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穿越重生)——大海全是氵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1 08:36:00

  “届时,修真界位尊权重者皆会出席,大比魁首得谒于前。”
  可越说,神明的声音愈轻了。
  祂抬起头来,隔着面具孔洞,撞进了谢长赢的眼睛。一如祂第一次见到谢长赢的时候,那人也戴着一张面具。
  只这一次,不再是面目可憎的天魔面具,而是祂的信徒。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无比专注,又似平静水潭下滚烫的熔岩。
  有很多人爱祂。至高无上的九曜上主,谁会不爱呢?
  可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人。也从不会有人用这样的眼睛望着祂。
  九曜被那双眼睛晃了神,思绪彻底断了。
  这一次,却是谢长赢率先移开了视线。
  “那就去参加仙盟大比。”
  谢长赢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冷静地分析着:
  “不动声色地去。”
  只要幕后黑手在,谢长赢不会他们会不有所动作。
  说是参加仙盟大比,其实只是去查出一个真相。所谓的仙盟大比本身,对他们而言根本没有意义。
  不,或许对九曜有些意义。“修真”,是祂创造的。世间第一部修真功法,是祂教给人类的。
  可“修真”与谢长赢没有关系。巫族天生强大,得天地之钟爱,可以随意化用天地灵气。而且——
  “修真”,出现在巫族被从大地上抹除后。九曜似乎本也不打算让巫族人修真,不打算让他们进一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亦或者,更恒久的生命。
  是因为祂恨巫族吗?
  谢长赢不知道。就像他从来不知道九曜为什么要将巫族尽数抹杀。
  明明不久前,神明还说过与巫族共享荣光,不是吗?这种话,祂可从未对如今的人类说过。
  现如今的人类与九曜之间。硬要谢长赢来形容,他只能想到一个词——“疏离”。
  人类和神明间有了更大的距离感,如鸿沟一般,无法逾越。
  可是,这能表明九曜恨当今的人类吗?
  若是恨,祂又为何要为了人类创造“修真”呢?
  谢长赢隔着神明那宽大的袖摆,握住祂的手腕,带着他穿梭在人海中。
  祭典结束了。帝都依旧人山人海,却多了一丝落幕时的荒凉。
  或许,神本就不会去恨某一个特定的存在。就像祂们不会去爱某一个听到的存在一样。
  祂们的恨与爱一样,都是对着更广泛的概念。
  所以,谢长赢对祂的复仇也不需要有任何犹豫,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神明不会因为被谢长赢捅了几剑而恨他。亦或许,在万年以前,他就早已被归入了厌弃那类,不是因他这个人。
  可是……
  他还是不舍。
  在被那双金色的眸子注视着的时候,他还是不舍。
  所以每一次杀死神明,他都特地自欺欺人地不去看那双眼睛。
  九曜能感觉到,忽然间,握住祂腕部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了。
  他们被跟踪了。


第44章 我?修合欢宗?
  谢长赢本想在城中找间客栈暂且安置下来,以待三日后的仙盟大比。
  九曜祭典散了场,满城琉璃灯火次第熄灭,只余几缕残光在青石板上流淌。大街人潮如泄洪般向城外涌去,偏有两道身影逆流而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谢长赢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们。
  跟踪者只有一个,并不高明,甚至几次差点被人潮冲散。还是谢长赢故意放慢了动作等他,那人才得以重新“偷偷摸摸”跟上来。
  倏然,谢长赢拽着九曜折进旁侧窄巷。他几乎可以听到,身后尾随的脚步声顿时乱了方寸。
  小巷内青苔湿滑,墙头悬着的破旧灯笼晃动,落下影影绰绰的昏黄光亮,倒是与帝都表面的繁华格格不入,方才喧闹人声在此处戛然而止,仿佛踏入另一个结界。
  谢长赢也不认路,却偏偏能自信地拉着九曜,在盘根错节的巷道中七拐八绕。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小,巷内的光亮也越来越少,直至完全漆黑,只除了——一个毫无自觉的发光体。
  谢长赢将那发光体按在墙角。又在那双金色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捂住了祂的嘴。掌心是柔软的触感,是他只敢隔着面具触碰的。
  他就是故意的。
  他甚至还故意地、假惺惺地在面前竖起食指,好像真的害怕被跟踪者发现似的。
  他不知道神明有没有察觉到,也不敢看到那双金色的眸子,便将早有预谋解下的外衣劈头盖脸罩在神明身上,粗暴地将祂整个裹住。
  直到又过了两秒,黑暗中再度传来脚步声,他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捂嘴的手,一把掠起被外衣罩住的神明,转瞬间消失在原地。
  神明没有挣扎。
  可这也不代表接受。
  *
  一个宽袍窄袖的中年修士,在昏暗的窄巷中抹黑前行。
  他的体型略有些宽,身量不高,发际线已经开始后退,略泛着油光的头发在脑后束起一个窄窄的发髻,却戴着顶雕刻着牡丹造型的黄金发冠,颇有些滑稽。
  跟丢了。
  中年修士探头探脑又朝前走了几步,才终于确定——自己将一早看重的目标,跟丢了!
  唉!
  他很想姿态潇洒地背着手,仰天长叹一声,然后转身离去。就像那些清高孤傲,却整天愁眉苦脸的忧国忧民之士一样。
  可刚转身,一道高大身影却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逆着仅有的光线,拦在他的面前。
  中年修士吓了一跳,连带着肚子上的赘肉都颤了颤。
  “阁下——”
  他试探着开口,一双不大的眼睛眯了起来,企图看清拦路之人的面目。两秒后,那双小眼睛中陡然迸射出惊喜来。
  “是你!”
  他指着拦路者,跳,却没跳起来,只腰腹赘肉再度颤了下。
  那拦路者身量高挑,宽肩窄腰,虽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戴着一副廉价面具。可中年修士敢以自己这么多年的经验打包票——这小子绝对十足俊朗!
  在这小子高台舞旗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小子了!
  “哦?”
  中年修士听见了那人的声音,低沉却不失清越。虽然只有一个字,但他心中却愈发确定——这把稳了!声音也好听!
  “阁下是特地来寻我的?”
  那人走上前来。一步、两步,步子在狭窄的巷道内带起回声。
  中年修士的心中其实依旧是有些发怵的,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眼前这人看上去修为不过筑基而已。可是,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他战胜了心中的恐惧。怎么说他也是个化神期修士不是?
  好在,那人停在了他两步外的位置,并没有继续上前。
  随着距离拉进,中年修士也终于进一步看清了他。由于身着窄衣,中年修士甚至能凭着经验,看出他身上每一块肌肉的大小走势——堪称完美!只是……
  中年修士探头往前,想要将他扛在肩上那东西看得更清楚些。
  刚才,隐约间,中年修士只觉得自己似乎瞅见了一只手。一只绝美的手。他很难形容这只手。
  可前方那人却将遮盖肩上那物的外衣扯了扯,彻底隔绝了他打探的眼神。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
  中年修士也不想自讨没趣,便主动后撤一步,清了清嗓子,拱手道:“在下方显,乃——涿光山掌门。”
  “方掌门。”前方那人的语气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找我有何贵干?”
  “找”字用的已经很给面子了。方显当即摆出一副笑脸,也不管对方在一片漆黑中能不能看清:
  “恕方某冒昧,方才见小友高台一舞,心中震撼,难以忘怀,起了结交的心思。谁料小友匆匆离开了,在下追之不及,懊悔不已。”
  “好在,后来又在人群中瞧见了小友!一时情急,未来得及见礼,便尾随至此,实在抱歉。”
  “……”
  方显迟迟没等到回应,不由得抬起头来。
  好在,那人还没走。于是,他腆着脸皮发问:“不知小友高姓大名啊?”
  又是一阵沉默。
  方显维持着体面的笑,好半晌,才等来三个字的答复。
  “谢长赢。”
  很显然,这位叫谢长赢的俊后生并不想与他结交。
  “方掌门若无事,再下便先走一步了。”
  谢长赢扛着并不十分配合的九曜就要转身。那方掌门却迈着两条粗短的腿追了过来。
  “谢小友!”
  “小友啊!”
  “谢小友是否来参加仙盟大比的?”
  谢长赢终于暂时停下了步子。他低下头,打量着匆匆追至的方显。近前一看,这家伙比他预估的还要矮上几分,胖上几分,脑门上却顶着个滑稽的黄金牡丹冠。
  “是与否,与方掌门何干?”
  方显这下不说废话了,直入主题:“若在下猜得不错,小友乃无门无派的散修罢?”
  虽然是问句,可方显却一幅成竹在胸的模样。
  谢长赢没回答。但也没离开。
  于是方显心下更加笃定,侃侃而谈:“谢小友又无师长关照,又年纪尚轻,想来是第一次参加仙盟大比。所以不知道——”
  “这仙盟大比,需由宗门代为报名,才能参加啊!”
  片刻沉默后,谢长赢故意似是而非问道:“你怎知我无门无派?”
  是想以话语引导我,让我摸不清你的背景?方显心中吐槽。若你有门有派,现在就不会这样问问题!
  但方显还是耐心回答了,甚至还带上了几分真诚:
  “再下不才,对当今修真界各家各派的招式都有些研究。可我观谢小友舞旗时的路数,却不属于任何门派。故而大胆猜测,小友无门无派!”
  谢长赢:“……”哦,原来一开始也没那么笃定,还是诈我试探出来了……
  之前和九曜商量好了要参加仙盟大比,不动声色地查个究竟。现在——
  这方显应该也没骗他,毕竟参赛规制这种浅显的东西,他之后随意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那么问题来了——谁去帮谢长赢报名?
  临时加入某个宗门?
  这一点也不靠谱。
  不过嘛——
  谢长赢也不是一点人情世故不懂。他已经知道这位方掌门一路尾随的目的了。
  果不其然,方显也不再扯东扯西,便开门见山:
  “若小友不弃,在下愿以涿光山的名义替小友报名!谢小友代表涿光山参加仙盟大比,取得名次,与你我双方,皆是互利互惠之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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