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惹他干什么[全息]——林风早

　　“是！”
　　反正楚煞又不会在意他汇不汇报，最后还不是全进他腰包里。
　　嘻嘻。
　　用通讯联系了穆雨，让他有时间来刀风寨一趟，有新货出手。
　　“这批都是好货。”殷淮尘说，“肯定能卖不少。”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我也在那批人里？”
　　穆雨都无语死了，“我的装备是不是好货我能不知道吗？”
　　妈的，他运气也是真倒霉，身上就那么一件刚买的紫装，就给楚煞爆掉了。
　　不过转念一想，东西在殷淮尘那，他还能拿回来，相当于没什么损失，相比之下，烽火轮回一整个公会的人都掉了经验和装备，损失更大。
　　这么一想就舒服多了。
　　和穆雨聊完，殷淮尘就开始偷懒了，把活都交给了手下，往自己府邸走去。
　　往回走的路上，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记得自己在山头广场那边的时候，在人群里见到了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
　　潇潇雨歇那家伙也来了。
　　殷淮尘想了想，打开自己的好友列表，找到潇潇雨歇。
　　潇潇雨歇的等级没有变化，没有掉级。这么短的时间，也很难死亡后复活立马把经验练回来。
　　说明，他没有挂掉。
　　逃掉了吗？还是……
　　潇潇雨歇算是殷淮尘在游戏里遇到的第一个顶尖高手，穆雨那些人操作什么的还行，但是属于游戏玩家的范畴。潇潇雨歇却是古武格斗界的高手，和他一样，也是依赖高自由度进行战斗的武者玩家。
　　而且跟殷淮尘这种半路出家接触全息游戏的人不同，据穆雨说，潇潇雨歇除了是现实中的古武格斗高手，还在之前的全息游戏里当过职业选手，游戏天赋也是顶尖的，拥有很深的游戏理解。
　　这样的人，侥幸在楚煞手下活了下来没死，之后会作何选择呢？
　　殷淮尘把自己代入潇潇雨歇的情况，思考了片刻。
　　随后他脚步一停。
　　此时四下无人，本该在刀风寨内巡逻的队伍都在打扫战场，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月光在头顶隐现，以及微末的夜风拂过的声响。
　　“出来吧。”
　　殷淮尘带着面具和兜帽，压低了声音，用听不出年纪的沙哑声线说道。
　　没有动静。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面。”
　　殷淮尘低声轻笑，“如今的小辈，未免太没礼貌了点。”
　　还是没动静。
　　难道是我多想了？
　　殷淮尘暗自嘀咕。
　　念头刚起，身后就传来一股细微的动静，一个身影悄然出现。
　　“……前辈真是敏锐。”
　　潇潇雨歇的身影浮现，“居然能勘破【雾隐石】的效果。”
　　“雕虫小技。”
　　殷淮尘摇头，语气高深莫测，“你血液流动的声音，在我耳中比雷鸣轻不了多少。”
　　潇潇雨歇一愣，成功被唬住，随即露出惊叹之色。


第37章 
　　夜风渐冷, 刀风寨内，两人站立。
　　殷淮尘的高手风范装的差不多了，见潇潇雨歇成功被自己震住, 慢悠悠开口，“我听说你们踏云客，都有通过杀死强大的对手来壮大自身的本领……怎么，偷偷跟在我身后，是把我当成目标了？”
　　潇潇雨歇口中的雾隐石倒是个好东西, 殷淮尘认识，是天工坊出品的一样法宝, 拥有扭曲光线，隐蔽自身气机的效果，一般的三品高手很难看穿。
　　估计当时潇潇雨歇就是靠着这个, 才躲开扈天禄的追击的。
　　潇潇雨歇听出“无常君”语气中的似笑非笑, 连忙道：“当然不敢, 前辈武功高强, 我只不过是个一品，怎么敢来刺杀您？”
　　顿了顿, 他道：“其实, 我是来投诚的。”
　　“投诚？”
　　虽然“无常君”带着兜帽，看不清面容，但潇潇雨歇能感觉到对方愣了一下，似乎有些诧异。
　　“踏云客虽然是个群体，但各自为战，并不是铁板一块。”
　　潇潇雨歇接着说，“比起千机城，我认为刀风寨在这场斗争中更有胜算, 所以我就来了。”
　　“你也知道，我手底下可杀过不少踏云客。”殷淮尘冷笑了一声，“你还敢来，不怕我也把你一起杀了吗？”
　　潇潇雨歇当然知道，而且刀风寨之前这么多玩家任务失败，就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的出现才导致的。
　　“我们踏云客拥有死而复生的特性，就算您杀了我，我也不会消亡。”
　　潇潇雨歇自信道：“千机城招揽我们，让我们来探查消息，看中的不就是这一点吗？千机城看中的东西，刀风寨想必一样也会看中。”
　　见无常君不语，他又道：“现在刀风寨和千机城的矛盾已经挑明，接下来的时间，千机城必然会重新组织攻势，不然的话各个门派的声望就会大跌，难不成刀风寨就这样看着千机城坐拥一批不死军团，让自己处于下风吗？”
　　空气安静了片刻。
　　潇潇雨歇其实心中也没底，因为正常来说，玩家阵营默认是属于千机城的，刀风寨是敌对阵营，这种“投敌”的行为，好像还没有玩家干过。
　　不过富贵险中求，既然是一个自由度极高的全息游戏，就必然会有无数种可能性，要做就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殷淮尘假装沉默，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有点意思。我杀了这么多踏云客，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说的人。”
　　有戏！
　　潇潇雨歇听殷淮尘语气有些松动，心里顿时一喜。
　　“不过，我们和千机城不一样，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的。”
　　殷淮尘笑了笑，说，“想要加入我们，自然要证明自己。”
　　“前辈若有吩咐，尽管告知便是。”
　　潇潇雨歇拿出了接任务的态度，“我一定全力以赴，作为我的投名状。”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殷淮尘面具之下的嘴角微微翘起。
　　……
　　“师弟。”
　　回到宅邸，李明锐就迎了上来，“我听到晚上外面那么吵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殷淮尘简单说了一些今天发生的事，李明锐一脸懊恼，“千机城的人来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跟我说？唉，都怪我，睡得太死了……”
　　殷淮尘看他表演，然后宽慰道，“师兄你不擅长战斗，去了也没有帮助。而且我们身上有毒蛊，要是和千机城的人接触，让楚煞看出端倪，岂不是更糟糕？师兄就不要自责了。”
　　话锋一转，他又说：“这次借着千机城过来的由头，我也成功获得了楚煞的信任，他好像愿意松口，把璇玑遗物的事情告诉我了。”
　　“当真？”
　　李明锐一愣，随后高兴道：“还是师弟你有办法，果然聪慧。”
　　不关心千机城的同胞们死伤了多少个，说到璇玑子遗物你反而高兴了。
　　师兄，演技这块，你还得跟我多学学呢……
　　殷淮尘笑了一下，没有说破，正准备跟李明锐再说几句，不远处就来了个手下。
　　“二当家。”
　　手下将手中一封书信递给他，“这是三当家让我给你的信，说是有要事……”
　　殷淮尘接过信，挥挥手让手下离开，然后打开看了起来。
　　“扈天禄？”
　　李明锐凑过来看，“他给你写信干什么？”
　　殷淮尘：“邀我去寨子西侧的巷子商议共同对抗千机城的对策。”
　　“这个节骨眼，找你商议对策？”
　　李明锐疑惑地皱了皱眉，“他对你的态度向来不对付，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
　　“师兄，你也感觉出来了？果然聪慧。”
　　殷淮尘笑道，“找我商议对策当然只是个借口。”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杀我。”
　　李明锐：“……”
　　说得这么轻巧吗？
　　殷淮尘：“今天的事情，我在寨里的威望大增，真正威胁到了他的地位。他本来就看不惯我，这下更没有理由留我了。”
　　李明锐：“既然师弟你都看出来了，不去不就好了？”
　　殷淮尘摇摇头，“你忘了，我们还有把柄在他手里呢。”
　　所谓把柄，就是玄律飞刃的事，扈天禄因为担心玄律飞刃被楚煞抢走，所以一直没和楚煞提起这事。但一旦他下定决心要除掉殷淮尘，只需要把这件事告诉楚煞，以楚煞多疑的性格，殷淮尘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很快就会崩塌。
　　李明锐皱起眉头：“那……怎么办？”
　　去了，扈天禄要杀他，不去，扈天禄把殷淮尘隐瞒了楚煞的事情告诉楚煞，殷淮尘还是要死。就算不死，楚煞一旦猜忌，就不可能再让殷淮尘参与璇玑遗物的事情了。
　　感觉左右都是死局啊……
　　“去，当然去。”
　　殷淮尘将书信折起，“师兄，帮我个忙。”
　　“什么忙？”
　　“你去楚煞的府邸，给他送饭，再帮我给他带句话。”
　　殷淮尘道：“你就这样说……”
　　听着殷淮尘的计划，李明锐的眼睛逐渐睁大：“这……能行吗？”
　　“你照我说的做便是了。”
　　……
　　殷淮尘和扈天禄的恩怨，迟早要解决的。
　　对扈天禄来说，殷淮尘的出现是个巨大的威胁，只要他还被楚煞信任，他在刀风寨里就不会有出头之日，他好不容易才拿到的玄律飞刃，也没有夺回来的希望。
　　而对殷淮尘而言，也有不得不解决扈天禄的理由。
　　只要扈天禄在，就一直是一个可能随时引爆的定时炸弹，在关键时刻给自己来一下。
　　更重要的是，他的升品任务是击杀一个一品以上的首领级BOSS，眼下的情况，也只有扈天禄符合这个要求。
　　所以，明知这一趟凶险，殷淮尘还是去了。
　　他相当理解潇潇雨歇之前来找他的心态，富贵险中求，玩家玩全息游戏，最刺激的便是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因为不会真的死亡，可以体验各种现实生活中不敢去体验的事情，完成各种各样的冒险，游走在生死边缘一点点提升自己的实力。
　　寨子西侧的巷口，原本是个供山贼们玩乐的小赌场，后来没什么人去，就荒废了，一直没什么人来。
　　当殷淮尘到达约定的地点时，看到了扈天禄一个人站在巷子的墙边，头顶的月光明亮，将他的侧脸照出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