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川十年(近代现代)——一颗牙疼

分类:2026

作者:一颗牙疼
更新:2026-02-10 16:43:16

  “另外,看你这样子也拍不了戏。这两天你的戏份,我会让王磊往后排。”
  说完,他站起身,语气冷淡地下逐客令:“起来,回自己房。”
  沈重川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来:“我…起不来。”
  别说走路,他现在连翻身都困难。
  “你睡这儿,我睡哪儿?”
  沈重川原本想脱口而出“你可以去我房间睡”,但理智很快回笼。
  剧组里人来人往,那么多演员都住在酒店,一晚上或许还能勉强遮掩过去,可要是连续几天……那些无孔不入的八卦和流言蜚语很快就会传得满天飞。
  他沉默片刻,最终像是耗尽力气:“……扶我起来吧。”
  陆川西看着他这副连动一下都艰难的模样,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什么。
  “算了。你再躺一晚,等明天好些回吧。我今晚睡沙发。”
  说完,他不再看沈重川,径直走到套房角落那张看起来并不宽敞的沙发旁,扯过一个靠垫,和衣躺下。
  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沉寂,只剩下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沈重川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疲惫和高烧很快将他拖入昏沉的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醒来,感觉身后传来熟悉的触感,伴随着某种算不上温柔的按压动作。
  他模糊地意识到,应该是陆川西又在给他涂药。
  黑暗中,他紧闭着眼,没有动弹,也没有出声。
  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心口蔓延开,混杂着被触碰私密处的屈辱感,和一种…陌生细微的酸楚。
  他总觉得此刻做着这种麻烦事的陆川西,和他认知里的那个人,有些对不上号。
  这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困意又将他吞没。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光已经微微透亮。
  沈重川睁开眼,感觉头脑清明了许多,身上那令人烦躁的滚烫灼热感也退去了,身体依旧酸痛,但至少恢复了一些力气。
  他下意识抬手想摸手机看时间,手指却在半空中触碰到了一具温热的躯体。
  沈重川的手猛地缩了回来,他迅速转过头,借着熹微的晨光,看清了躺在自己身边的人——
  居然是陆川西。
  陆川西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上挪到了床上,躺在自己身侧,占据了床的另一半。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但同床共枕这个事实本身,还是足够让沈重川惊讶。
  陆川西似乎睡得很沉,呼吸平稳。
  沈重川的目光越过他,看向那张略显狭窄和坚硬的沙发,又感受了一下身下这张过分柔软,显然价值不菲的定制床垫。
  他忽然极轻地笑了笑。
  果然。
  沈重川再度闭上眼,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到很久以前。
  那天,杨胥拉着陆川西来他宿舍对话剧台词。宿舍条件简陋,只有四张硬邦邦的木椅和舍友们的单人床。
  “随便坐。”沈重川招呼他们,自己率先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杨胥大大咧咧地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陆川西犹豫一下,也坐了下来,但沈重川敏锐地注意到,陆川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掩饰过去。
  随着时间推移,沈重川发现陆川西在椅子上换姿势的频率越来越高,脸色也越来越沉,虽然没说什么,但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我很不爽”的低气压,像是在跟那把椅子对抗较劲。
  沈重川正在和杨胥对一段话剧台词,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陆川西。他发现陆川西的脊背绷得很直,几乎不敢完全靠在椅背上,坐得十分煎熬。
  “你怎么了?”沈重川忍不住停下对词,看向陆川西,“身体不舒服?椅子太硬了?”
  陆川西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被注意到,飞快地移开视线,语气平稳:“没事。”
  “那个…要是椅子坐着不舒服,你可以去我床上坐。”当时的沈重川大胆猜测了一下,觉得应该是富家少爷的臭毛病。
  陆川西立刻站起身:“没事,我站着就行。”
  沈重川笑笑:“怎么?不敢坐?”
  也许是他的激将法起作用了,陆川西纠结了片刻,就挪到床边坐下,沈重川看到他紧绷的身体很快松弛下来,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那股低气压总算消散了。
  他别扭地冲沈重川笑了笑:“谢了。”
  也许是沈重川太过敏锐,总能察觉到别人不易察觉的细微之处。
  也许是平日冷酷淡漠的陆川西难得在他面前露出如此滑稽又有些傻气的模样。
  从那天起,沈重川就知道了,陆川西有着一个近乎娇气的毛病——他坐不了任何硬的物件,一坐就浑身难受,如坐针毡。
  所以后来,无论是在排练室,还是在片场,沈重川总会下意识地留意陆川西的位置,不出意外都放着一个过分柔软的垫子。
  他至今也想不通陆川西这个习惯从何而来。
  很快这人翻身的动作,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重川转过身,目光落在陆川西的脸上。微弱的光线模糊了他平日冷硬的轮廓,竟透出几分少见的柔和。
  一个荒谬又幼稚的念头悄然浮现:
  如果这个人的心也能有一分柔软就好了,一分就行,不多。
  如果这份柔软能分一点给他的话,一点就行,不多。
  也许他们就不至于走到如今这一步吧。
  他带着一丝倦意笑了笑,刚合上眼,却猝不及防地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贴近让他睡意荡然无存,身体微微一僵——
  --------------------
  陆川西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装货。
  可咱川哥清醒时却是一个硬扛也绝不示弱的男人。
  很好,你们继续...
  ps:鹿的这个习惯和童年阴影有关,后面会讲哦!


第26章 脸这么红,难道还想要?
  沈重川借着恢复的一点力气试图推开陆川西,却发现环抱着他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下意识收得更紧。此刻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任由陆川西抱着。
  原本困倦疲惫的意识因为这个拥抱消散,沈重川就这样清醒地睁着眼,不知过了多久——
  一道手机铃声将他从昏沉的睡梦中惊醒。意识逐渐清醒,他差点以为这一切都是梦。
  但视线下移,那条手臂依旧沉甸甸地横在自己腰腹间,以占有的姿势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昨夜不是梦。
  原来,他竟就这样在陆川西怀里睡了过去。
  身体恢复了不少力气,他试着翻身。身后的人似乎被铃声吵扰,极其不悦地哼了一声。
  紧接着,陆川西无意识地在他颈侧蹭了蹭,好像在寻找更舒适的位置。
  沈重川这下终于确定,陆川西不仅坐不了硬物,睡着了还有抱东西的习惯。
  手机铃声还在响,陆川西终于被彻底吵醒。
  他睁开眼,混沌的视线甫一聚焦,就看清了自己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陆川西猛地将沈重川从怀里推了出去。
  “呃——”沈重川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推,身体的疼痛再次袭来。
  陆川西脸色难看至极,烦躁道:“接电话。”
  沈重川忍着难受,伸手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因为牵扯到后面微微脱力,不小心碰到了免提键。
  任家昊清亮又带着关切的声音立刻透过扬声器传过来:“川哥!听说你病了?严重吗?我给你买了药和早餐,现在在你房间门口,敲了半天门没人应,你没事吧?”
  沈重川握着手机,一时语塞,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陆川西。
  陆川西已经彻底清醒,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他面无表情地回看了沈重川一眼,又漠不关心地移开视线,仿佛眼前这尴尬的局面完全与他无关。
  这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加上刚才那毫不留情的一推,点燃了沈重川的火气。
  沈重川回道:“我没事。家昊,不过…我不在我自己房间。”
  “啊?那你在哪?”
  “我在…陆导房里。”
  陆川西:......
  几秒后,任家昊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啊?你…你没事吧?”
  “嗯,只是有点感冒发烧,刚好在陆导这里商量接下来的拍摄计划。”
  任家昊似乎松了口气:“哦,这样啊。那我给你送过去吧。”
  陆川西眼神里充满了警告,仿佛在看他要如何收场。
  沈重川迎着他的目光,对着手机清晰地说道:“好啊。谢谢你,麻烦了。”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沈重川,”陆川西盯着他,“你是不是很享受这种玩弄人的滋味?”
  “是啊,”沈重川坦然承认,“陆导不是早就知道了。”
  “不过,我现在实在爬不起来,待会儿辛苦你去开个门吧。”
  “不去。”陆川西斩钉截铁地拒绝,“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沈重川没有动作,陆川西也僵着。
  两个人就这样尴尬的对峙着。
  一直到门铃声消失,两人谁也没起身,但很快,第二轮门铃又响了起来,伴随着沈重川的手机铃声。
  沈重川还是没有任何动作,让他像昨夜那样求人?不可能。
  陆川西也没有起身的准备。
  “怎么?怕了?不敢开?”沈重川决定用激将法。
  陆川西无动于衷。
  “行啊,既然陆导舍不得我走,我只好继续睡了。”说罢,沈重川闭上眼。
  门铃还在持续地响着,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终于,陆川西像是被这噪音彻底惹烦了,猛地从床上起身,大步走向门口。
  陆川西将门拉开一条缝隙,刚好足够他看清外面的人,却完全挡住了房间内部的视线。
  任家昊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关切:“陆导?川哥在吗?他病得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陆川西声音冷淡:“他很好。东西给我。”
  也许是导演的气场太过强大和不容置喙,任家昊下意识将手里的塑料袋递了过去:“那个…陆导,怎么不是川哥自己…”
  “有时间,多钻研钻研剧本。”陆川西打断他的话,“少搞些没用的人际关系。”
  说完,他一把接过塑料袋,不等任家昊再有反应,直接“砰”地一声将门关上,彻底隔绝了门外那张错愕的脸。
  很快,沈重川的手机震动:【陆导太可怕了,川哥你在里面没事吧?】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