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穿越重生)——大海全是氵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1 08:36:00

  素商忽的笑了,只这笑却有些凄然:“是啊……”
  可她只是,不甘心。
  “……若我不是素商该多好,”
  她也怔怔望向蓝天,
  “我宁可不要恒久寿命,不要万人敬仰,不要无上荣光,只当一个普通凡人,生老病死,轮回转世,与所爱之人相遇、厮守、分离……”
  她看向九曜,一字一句:“可我从未有过选择。”
  九曜亦迎上她的目光:“众生万物又何曾有过选择?”
  众生皆苦,没有谁比谁更加幸运。
  素商忽然扯起嘴角,从地上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那你呢?”
  “九曜,若你遇到与我一般境地,”
  “又会如何自处?”
  她如此问着九曜,目光却越过他,看向抱剑立于他身后那人,意有所指。
  谢长赢正瞧着九曜想事情,却是没有察觉到素商的视线。
  而九曜的回答甚至没有任何犹豫:
  “到那时,我自会受罚。”
  素商闻言稍愣,随即短促地笑了一下:
  “也是,想来到时,就连玄度也是不肯放过你的。”
  她微微扬起下巴,闭上双眼,任山间清风拂过脸颊。
  片刻,却突然捂住嘴,转过身去,剧烈咳嗽了起来。
  她看着掌心腥红,握住拳头,脊背却挺得笔直。
  “你知该如何做。”
  身后传来九曜的声音,听到素商耳中,是冷漠无情。
  自然是知道的。
  就像九曜曾杀过玄度一样。
  他们甚至是至亲的同源之神……想来九曜更不会对素商手下留情。
  只是——
  “已经不需你再费心了……”
  她拖着愈加沉重的身躯,忍受着心脏处传来的巨大痛苦,艰难朝着远处走去。
  直到风从身后带来一个突兀的声音,她闻言愣了一瞬。
  忽而又扬起嘴角。
  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原是谢长赢突然想起来,对着远处那个在日光下好像要变得透明的身影,提高了声音:
  “素商上神,林中阵法西北隅有修士托我告诉你,他已悔过!”
  谢长赢看见素商的背影怔楞一瞬,继而,朝着更远方走了过去。
  “她要去哪里呢?”
  直到看不见素商的身影了,谢长赢才有些恍惚地问九曜。
  他隐约记得这二神最后一番谜语般的谈话中,提到了素商需得受罚。
  九曜只摇了摇头。
  谢长赢知道祂是不想说,而不是不知道。于是心中虽然好奇,却也不再追问了。
  当然,以谢长赢对九曜的了解,问了也是白问。
  “那这老鼠该怎么办?”
  *
  不远处,身躯如小山一般庞大的老鼠怪仍被金丝发带束缚着,喉咙处皮毛上的血迹却早已干涸,正不断发出尖锐的怪叫声。
  谢长赢却对着这只老鼠怪犯了难,毕竟都与素商“命运相连”了,怕是杀不死。
  难道直接封印?
  九曜却突然道:“你不是还有事?”
  “啊?”
  谢长赢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却见九曜的背影已经走出一段距离。
  他急忙追上:“是有事。”
  他还得回阵法西北角一趟,将那埋了一半的老修士埋好。毕竟做事情得有始有终。但是——
  “这老鼠怎么办?”
  九曜不语,依旧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谢长赢当即也只好也跟上,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恍然间,谢长赢似乎意识到什么,蓦然回首。
  只见那巨大老鼠怪不知何时又变为了十几个披着黑袍的小矮人,分别被一条金丝发带捆在原地动弹不得。
  日光泼在那些惨白丑陋的面孔上,霎时腾起青烟,引得他们尖啸起来,指间在碎石地面上抓出道道血痕。
  烈日当空之下,他们的皮肉竟如宣纸浸墨般层层晕染,先是灰褐斑痕自面孔不断向着全身蔓延,继而身体发肤寸寸龟裂。
  到最后,竟化作碎屑簌簌飘落在半空中,被山谷间的清风一吹,彻底散了,了无踪迹。
  这些恶徒,带着他们的罪恶一道,在日光下彻底灰飞烟灭了。
  但是这不对。
  谢长赢突然拉住九曜的衣角:
  “他们为什么死了?”
  白藏生来天地不容,故而魂飞魄散,永无来世。
  可那些小矮人,那些恶徒,虽然也遭到天道的厌弃诅咒变得畏光,却因为早已和素商定下了「命运相连」的契约,不人不鬼活到现在。
  可如今,他们为什么还是——
  灰飞烟灭,神魂俱灭。
  素商也死了吗?
  可素商是神,怎么会死?
  那截衣角自谢长赢手中滑落。他本也没有用上力气。
  九曜没有回头,没有止步。山谷清风带来他的声音:
  “素商不死。”
  神不说谎。


第36章 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
  素商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踉跄之间,她拼着最后的力气,走向山巅,立于群峰之上,云海之间。
  真好。她想。像是回到天界一样。
  而后,她不由得为自己的想法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
  原来到最后,她内心最深处对自己的归属,任是天界。
  她好像突然有些明白九曜说的那些话了。
  可她已经回不去了。
  东天突然裂开一道金痕,有阵阵闷雷声于晴天云海之间翻滚。
  素商已再无力支撑,跪倒在地。
  电光刺破云层,无数光点忽而升腾,如逆飞的星雨,渐渐消逝于空中。
  山巅,再没了那个跪立的身影,只余几许琉璃碎片静静躺在原地。
  而后,缓缓生出一朵莲花来。
  她的心,早就碎了。
  *
  此时,天界——
  云海翻涌,霞光万千。
  其中一巍峨宫殿,通体以白色玉石垒砌,琉璃瓦在日月星辰的照耀下流转着熠熠光辉。殿前根根蟠龙玉柱直插云霄,殿顶飞檐翘角上,则悬挂着一盏盏黄金风铃,不时随风轻响时,音律自成天籁。
  殿前白玉阶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每一级都镌刻着上古神兽的图腾。阶旁栽种着金色莲花,花开时香气氤氲,化作祥云缭绕。
  此时,提步走上台阶之人却无心欣赏这些风景,她来到殿前大门,站定,然后——
  “开门啊!帝青,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开门!”
  殿内,一墨发青衣的男子侧躺于玉榻之上,一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执着卷凡间话本放在眼前。
  听见殿外传来的声音,他只用撑着头的那只手揉了揉耳朵,而后懒洋洋回了句:
  “都说了——不在!”
  殿外,玄度听了这话,险些将自己手中那枚天魔心脏砸在殿门上。
  身后穿着红衣的少女拦住了她:“我主!不可再与上主置气啊!”
  话毕,身旁传来一阵轻轻的“嗷呜”声,原是坐立在二人身旁的一只白色生物,姿态像狼,神态像狗。
  恰此时,
  “咚——”
  古朴浑厚的钟声响彻天界。
  玄度一愣,握剑准备劈门的手一顿。
  只有在天界发生大事时,这钟才会敲响,昭告众神。
  是素商。
  玄度闭上眼睛,只一瞬便知道了答案。
  这钟声是为「素商」而鸣。
  玄度手中的短剑化作流光散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宫殿大门从里面打开了,帝青终于舍得露面,却是头发歪歪斜斜地束着,胸前衣襟松松垮垮敞着,毫无众神之主的样子。
  帝青看向远方,片刻,金色双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似是无声发出一阵叹息。
  他摇了摇头,刚准备将门重新关上,却被前方伸出的一只手扯住了门,不让关。
  帝青朝下看,对上一双冷冰冰的金色眼睛。
  他不由得一挑眉,像是才发现这人的存在一样:
  “哟,还没走呢?”
  玄度却不和他嬉皮笑脸,另一只手将那颗紫色的天魔心脏递出,几乎逼近到帝青鼻尖前,话语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无礼:
  “你们又打算做什么?”
  “问这么多干嘛?”
  帝青浮夸地后仰避开,顺溜地从玄度手中顺走了天魔心脏,在手中随意抛了下,笑意却是未达眼底,
  “可别什么脏东西都往家里带。”
  而后,当着玄度的面,他合上五指。
  那颗紫色剔透的心脏,霎时在他掌心化作流沙齑粉,从他指缝间流落在白玉地面上,随风消逝无影无踪,竟连一丝魔气也没有留下。
  末了,他甚至还甩了甩手,活像是怕手上沾到什么脏东西。
  玄度欲再开口,帝青却抢先一步似抱怨道:
  “马上就到我的生辰了,就不能让我省心点?真是——”
  说着,他伸手在玄度头顶拍了拍,与她擦肩而过,走下千级台阶,转瞬便没了踪影:
  “今天敢在为师门前喧哗,明天就敢直接破门而入,后天会做什么我都不敢想。”
  玄度瞪大双眼,震惊于老师的无耻,便听到帝青叽里咕噜的声音被风吹来:
  “便罚你在这里跪上三月吧!诶呀,我可真是心善!”
  玄度想转身对他吼一句‘谁会去记你的生日!’,却根本也做不到。
  当下,竟直挺挺跪了下来,再动弹不得。
  “我主……”又被罚了啊……
  身后,红衣少女无奈地陪着一起跪了下来。
  那银狼则发出如小狗一般的“呜呜”声,用巨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玄度的手背,而后在她身旁趴下。
  一人一狼,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
  那厢,帝青化作流光,来到瑶池畔。
  瑶池旁有一株赤色巨树,虬结的根系盘根错节,朱砂色主干如通天柱般粗,树皮皲裂处,缓缓淌出琥珀色的仙脂,若一滴坠入池中,便霎时绽开千瓣红莲。巨树的枝桠交错织成穹庐,银色色花簇生长其上,有微风吹过,簌簌花瓣便如漫天飞雪。
  那树下站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只瞧背影,却是再普通、再平凡不过。
  她抬起头,不知是在望着树上花朵,还是在望着其他什么东西。
  帝青远远站定,对着那抹背影道,
  “长赢之事——”
  女子抬手,止住了帝青的话。
  她并未转过身来。她的声音也很普通,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叫人平静的温柔与力量。她只道: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