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一个灵魂成婚两次(玄幻灵异)——卷心菜不想卷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0 14:26:17

  抱孩子的人一怔, 轻声说:“你再叫一遍。”
  旁边两人也吃了一惊, 秦酒鸢拦住因兴奋想上前的小胖墩。
  花暮云与小胖墩都望着孩子,秦酒鸢却看向花暮云的侧脸, 看见他眼中泪光摇摇欲坠。
  那孩子自顾自地咿呀叫唤, 或许感受到花暮云的情绪, 不到片刻竟哭起来。
  她并未推开花暮云, 而是攥紧衣裳, 往他怀里缩着哭。
  秦酒鸢见状将孩子接过来, 交到小胖墩手中, 说时候不早, 催他回家。
  “孩子是几月怀上的?”花暮云叫住小胖墩问道。
  “啊,”小胖墩一慌,他从未算过,又见花暮云脸上滑下的泪,抱着哭泣的孩子不知所措。
  “行了,明福你先回去。”秦酒鸢对小胖墩说道。
  明福不明所以,只知妹妹惹嫂嫂落泪。他咬咬牙,哄着妹妹往回走,想起她喊嫂嫂“阿娘”,觉得不过是母亲教得多,碰巧这时学会说话罢了。
  花暮云身子一软,恰落入秦酒鸢怀中。
  秦酒鸢将他抱回屋,胸前衣料湿了一片。他轻抚花暮云的背,助他平复心绪。
  “你后悔了?”
  花暮云搭在秦酒鸢肩上的手取下簪子,长发披散满背,贴在胸膛上的头轻轻摇了摇,秦酒鸢拭去他眼角残泪。
  “你听没听说过,被打掉的胎儿会带着母体的一缕残魂?”
  “我是凡人,只知生死轮回,勿恋勿厌。”秦酒鸢揉着花暮云的发。
  “我在那孩子身上感受到我的魂。原本我没留意,可她叫我阿娘。”花暮云在秦酒鸢怀中动了动,头靠在他肩头,继续说道,“我知那不是你的孩子,你定会不喜,可她也曾在我腹中待过,哪怕只有三个月。”
  “酒鸢,我这里真的痛。”花暮云按住自己心口。
  “我知道,我知道。”秦酒鸢安抚他,“我也曾感知过她的存在,但如今这般结局不好么?有两个哥哥,家中不算富贵却也衣食无忧。我们两家是近邻,还能时常见到。”
  花暮云蹭掉残余的泪,低声说:“不要再相见了。”
  这话出乎秦酒鸢意料。
  他侧耳贴近,听花暮云轻声吐气道:“我也有我的日子要过。”
  她总与秦寂山有所关联,而自己早在那场雨中就发誓要斩断这层关系。与回忆缠斗多年,这一次,或许真能解脱。
  “如果你想的话,我们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秦酒鸢犹豫片刻,终究说出口。
  “情火不来,我便怀不上。”花暮云揉揉发涩的眼,“我与凡人不同。自那之后,这身子为护我,情火再未燃起。而一旦有孕,身体便会耗尽所有灵力去护胎儿。”
  “先把身子养好,这些事往后再说。”
  夏日炎暑,乡试一再推迟。
  秦酒鸢自一次从镇上归来后,便发狠般地攒钱。向来不爱舞刀弄枪的他,竟跟着秦寂山学起打猎。
  两人忙活一个夏天,收获颇丰,秦酒鸢也从黄白肤色晒成黝黑。
  花暮云瞧他脖颈与胸膛颜色分明,将帕子丢进水里,不乐意道:“你明日还去么?”
  秦酒鸢泡在浴桶中,想拉他的手却落空,“得去,我设的几个陷阱还得查看。”
  “你是钻进钱眼了,就像猎物钻陷阱一样。”花暮云话带嫌弃,手却替他揉按脖颈。
  “死路一条?”秦酒鸢迅速接道。
  “哪有这样咒自己的。”花暮云轻捶他一下。
  “跟棉花似的。”
  花暮云作势要咬,被秦酒鸢一拉,跌进浴桶里。他在桶中慌忙扶住秦酒鸢,微怒道:“秦酒鸢!”
  秦酒鸢握住他乱挣的手,神色无比认真:“我要带你去镇上住。你觉得如何?”
  “去便去呗,何必与我说。”花暮云欲挣脱,未果。索性坐到他腿上,眼见秦酒鸢眼底泛起情意,想起身却又被按下。
  “你是我爱人,我自然要告诉你。”
  说罢,嘴唇便被衔住。
  未佩玉佩的花暮云犹如落入网中。
  清晨送秦酒鸢出门,午时花暮云在煮他唯一学会的绿豆汤。日头偏西仍不见人影,秦寂山夫妇也未归来,他本不想多管,只是秦酒鸢怎么回事?分明说好午前回来。
  花暮云自言自语宽慰几句,回屋午睡,惊醒时日头已挂西山。
  他再也等不下去。
  循着玉佩的指引,他望向熟悉的东山山林,不自觉地蹙起眉,潜入密林。
  “你叫花暮云?”林深处传来阴森回响。
  来者不善,花暮云冷声问道:“你是何人?”
  “好久不见。”
  玉佩感应到迫近的危机,开始无序地震动。
  墨绿的灵气如细丝般自玉佩内游出,附着花暮云周身。
  一根尖木刺向他射来,他偏头躲过,心中已明对方身份。
  成百上千根木刺从林间射出,花暮云跃起避开。他已不如从前灵便,手臂不慎被划破。玉佩灵气随即化作丝缕钻入伤口,瞬息结痂。
  木刺再度袭来,花暮云闪至巨石后,玉佩指向攻击来的方向。
  “秦酒鸢在你手里。”花暮云语气冰寒,质问道。
  “是又如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人身上有你的气息,我自然不会放过。今日你逃不掉。”
  趁他说话之际,花暮云敛去呼吸,躬身悄声前行,藏身于密林枝干后,看见秦酒鸢被木藤悬吊在树上。
  见到花暮云,秦酒鸢眼中露出惊喜。
  他扭动几下,怀中的弯刀掉落。
  花暮云御物取刀,飞身接住,挡开扫来的巨大藤蔓。他被震出十余步外,强作镇定猜测道:“你进境很快,可是拜了师尊?”
  “不对,他还传了你灵力。”
  这般修为,非百年难以达成。
  “与你何干。”
  “不如我们谈谈,化干戈为玉帛。”
  花暮云见对方未动,继续说道,“我亦有师尊,同样能拿出百年修为。我信你也知晓,能拥有如此充沛灵力的唯有仙界长老。你我此时相斗,伤的是众位长老的心。人你已绑过,你我亦切磋过,不如两清。”
  见树妖似在思量,花暮云暗自冷笑。它修为虽盛,心智却未跟上,空有法力而不善运用。
  花暮云翻身越过藤蔓,压低身形,裹挟灵气甩出飞刀。
  刀疾如电,直指秦酒鸢,却在划过木藤时陡然转向,向上削断束缚。秦酒鸢安然落地,刀又飞回花暮云手中。
  “不对,我师父并非仙。”仙妖难辨,除非自陈身份。树妖不知忆起何事,如此确信。
  话音未落,尖刺再度袭来。
  花暮云将秦酒鸢拉到身后,以灵气为障。此法虽有效,消耗却极巨。
  花暮云上前两步,对树妖警告道:“我不管你拜了何等师尊。若你杀凡人生成浊气,此生便只能是妖,再难成仙,修行之路亦将荆棘遍布。你可想清楚。”话虽出口,花暮云自己也不敢断言是否有效。
  “那好,我们慢慢玩。”树妖清出一条路,示意秦酒鸢离开。
  “暮云。”秦酒鸢站在原地。
  “别碍事,快走!”花暮云带了几分斥责。他运转灵气,周身绿光凝聚成团,渐次扩大,掩去身形。
  他现出原形,一只半人高的墨绿孔雀,朝秦酒鸢长啸一声。
  秦酒鸢惊得跌坐在地,转身消失在林间。耳边传来重物砸地的闷响与花暮云的嘶鸣。他跑到路径尽头,望见林梢散现的绿光逐渐黯淡,终化为一团漆黑。
  他回望这条花暮云搏出的生路,泪水夺眶而出,失重般跪倒在地。
  黑色屏障笼罩四周,只余树妖与他。
  孔雀飞身躲避藤蔓,羽翼甩出淡绿翎羽,刺入树妖枝干又纷纷落下。
  他的招式于树妖全然无用,只得不停闪躲。尖刺再至,一时间翎羽纷落,如花凋零。
  花暮云步态虚浮,玉佩中的灵力亦将耗尽。
  孔雀匍匐于地,再无灵力可供消耗,玉佩沉寂如石。
  “放过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你师父是谁?”
  受制于人,花暮云忍住呕血的冲动,低声道:“我师父……是了默。”
  上仙长□□七位,他报上与顾元椿最不对付的了默之名。花暮云早已不是顾元椿的徒弟,不愿为他平添麻烦。
  “上仙长老竟有你这样不战而降的徒弟,真是三生有幸。”
  “你的仇也报了,我们两清。”
  不过为几句戏言,便报复至此,花暮云自觉倒了八辈子霉。
  “行。但你手中玉佩不错,留下它,你便可离开。”
  花暮云不愿,竖起尾羽护住玉佩,“大不了同归于尽。玉佩?你想都别想。”


第12章 这辈子都不放手
  黑色屏障四周燃起大火, 树妖聪明反被聪明误,它支起屏障困住花暮云,也将自己与外界隔绝。
  孔雀勉力操控重现绿丝的玉佩腾空而起, 飞到羽翼旁如刀般划开皮肉。暗红的血滴飞溅洒落, 打在树妖身上。
  血液开始腐蚀它, 如万蚁噬心。
  伤口随即窜起火苗,火势骤增,不可收拾。
  树妖惨嚎起来,散射出数千木刺。花暮云因割羽力竭倒地,面对袭来的木刺已无力闪躲。
  “花暮云!”秦酒鸢从外奔来,见万千木刺即将刺中花暮云, 他双腿吓得发软, 仍跌撞着扑向前去。
  那把火是秦酒鸢放的。
  花暮云用羽翼掩住眼眸,他就知道秦酒鸢舍不得丢下他。
  刹那间, 千根木刺焚烧成灰,随风散尽。
  树妖身上与周围的火焰骤然熄灭, 枯藤化为泥土。一场细雨滋润大地, 地表顷刻冒出嫩芽新枝, 绿草如茵重铺,灌木疯长。
  打斗痕迹荡然无存, 树妖静伏不动, 万籁俱寂。
  “何人?”秦酒鸢警惕喝道, 脱下外衣为怀中孔雀挡雨。
  一名女子现出身形, 妆色清淡, 身着淡黄衣衫, 发间银簪坠着铃铛, 声响清越, 雨滴落在她身上却不留湿痕。
  她瞧见玉佩,问道:“你是顾元椿的徒弟?”见未回应,便当是默认。
  “这玉佩用料珍贵,还是我当年赠他疗伤所用,想来已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女子屈指一点,一片白色叶片没入树妖体内。它苏醒过来,心虚地低唤一声“师尊”。
  “回去再与你计较,不知轻重的东西。”女子温声斥责,随手引来一股充沛灵力注入花暮云体内。
  见效极快,花暮云羽翼新生,伤口愈合,体力恢复大半。
  他维持孔雀形态起身,向女子低头一礼,“谢您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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