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Beta没有心(近代现代)——长寿悠悠猫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0 16:56:24

  两边有成群结队的路人。
  他们或许去逛街,或许去看电影,或许是去工作。
  街角的咖啡馆车流明显比上午密集了许多。
  已经摆出了露天座位,彩色阳伞下坐着悠闲的客人,侍者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灵活穿行。
  更远处,购物中心的广场上人群熙攘,喷泉边聚集着拍照的游客,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追逐嬉戏。
  不知过了多久,段景瑞又起身去抽了会雪茄,就当中场休息。
  他打电话向助理丰合要D市民宿的设计方案,让他最迟下班之前传给自己。
  林一边祈祷段景瑞多抽一会,一边躺在地板上默背喜欢的诗句。
  “星星们动也不动,高高地悬在天空,千万年彼此相望,怀着爱情的苦痛。”
  “乘着歌声的翅膀,心爱的人,我带你飞翔,去到恒河的岸旁。”
  “欢乐颂,圣洁的美丽奇迹,来自天上的女神,我们如醉如狂,被你的阳光吸引。”
  “人唯有通过美的大门,才能进入自由的殿堂。”
  听到段景瑞的脚步声,林一坐起来,面向窗外。
  可能是习惯了。林一开始专注地看街景。
  大屏上的LED广告大概30-40秒钟换一次,从汽车到化妆品再到餐饮促销,循环往复。
  目之所及的几条路,最多的行道树是栾树和银杏,嫩绿的新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下班的车流开始汇聚,十字路口的红绿灯规律地切换,行人匆匆走过斑马线,奔向各自的归处。
  天空开始染上淡淡的金色,夕阳的余晖为城市披上一层暖光。
  当主街道的街灯开始亮起,林一感到身上一轻。
  段景瑞平躺在他身边,左臂遮住眼睛,平复气息。
  林一默默起身去洗澡。
  出来想叫碗面条吃。他刚跟客房服务说了“面条”,就被段景瑞抢过电话,“给我送两个淮扬菜,两碗饭。”
  段景瑞从不在午餐和早餐亏待自己,他要享受美食。
  晚餐很快送来,是清炖蟹粉狮子头和文思豆腐。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在海面上投下摇曳的倒影。
  吃完饭,段景瑞擦了擦嘴,起身说道:“我去书房处理些工作,你随便待着。”
  说完便径直走向书房,关上了门。
  林一收拾好碗筷,走到沙发边躺下。夜色渐深,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散落的星辰。
  他起身走到玄关的鞋柜前,从自己的包里取出《德国诗选》。
  他打开客厅的顶灯,客厅瞬间明亮起来。
  他躺倒到沙发上,默默地读起来。书页在指尖轻轻翻动,那些异国的诗句在寂静的房间里无声地流淌。


第9章 抑制剂
  段景瑞凌晨三点半就因为不稳定的信息苏醒了。
  易感期的Alpha就是这样,信息素状态极不稳定,有时镇静地融入空气,有时在身体和空气里四处乱窜,有时带来要压扁一切的沉重感,有时又让人心情低落甚至哭泣。
  所以,才会需要Omega信息素的安抚。
  Omega的信息素一般都是花香或果香,有镇定作用,既可以让狂乱的信息素稳定下来,又可以让人忘掉伤心难过的事。
  段景瑞刚醒时有点烦躁,他为昨天的放纵而懊恼。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对林一没有任何感情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做那么多次。
  但是,他昨天的确很舒服。
  但他又觉得这舒服有点可耻,还有点卑鄙。
  几种想法在互相打架,他感到头痛欲裂。
  他知道,自己应该去打一支抑制剂。
  可是,他的想法和情绪转变太快了。
  等他稍微冷静下来,想去洗把脸时,已经六点半了。
  他换了一件黑色的丝质浴袍,晃晃悠悠走到洗手池。
  他简单抹了两把脸,看着镜子里状态糟糕的自己。
  他叹口气,在旁边柜子里找到了剃须刀。
  好像他在套房里没有开封的剃须刀。
  他又恍惚记起,这个剃须刀好像是上个月林一用过。
  算了,不管了。
  他简单剃了几下,也没管有没有剃干净,就又洗了下脸,往客厅走。
  林一蜷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个抱枕,睡得很熟。
  他也知道昨天自己很过分,搓搓头发,往餐厅走,想让客服给送点早餐。
  今天他不想吃清淡的粥了。
  他要了两份葱油面。
  等他那份快吃完了,他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林一从沙发上坐起,不经意瞥到了落地窗。
  那里的痕迹不见了。
  大概昨晚段景瑞找人来收拾了房间。
  也不知道保洁进来时自己是多糟糕的样子。
  转瞬,他就不再纠结了。
  能长期住在这种酒店套房的都是身份尊贵的Alpha,每天不知道要上演多少类似的剧情。
  估计酒店工作人员从前台到保洁早就习惯了,不看、不听、不问可能是他们的职业素养。
  他默默走到餐厅去吃早饭,这种事他也应该早点适应。
  他也没跟段景瑞打招呼,坐下用筷子扒了两下有点坨的面条。
  他其实没什么胃口,吃两口就不想吃了。
  段景瑞很快吃完了面条,起身时又看了眼默默吃面的林一。
  他是真的很少说话,甚至吃面都是安安静静的。
  段景瑞感觉套房里太安静了。
  “你有哪里不舒服么?”
  “……”
  林一没有回答他,只是突然放下了筷子。
  “我很少做这种事,昨天有点过头了。”
  林一终于抬头,他的神情淡漠,眼睛直视段景瑞。
  “没事。”
  段景瑞被他的态度激得差点又狂躁。
  他很少向别人低头,尤其是Beta。
  果然,对待林一,就不该心慈手软,就该狠狠报复。
  他深吸一口气,去岛台上抽雪茄。
  林一默默叫客服来收餐具,然后回到沙发上坐下。
  段景瑞今天没有要求他去落地窗边了,不知道是忘了,还是够了。
  他又拿起被他放在茶几上的诗集,默默读起来。
  一时间,安静的空间里只有规律的翻页声。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段景瑞终于在拉扯的情绪中暴怒了。
  “过来!”
  他按灭第三个根雪茄,走向餐桌。
  林一合上书,走向他,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段景瑞突然向他伸手,大力一拽,将他带向琉璃餐桌。
  有时候林一觉得段景瑞对他的报复就像在执行一个程序。
  琉璃桌面很凉。
  感觉并不美妙。
  林一还是倒吸了口气。
  然而,也就三五分钟,被扔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却又异常顽强地持续震动起来,嗡鸣声尖锐地响起。
  段景瑞的动作猛地一滞,眼底翻涌的猩红欲望与一丝被强行拉回的理智激烈搏斗。
  他低咒一声,极其粗暴地松开林一,带着未纾解的烦躁,大步走过去抓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丰合”。
  “你最好有足够要紧的事。”
  段景瑞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充满了被打扰的暴戾。
  电话那头,丰岳语速极快,措辞精准地汇报了突发情况:
  集团内部一位手握部分实权的旁系叔伯,正趁他易感期缺席,试图强行推动与一家资质存在严重缺陷,但显然私下许诺了巨大好处的建筑公司签订核心项目合同。
  这不仅会埋下巨大的法律与财务隐患,更是对段景瑞权威的公然挑战。
  段景瑞听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原本就躁动不安的信息素因为滔天怒意而更加狂乱地翻涌。
  他需要立刻处理,需要绝对的冷静和清晰的思维来下达指令,而他此刻被易感期主导的状态,显然无法进行有效的远程指挥。
  他捂住话筒,侧头阴鸷地看了一眼依旧趴在餐桌上、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的林一。
  “给我五分钟。”
  他对电话那头冷声吩咐,随即转身,径直走向卧室内床头柜。
  他拿出一个未拆封的抑制剂注射器走了出来,利落地拆开包装,找准上臂静脉,将冰凉的液体精准而迅速地推入体内。
  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不过短短几分钟,段景瑞眼中那几乎要噬人的狂躁便如潮水般退去,虽然眼底深处依旧暗沉,呼吸也比平时略显粗重,但那种濒临失控的边缘感已经被强行拉回。
  他周身依旧散发着浓郁的朗姆酒信息素,但这气息变得稳定、强悍,充满了掌控力,不再是无序的。
  他重新拿起手机,走到书房坐下,身体挺直,对着电话那头发出一连串清晰、冰冷且精准到残酷的指令,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瞬间扭转了局势。
  在他专注于电话会议期间,林一默默地支撑起身体,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自己,然后找到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他安静地走到玄关,倚着鞋柜站着。
  他觉得段景瑞不再需要自己了。
  他应该可以离开了。
  段景瑞挂断电话,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揉了揉紧蹙的眉心。
  他走出书房,看着穿戴整齐,俨然一副要走的架势。
  他踱步到林一面前,目光如同精密的扫描仪,冷冰冰地在他身上巡视,仿佛要穿透那层衣物,审视其下的所有印记。
  “谁让你穿上的?。”
  段景瑞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冽质感。
  林一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抬起眼,平静无波地看向段景瑞。
  那眼神里空无一物,没有羞愤,没有惊恐,甚至连一丝疑问都没有,只是一片荒芜的、望不到底的寂静。
  段景瑞与他对视,嘴角扯起一个没有什么笑意的弧度,重复并强调了命令:“我的易感期还没有结束。你还得待在这里。”
  空气凝滞了片刻,只有窗外遥远的城市噪音作为背景。
  他低下头,默不作声地开始行动。
  动作不算迅速,但异常稳定,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项日常的、与己无关的指令。
  所有织物依次滑落,无声地堆叠在脚下。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斑驳的肌肤,激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身体的肌肉线条也下意识地微微绷紧,显露出最本能的生理反应。
  但这反应转瞬即逝。
  他微微侧过身,避开了段景瑞那过于具有穿透力和占有欲的目光,然后迈开脚步,走向沙发。
  他的步伐很稳,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从容。
  他走到沙发边,平静地坐下,双腿并拢,手臂自然搭在腿上,背脊挺得笔直,。最后他垂下眼眸,想要入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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