。
  可惜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所有人都说自己没看见,夜里没动静。
  “若是找不到人,我们家就白损失了?”开完会后,马老二单独找了村长。
  万村长道:“不会找不到,等找到人后,一定让他双倍赔给你。”
  “那要是找不到呢。”马老二昨日还相信能找到,可现在已经不信了。
  大家都说没看见,没人指认,作恶的还会自己站出来承认不成?
  “若实在找不到,我会跟官府说明,让官府免了你这亩地的税收。”
  “就这?眼看就要收成了,我就要认亏不成?”
  万村长道:“那你说怎么办。”
  马老二说:“那人明显是想毁裴家的地,结果错毁了我家,让裴家把粮食赔给我,若以后找到凶手,那两倍的钱粮我不要了,都给裴家。”


第16章 马全
  万没想到马老二能说出这等话,村长气得胡子直抖:“滚出去!”
  万家如今在村里不显眼,那是因为村长的两个儿子一个搬到了镇上一个搬到了城里。村长老了对土地有眷恋,才没有跟着儿子们一起走。
  知道自己惹不起万家,马老二憋着不服气走了。
  另一边,裴向阳脱了鞋子和上衣,准备下池塘捞浮在水面上的荷梗。
  裴伯远想到什么,提醒儿子:“你尽量慢点,河底说不定有东西。”
  裴向阳点头,一步步往前探,将荷梗往岸边推。
  走了没多久,裴向阳足底真碰到了一件硬物。
  好在他有防备,没踩实,只是疼了一下。
  待水面平静,他潜下去发现是个一侧削成尖刺的木头片,一半埋在泥里,只朝上露出尖刺。
  “是什么东西?”裴伯远在岸上问。
  裴向阳把木头片挖出来,游回岸上:“是这个,有人故意埋在泥里,差点就踩实了。”
  看清楚是什么,裴伯远惊出一阵冷汗,“你别再下水了,我去找一趟你三叔。”
  裴向阳穿上鞋回到院里,觉得脚还是有点疼,脱掉鞋子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伤口,这才放心。
  朱红英见他莫名脱鞋子,问了一句,知道究竟后,忍不住开始咒骂起那黑心肝的恶人。
  她年龄大,动气骂了两句,开始咳嗽。
  裴向阳忙劝道:“奶奶您消消气,爹已经去找三叔了,等弄清楚木头的来源,肯定就能找到背后作恶的人。”
  “是啊。”柳瑶端了杯菊花茶出来,递给朱红英,“奶奶喝点凉茶。”
  朱红英喝了半杯茶,心气才顺了点。
  裴乐和周夫郎在外面割草。
  等到冬日就割不到新鲜草了,因此如今要多割一些,晒干后存着。
  “明儿应该是个晴天,把家里的腌酸菜再拿出去卖一次。”周夫郎说,“多卖几回,总会有人来买。”
  裴乐点头:“好,我记下了。”
  裴乐继续割草,忽然想起冰饮子那么贵,不加冰的紫苏饮子也不便宜。
  如今入秋了,冰饮子卖不了几天,但如果能弄些其它饮子呢?
  但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秋天不冷不热的,饮子又贵,估计没几个人会买。
  冬日倒是可以试试,做些喝了就能让人暖和,但是又和肉汤滋味不同的饮子。
  割满一篮子草,裴乐就走到牛车旁边,把草倒在车上。
  他们是带着牛出来割草,这样既能放牛,又能不费力把草运回去。
  刘夫郎也牵着牛来割草,远远看见他们,故意走过来,把牛拴在附近的树上,搭腔:“割草呢,听说你们还没找到毁池塘的人?”
  “是啊,你要是有消息可得告诉我。”周夫郎假装没听出来他的幸灾乐祸,“毕竟我们池塘损失不严重,你二哥家的地损失才叫一个严重。”
  刘夫郎才不在乎什么二哥家的地,二哥家又不是他家的。
  “我二哥也是倒霉,地挨着你们的,染了霉运了。”
  眼看他故意找茬,裴乐不客气道:“马老二有你这样的亲戚才是真倒霉,他们一家子都在收被人弄倒的稻谷,你不去帮忙就算了,还在这儿耍嘴皮子。”
  “谁说没帮忙,我家老三已经去帮忙了。”刘夫郎说着,想到自己丈夫去帮忙又没钱,耽误一天的活计,心里头产生些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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