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一个灵魂成婚两次(玄幻灵异)——卷心菜不想卷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0 14:26:17

  “自然是猜的。都说秦夫人年纪最轻,面若桃花身似柳。往人丛中一望便知。”
  “过奖,不至于。”花暮云听腻这般奉承,避开他那古怪目光,敷衍道。
  那男子却缠着不放,又说:“夫人想知道尊夫君在外名声如何么?”
  “知又如何,不知又能如何,他不都是我夫君。”花暮云回他。
  “是啊,秦兄自然不敢同你说这些。”男子轻笑,续道,“夫人今日一来,我们都以为你是他女儿。”
  花暮云忍俊不禁:“你掺和我家家事作甚?两厢情愿的事要你管。”
  “要谁管呢?闲言碎语会管。夫人跟着他秦酒鸢,不如换个年轻的。也好少些议论不是。”
  花暮云假意浅笑:“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男子悄悄将手探向他身后,说道:“我是为你着想。他又老又拮据,待他死了你怎么办,到时候……”
  花暮云被那个“死”字彻底激怒,一掌掴在男子脸上,响声在空旷处久久回荡。
  男子恼羞成怒,拦住花暮云去路,抓住人往望天阁里拖,花暮云与他推扯。
  “若不是看我父亲情面,我早用强了。你竟敢打我!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不然贪图个老男人作甚?”男子将花暮云压在阶梯旁。
  男人还想捂他的嘴,挣扎间,花暮云奋力咬住他手指,男子疼得面色涨红直抽气。
  花暮云左手拽下玉佩,借力一脚蹬开男子及他探来的手,男人踉跄几步跌在门槛外。
  见男子仍不罢休,花暮云喝道:“快滚,有人来了。”
  他不想将动静闹大,也不愿让秦酒鸢为此烦心,尤其是这类腌臜事与腌臜人。


第17章 孩子叫秦思君
  事情并不如愿, 那男子又扑上来,花暮云与他纠缠起来。
  这次男子有了防备之心,花暮云几个回合便落了下风, 玉佩被扯落到地上。
  “暮云!”
  见花暮云被扯开的衣裳与掉落的玉佩, 秦酒鸢揪起男子的衣领踹过一脚, 将他往柱子上撞。
  男子反抗,却因身高不及,始终处于下风。
  叶夫人赶来将多余的外衣披在花暮云身上,叶泽琮与一众男宾上前拉开秦酒鸢。
  他听见叶夫人细声询问他如何,花暮云应着,目光却牢牢锁住秦酒鸢, 他从未见过秦酒鸢打人时这般凶狠模样。
  叶泽琮上前制止秦酒鸢, 道:“你他娘别打了!这是文州府的嫡子,官位不要了吗?”
  一众拉架的人也随声劝慰。
  秦酒鸢并未理会, 甚至出手更重,一拳拳落在男人身上很快见了血。连叶泽琮都无法拉住秦酒鸢, 拉架的人还险些被误伤。
  花暮云吼道:“秦酒鸢, 住手!”
  秦酒鸢回过头。
  花暮云瞧见他双眼发红, 脖颈青筋凸起,他却无意间看透秦酒鸢心底的委屈, 少有这般对秦酒鸢厉声, 他瞬间软下语气, 道:“回家吧。”
  秦酒鸢捡起玉佩, 横抱起花暮云便健步如飞往家赶, 一路上即使文州府亲自赶来致歉他也未停步。
  走得极快, 却又极稳, 花暮云愣在他怀里半点不敢动弹, 怕惊扰到他。
  一颗水珠落在花暮云胸前,花暮云伸手抹去那点湿痕。他靠在秦酒鸢肩上,轻唤一声“酒鸢”,可秦酒鸢没有回应。
  他只想回家,将花暮云轻轻放在床上。
  床沿边,蹲在面前的秦酒鸢正仔细检查花暮云是否受伤。
  他衣领无意间带回一朵小桂花,随着他沉重的呼吸轻轻起伏。绷紧的神经仍如一张待发的弓,汗水从眉角悄然滑落。
  紧贴着他起伏的胸膛,花暮云环住他脖颈,手上轻抚秦酒鸢的背,仿佛在安抚一头狂躁的巨犬。
  “酒鸢。”花暮云轻声唤他,捻下那朵黄花。
  秦酒鸢的额头抵在他颈窝处。如此局促不安,竟让他再次感到害怕。
  为转移秦酒鸢的注意,花暮云半开玩笑道:“你上辈子是不是只大狗?一只软乎乎的大狗。”
  秦酒鸢道:“大狗通常很凶,哪有我这样的。”他虽习文,却不羸弱,那身形连武将也会忌惮几分。可若连内子都护不住,这身板于他而言便毫无用处。
  “我倒希望自己是只妖,是什么都行。只怕有一天赶不及护在你和孩子身边。”他抚上花暮云的肚子,感受其中的温度。
  哪壶不开提哪壶。
  花暮云气道:“我好歹是上面下来的,哪有那般脆弱。今日你不来,我也能收拾他。”
  “是,是。”秦酒鸢略带笑意应道,转而眉头又蹙起,“不过他为何动手?我好与文州府理论。”
  花暮云迟疑道:“是我先动的手。”
  “为何?”
  “不为何,看不顺眼。”花暮云逃避道。
  当真正面对死亡的可能,花暮云开始不愿提及以后,也不准秦酒鸢提起,仿佛那一天不提就不会到来。
  荷花探出水面,依着新叶在雨中轻摇,水滴答落下,散开淡淡清香。
  花暮云支起纸窗吹风,窗外小河淌水,将香气送到千家万户。
  自上月从文府归来,秦酒鸢便想方设法将他留在家中。文州府倒曾诚挚致歉。此后事情翻篇,秦酒鸢也被花暮云和文州府劝回衙门办公。
  花暮云手里没闲着,整理叶夫人刚送来的菜叶。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将夏日的闷热一扫而空。风也呼啸,急风把菜叶掀到地上。
  花暮云抱怨一句,咳嗽了几声,前日降温让他着了凉。
  霎时间,远处传来几声闷响,低沉如与雷鸣应和。
  惊雷将初亮的天空照得惨白。街上响起踏水声,急促而渐渐杂乱。
  花暮云关上纸窗的一瞬,大门忽地被推开,秦酒鸢站在雨里,衣衫尽湿贴在麦色皮肤上。
  他脸色青白,眉头紧锁,手脚也显僵硬。
  “酒鸢,你怎么淋雨回来了?”花暮云见状出门去迎。
  秦酒鸢顾不上解释,越过他朝柜子走去,声音里藏着几分恐惧与急切:“收拾东西,回乡。”
  花暮云望着他的背影,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秦酒鸢弯下腰与花暮云平视,迎上他此生最不愿面对的时刻。
  他将一套女子衣裳塞进花暮云怀里,回避他的问题,只道:“听我的,先把衣裳换上。”
  花暮云默然更衣,听见街上有人奔跑,那些人很急,不似孩童嬉戏,倒像在逃命。
  荷叶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乱阵脚,花瓣四下零落。它们漂在水面,随着雨滴汇入而漂泊无依。
  车轴溅起泥泞,道路蜿蜒曲折,花暮云与秦酒鸢在车上随之颠簸摇摆。大雨如注,疾风如刀,噼里啪啦砸在秦酒鸢身上。
  骡子想躲开鞭子的驱使,却在驱赶下奋力前奔。
  秦酒鸢也如这骡子,他此刻是逃离了,可战火真不会烧到屋檐下么?
  他一手搂住花暮云,一手驱赶骡子。文州府将他遣出,此刻州府不再需要文人,而要武将。
  此刻不走,他与花暮云或许再无机会离开。
  花暮云在他怀中异常安静,只听见他轻唤酒鸢。秦酒鸢太急未及留意,待雨势渐收,乌云初散,才发觉花暮云额头滚烫,人早已昏睡过去。
  “暮云。”迷糊中听见秦酒鸢唤他,待意识稍清,便闻到一股刺鼻药味。
  他皱紧眉头,又缩回被中。
  秦酒鸢掀开被子,道:“暮云,该醒了。”
  “我……”床上的人张口难言,嗓音嘶哑。他推开药碗,坚持道:“不要。”
  “不行,就两口。”秦酒鸢耐心劝道。
  花暮云犹豫地摇头,注意力涣散,只露出眼睛盯着大红床帘出神,那是他们成婚时布置的物件,一直没舍得撤下。花暮云下意识伸手去拉床帘,却碰上一个盛满汤药的碗。
  见花暮云避开,秦酒鸢道:“要不我喂你?”
  随一声爆响,窗外刺入一股焦糊气味。秦酒鸢不自觉蹙眉关紧窗子。
  花暮云被彻底惊醒,他不知外面局势是否紧张,想想不是撒娇的时候,还是将药喝了。
  苦药入喉,他险些吐在床上。
  秦酒鸢擦去他嘴角药渍。花暮云一把抓住秦酒鸢的手腕,头又开始昏沉。不远处孩童的哭嚎与妇人的催促声,刺得他头皮发麻。
  “到底怎么了?是打仗了吗?这么突然。”
  “国库空虚,兵力羸弱,国家内忧外患。这时外敌攻入,我也没料到国势至此……争什么权、谋什么利?国若没了,一切又有何用。”秦酒鸢缺了往日那股义愤,在花暮云昏迷的这些时日,他已沉静下来。
  他的心拧成一股绳,是连花暮云也理不清的乱麻。
  “然后呢?”花暮云问。
  然后呢?一个文人能起什么作用?他从未习武,也未读过兵书。终于走到“百无一用是书生”的境地。
  秦酒鸢蹲下身望着花暮云,如今他只剩这一个念想。
  现下的居所是他们唯一的庇护。
  外面暴乱,乱作一团,在厮杀争斗中,纷争只会愈演愈烈。
  是谁逐鹿天下、平定中原,与他有什么相干?他不过想与秦酒鸢安稳度此一生,难道这也艰难?
  他拉过秦酒鸢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腹上,或许这能给他些许慰藉。
  “取个名字吧,男女皆可的那种。”
  手掌轻轻覆上,胎儿似在回应。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胎动,秦酒鸢贴过去听,道:“叫思君吧,秦思君。”
  “是思你,还是思我?”花暮云揉着秦酒鸢的脸颊问。
  “思谁都好。”秦酒鸢吻了吻他的腹部,不易察觉地轻叹一声,“待他长大,我让他习武可好?”
  “你是他父亲,你决定便是。”
  这雨总下不干净,老天爷不知还要哭多久。
  淅沥的雨阻隔天边日光,却未阻住往来行人。不知从哪日起,路上行人愈来愈多,有衣衫褴褛的,也有锦衣华服的,这小村骤然热闹起来,争吵与哭泣成了主调。
  他们能去向何方?何处又是安宁之地?
  花暮云听得心烦,夜里的低温让他的病迟迟不愈。
  秦酒鸢将他的男子衣裳烧去大半,只留几件女装。他并非不喜女子衣裳,只是不明白为何必须如此。
  秦酒鸢曾将花暮云能孕之事告知秦寂山。秦寂山碰面时会盯着他肚子看,那隆起已很明显,多看几次,秦寂山倒也习惯了。
  一个午夜,秦酒鸢踏雨而归,泥水溅满一身。
  花暮云提着灯笼在屋门口等候,他疲惫的眼神在灯光下格外显眼,面色黄如薄纸,滴水的衣摆让他显得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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