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古代贵哥儿被糙汉宠上天(穿越重生)——拿抓

分类:2026

作者:拿抓
更新:2026-02-10 16:52:35



第58章 国师2
  林言猛的抓紧自己的衣服,心跳开始加快,怎么会,他怎么会知道旺旺,稳了稳心神强装镇定道:“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什么旺旺。”
  柳溪沉似乎对他这番强装的镇定与否认毫无兴趣,甚至没有给他更多表演的时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或许还有一丝不耐?他不再迂回,不再试探,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不容闪避的锐利,仿佛能直接剖开所有伪饰:
  “本座说的是,那只白色的小狗。”他的目光锁住林言瞬间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近乎陈述。仿佛他亲眼见过,亲耳听过,亲眼确认过那只小狗与林言形影不离。
  柳溪沉顿了顿,似乎在观察林言的反应,又似乎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随即抛出了那个更核心、也更让林言心神剧震的问题:
  “为什么,你回来了,它却不在?”
  林言沉默着,他不知道怎么接这话,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人会知道旺旺,他也不知道自己回来了为什么旺旺却没有跟来。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厅内的暖意似乎都凝固了,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衬得这寂静更加沉重。
  柳溪沉迟迟没有等到他的回复。
  “笃、笃。”
  两声清脆而突兀的敲击声,打破了死寂。是柳溪沉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身旁的红木桌面。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像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清晰地钻进林言的耳中,也仿佛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这简单的动作,透出一股明显的不耐烦。柳溪沉那平静无波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烦躁。
  林言低垂着眉眼,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开口说:“我不知道,我淋雨晕倒之后就回来了。”
  然而,这个回答显然没有满足柳溪沉,甚至可能加深了他的某种判断。
  “啧。”一声极轻的、带着明显不耐的咂舌声从国师的方向传来。柳溪沉目光似乎落向了虚无的某处,指尖在桌面上又轻轻点了一下,“行了,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了?林言心中一片混乱。
  他还没开口追问,柳溪沉接下来的话,就像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劈开了林言所有的迷茫与强装的镇定。
  “明天,”国师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没有起伏的平和,却说着让林言震惊的内容,“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哪去”
  林言像是被这句话烫到,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猛地拽起。他惊骇至极,完全忘记了礼数,也忘记了面对的是何等人物,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
  身体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太大,带得宽大的鹤氅袖子拂过桌面,险些碰翻一旁的茶盏。他脸色煞白,一双总是带着病弱沉静的眼眸此刻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惶。
  柳溪沉看着眼前激动失态的少年,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无波无澜一片平静。
  罢了,到底是旺旺喜欢的人,他并未因林言的失礼而动怒,只是微微蹙了下眉,解释道:“你早就死了。”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日有雪”,却字字如冰锥,凿向林言最脆弱的心防,“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在那湖里待了那么久,水灌满了你的肺腑,寒气冻僵了你的血脉。被捞上来时,你面色乌青,肢体僵冷,气息全无——那便是死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刺向林言骤然失色的脸,继续用那种毫无起伏的声调,剖析着最残酷的事实:“一具在水中浸泡多时、生机彻底断绝的身体,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还‘活着’?寻常医术,乃至宫中圣手,也绝无回天之力。你父亲母亲……”他提到林子义和周莹时,语气几不可察地微妙一顿,“他们所见的‘醒来’,并非死而复生。”
  “我没死!”林言像是被这些话狠狠刺伤,又像是要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颤抖,大声反驳,眼眶瞬间红了,“如果我死了,我爹爹和娘亲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日夜守着我,为我请医问药,为我流泪心焦!如果我只是一具尸体,他们怎么会看不出?!我现在……我现在明明就好好的站在这里!我能呼吸,能说话,能感觉到冷热疼痛!我怎么就死了?!”
  他急促地喘息着,因为激动和恐惧,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手指死死抠住桌沿,指尖泛白。
  这太可怕了,比得知自己可能还要被“送回去”更让他感到一种被全盘否定的恐慌。
  柳溪沉静静地听着他激动的辩驳,脸上并无波澜,直到林言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了然:“他们看到的,自然是一个会呼吸、有脉搏的儿子。因为回来的,确实是‘林言’。”他特意加重了回来二字,但回来的并不是你,你忘了吗?还有一个林言。”
  他看向浑身发抖的林言,继续一字一句道:“林言确实在呼吸,在感知。但他在你回来的时候就真的死了,现在只有你一个林言了,你得回去。你享了别人的命,你得照顾好他的家人。”
  林言有些头晕,他努力思考着柳溪沉的意思,抓住他话里的漏洞问:“不可能,如果是另一个林言,我爹娘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和他的衣服区别那么大。而且我的身体一直是我自己的,我要是死在了湖里,那为什么我还是个哥儿。”
  柳溪沉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因为旺旺求我,不知道为什么它那么喜欢你,非要我救你,刚好另一个林言要死了,他同意和我交易,我就用了点小手段,给你们的伤口和衣服换了换。”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从他口中说出来仿佛一件芝麻大的小事,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
  林言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踉跄着后退半步,若不是手还撑着桌子,几乎要瘫软下去。柳溪沉的话,像一把冷酷的手术刀,一层层剥开他自醒来后所有自欺欺人的掩饰,将他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真相血淋淋地摊开在眼前。
  巨大的信息冲击和认知颠覆,让他头晕目眩,呼吸困难。反驳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无措。
  明天……就要被送回去?这里的一切……爹爹,娘亲,哥哥……又该怎么办?
  他放不下穆深和旺旺,也对那个世界的自由充满了向往,可是,可是他的父母不在那边啊,他的母亲还有父亲要怎么才能接受他再一次的死亡。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睁着一双蓄满了震惊、痛苦与迷茫的眼睛,失神地望着眼前这位决定了他命运走向的国师。
  厅外,雪落无声;厅内,他的人生,再次被推向了一个完全未知的、惊涛骇浪的岔路口。


第59章 国师3
  眼泪涌了上来,瞬间模糊了视线。滚烫的液体顺着苍白的脸颊肆意流淌,砸在光可鉴人的青砖地面上。他望向端坐不动的柳溪沉,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面孔。
  “国师大人……”他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碾压过的心脏里挤出来的,“求求您,让我在京城,过完这最后一个年。”
  他几乎是扑跪了下去,不是标准的跪礼,更像是脱力后的滑落,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也顾不上了。
  “让我和我爹娘,好好道个别,求您了”他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却固执地不肯停歇。
  “我想再陪他们吃一顿团圆饭,再看一次京城的烟火,求您了”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或许在对方看来毫无意义。但他真的没有办法了。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消化这可怕的真相,快到他无法想象该如何面对父母得知他要“离开”时的眼神,快到他连一句像样的告别都无法准备。
  过年……这个象征着团圆、温暖、新生的传统节日,此刻成了他抓住的、唯一一根能让他稍作停留的浮木。他贪婪地想再拥有几天属于“林言”的时光,几天能承欢父母膝下、假装一切如常的时光。哪怕只是假象,哪怕过后是更深的割裂,他也想留下最后一点温暖的记忆,给自己,也给爱他的人。
  松涛厅内,暖香依旧,却仿佛弥漫开一股化不开的悲凉。
  柳溪沉被他哭的有些烦躁,哥儿,原来都那么爱哭吗?
  “你也不必担忧你父母那边如何交代。”他瞥了一眼林言,“稍后,我会亲自与你父亲言明,将你收为记名弟子,随我入山中清修,以化解你命中劫数,固本培元。此法合情合理,你父亲即便不舍,为了你的前程与性命,也必会应允。届时,你随我离开王府,无人会起疑。”
  这的确是一个近乎完美的、能掩盖一切异常的安排。国师收徒,何等荣耀与机缘?
  他看向呆愣住的林言,仿佛在说:你看,本座已为你考虑周全,连后路都已铺好,你还有什么可哭可求的?
  林言跪在冰冷的地上,泪水还挂在腮边,却忘了继续流淌。他呆呆地看着柳溪沉,听着他三言两语就安排好了自己“离开”的方式,甚至替他想好了“安抚”父母的说辞。
  三天……只有三天。
  他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攥衣襟的手,任由自己瘫坐在地。只剩下空茫的眼神,和一片冰凉的心湖。
  “我……知道了。”他终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接受了这个残酷的安排。
  柳溪沉见他终于不再哭求,也不再反驳,似是认命,这才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一下眉头。麻烦暂时解决了。他不再多言,起身,玄色的衣摆拂过地面,不带一丝声响,径自向厅外走去,准备去找林子义,完成那番“收徒”的说辞。
  厅内,只剩下林言一人,跪坐在冰冷的地上,对着满室暖香与窗外寂寂雪光,消化着这仅剩三天的、倒计时的离别。”
  一切正如柳溪沉所料,甚至比他预想的更为“顺利”。
  当这位国师向林子义和周莹提出,欲收林言为记名弟子,带往山中清修,以特殊法门为其化解命中劫厄、固本培元时,王府正院的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林子义的眉头锁得死紧,目光如鹰隼般审视着柳溪沉平静无波的脸。他并非全然相信这番说辞,国师主动收徒本就蹊跷,偏偏还在言儿刚刚“好转”、宫中贵妃也隐隐关注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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