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穿越重生)——大海全是氵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1 08:36:00

  *
  雨丝如银梭织就垂天之幕。江畔,残垣断壁间,那散发着淡淡光晕的身影仿佛天地间唯一完整的存在。
  九曜立在废墟中,身后的战斗,是万千生灵的哭嚎。雨水顺着青丝流淌,浸透衣衫。
  他握着半枚玉佩的五指缓缓合拢。
  隐约有浅金色光芒,与掌心那半枚玉佩正溢出的紫晕交织缠绕。
  起初只是薄雾般萦绕,倏忽间,紫色散去,化作千万缕发光的金摆丝线刺破雨幕。
  光芒所及之处,雨滴悬停半空,每一颗都包裹着细微人影——那是被囚于玉中的魂灵——沈墨打算喂给林柔的。
  它们舒展蜷缩的身躯,在停滞的雨珠里苏醒,渐渐地,将墨色的水滴染成半透明的金白。
  九曜将掌心纯白的玉佩托起。
  无数金白的雨滴开始向上飘升,逆着下坠的雨帘飞向墨云翻涌的天穹。
  江面泛起幽微的磷光,映照出魂魄归去的轨迹,像一场倒流的星河。废墟间的断瓦开始嗡鸣,青石板缝隙间钻出荧荧青苔,所有死物都在魂灵经过时短暂复苏。
  神明仰首望着这场盛大的离别。点点幽魂微光掠过他金色的眼睛,在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半枚玉佩在祂掌心化作流萤四散,残余的微光从指间缝隙渗漏,消散在风中。
  随着最后一缕魂灵融入云层,悬停的雨珠轰然坠落。江水重新开始奔流,撞击岸石,溅起浪花。
  晨曦在远山边缘试探性地渲染开来,穿透厚重云层,将神明的侧影镀上浅金。
  江畔泥泞中,野草疯狂生长,倏而开出不知名的白色小花。风过处,花瓣与未散尽的雨霰一同旋舞,仿佛天地在为这场送别献上最后的无声颂歌。
  神明垂眸。在熹微晨光中,金红色衣袂在渐息的雨中轻颤。
  那里,一具腐坏的尸身静卧于浸透雨水的青草间,狰狞伤痕上凝结着暗红色的血垢,青黑色的皮肤下有怨气游走。
  神明发出无声的叹息,双手在胸前结印。祂的指尖泛起华光,比阳光更加耀眼,缓缓流向腐烂尸身。
  华光触到溃烂的肌肤,那些萦绕不散的怨气悄然瑟缩。
  灵力与怨气此消彼长。
  藏匿其中的残魂想要挣脱出腐烂躯壳,嘶吼着,撞击着,却被由华光构筑的牢笼悉数拦下。
  渐渐地,挣扎也变得微弱了,连同几乎全部消散的怨气一起。面目狰狞的残魂,依稀可瞧见一个眉目温婉的女子形貌。
  云破日出,夜雨骤停。
  女子的眸中似闪过一丝清明,很快由恢复了那副痴痴傻傻的模样,半透明地飘在半空,被金白光晕环绕,没有挣扎,也没有平静,什么都没有。
  她就要消散了,永无来世。
  九曜救不了她。
  “不!!!”
  身后传来声嘶力竭吼叫。是极致的绝望。
  下一秒,钝痛传来。
  九曜低下头,只见一只手自他胸前洞穿而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晨光中颤抖着。
  神明刚才耗费了许多力量,躲不开,亦自救不能。
  很快,金红的衣料被缓缓濡湿,绽开深红色的痕迹,倒是不太明显。
  九曜深吸一口气,清晨冷冽的空气带来后知后觉的巨痛,让祂的眼睫颤了颤。终于,嘴角流出殷红鲜血。
  “不!!!”
  他听到另一个声音。与先前那道同样绝望。


第41章 我把自己,交给你……
  困于玉佩中灵魂,已被九曜全部解放。沈墨复活林柔的计划功亏一篑。
  不。他本来也不可能复活林柔。收集了这么多灵魂,不过是沈墨的执念而已。
  可那执念太深。
  谢长赢如陨石般撞向沈墨,两个血人再次撕打在一起。
  九曜抬手,捂住胸前空洞。没有伤到心脏。
  冰凉的手心很快被鲜血浸得温热。
  神明向前踉跄一步,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倒下。
  鼻尖有青草的味道,混杂着血腥气。
  *
  江畔晨雾未散,昨夜的雨珠尚在草叶间滚动。废墟间生出的簇簇青草,缀着细小白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两道身影便在这断壁残垣间翻滚缠斗,衣袍尽染赤色,你来我往间每招每式都带起血珠飞溅。
  “你这只——”
  沈墨踉跄爬起,忽然后撤半步,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竟蒸腾起暗红雾气。那双竖瞳赤红如血,筋脉在皮肤下突突跳动,仿佛有无数小蛇在皮下游走。
  他原本枯竭的魔气再度暴涨,右拳挟着风雷之声直取谢长赢面门。
  “丧家犬!!!”
  这一拳来得太快,谢长赢只得抬臂硬接。
  只听“咔嚓”的骨裂之声,谢长赢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纸鸢般倒飞出去,接连撞穿三堵残墙。
  “被人抛弃!”
  瓦砾纷飞如雨,谢长赢在废墟间犁出一道深沟,五指深深抓入泥土,在撞上一根石柱前堪堪稳住身形。
  他喉头一甜,呕出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来,将身旁不知名的白色小花染上鲜红。
  “还狗一样地凑上去!”
  沈墨却不给谢长赢丝毫喘息之机,身形忽地飞速掠过十余丈距离,所过之处青草尽数枯黄。
  他凌空踏碎一根断梁,借力翻身而下,双膝如千斤巨闸当头压落向谢长赢胸膛。
  “你们怎么敢!?”
  谢长赢就地翻滚,原先所在的地面轰然塌陷,露出个丈许深坑。飞溅的碎石划破他的脸颊,其上血痕纵横交错。
  “你们怎么敢伤她!!!”
  此时朝阳初升,金光穿透薄雾,照见二人惨烈的模样:沈墨披头散发,左肩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谢长赢右臂软软垂落,胸前衣襟已被鲜血浸透。
  两人相视而立,胸膛剧烈起伏,都在争分夺秒调息续力。
  两个血人,披头散发,衣衫尽碎,浑身浴血。
  “呵……”
  谢长赢想笑,可开裂的嘴角生疼。
  “丧家之犬。”他用手背胡乱抹了把嘴角。
  然后,他们像两只受伤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方式重新扭打在一起。拳,脚,肘,膝……每一次碰撞,都带着骨骼错位的闷响,都溅起几滴粘稠的血珠。
  “好熟悉的话啊!”
  没有呼喝,只有喘息。
  谢长赢的声音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愤怒。
  那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愤怒。
  是刻在骨头里,融在血液中,不死不休的怨毒。
  沈墨的手,如铁钳一般,扼住了谢长赢的咽喉。
  他的指甲深陷进谢长赢皮肉里,暗红的血顺着指缝流淌。
  谢长赢的膝则狠狠顶在沈墨的腹间。那里本就有个可怕的伤口,此刻更是血肉模糊。
  他们僵持着。力量在飞速流逝,眼神却依旧凶狠。像两匹濒死的狼,死死咬住对方的要害。
  然后——
  沈墨的眼中,那双属于天魔的竖瞳中,那两点深潭般的幽暗里,猛地窜起了一簇火!
  那不是人间的火。那是九幽之下的烈焰。带着焚尽一切的疯狂,骤然点亮。
  沈墨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
  那已枯竭的躯壳深处,一股可怕的力量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
  不是魔气的复苏,而是更本源,更野蛮,更不顾一切的东西。
  是生命最后的光与热,是灵魂燃烧的噼啪作响。
  力量。狂暴的力量,再度暴涨!
  天魔竟是以命相搏,燃烧着自己的本源!
  他扼住谢长赢咽喉的手,力量陡增数倍。谢长赢一时间只觉得喉骨欲裂,窒息感如潮水般淹没意识。
  可这还不够。
  沈墨另一只拳头,携着这股新生却暴戾的力量,狠狠砸在谢长赢的胸膛上。
  “嘭!”
  一声沉闷的,让人心悸的巨响。谢长赢整个人被打得离地飞起。
  他像秋风中最后一片落叶,飞过那片开着白花的青草地,带起的风压将那些柔弱的花与草尽数碾碎。
  他飞过残破的矮墙,飞过倾颓的梁柱。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
  他能看到雾霭中惊起的飞鸟,能看到远处江面上泛着的微弱天光,甚至能看到沈墨那双燃烧着、却也迅速黯淡下去的竖瞳。
  然后,坠落。
  谢长赢重重地,毫无缓冲地,砸进一片瓦砾之中。
  “轰隆——!”
  他落下的地方,本就摇摇欲坠的半面高墙,受到这撞击的牵连,发出一声哀鸣,轰然倒塌。更多的碎石断木倾泻而下,将谢长赢大半个身子掩埋。
  烟尘混合着水汽,缓缓升腾。
  整座城池,这本已是一片废墟的城池,似乎都在这最后的撞击下,发出了无声的颤抖。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江水流淌的声音,依旧冰冷,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沈墨站在原地,身躯微微晃动。
  他看着那片新的废墟,那燃烧的眸子渐渐熄灭,只剩下灰烬般的空洞。
  他站着,像一尊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的石像。
  废墟下,谢长赢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触碰到一片湿冷的碎瓦。
  青草的断茎处,渗出汁液,混着泥土与血,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气息。
  白色的花瓣,零落成泥。
  “阿墨……”
  黯淡的竖瞳中陡然绽放出一丝光亮!
  沈墨蓦然回首,漂浮在半空中的残魂仿佛有了一瞬间的清醒。
  “阿柔!?”
  “住手吧……阿墨……”
  天魔那只沾满血污的手踉跄着伸出,可几近透明的魂魄确再度变得木然。
  “阿柔……”
  “阿柔!!!”
  天魔跪倒在地,撕心裂肺。
  然后,消弭无声。
  只低垂着头颅,佝偻着脊背,跪在那儿。
  “啪嗒。”
  有什么东西落在泥里。
  “啪嗒。”
  天魔后知后觉地抬手,不可置信地,震颤的指尖按上自己的脸颊。
  “啪嗒。”
  是泪。
  可是,天魔怎么会流泪呢?
  *
  “哗——”
  一只手穿过瓦砾。
  谢长赢动弹不得,只能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那只手。
  真是只漂亮的手。
  可它不该染上泥,不该染上血。
  那只手拨开一片片砖瓦。摸索着,摸索着,终于,握住了他的手。
  竟然比他的手还要冷。
  “哗啦——”
  谢长赢被从废墟中拉了起来。
  骤然处于阳光下,他不由得眯起眼睛。
  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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