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手制造的人偶——(玄幻灵异)——郁青洲

分类:2026

作者:郁青洲
更新:2026-02-10 14:24:19

  一旦它具备人的智慧和生命,那些愚昧的常人就根本与他做不了什么比较。
  果然下课后黎楠主动地对他们进行搭讪,准确而言是对池羡玉充满好奇,而池青只不过是附带的。
  她将自己一开始带来的男生甩在后面,用一种目不转睛到很冒犯的眼神在池羡玉那张漂亮的面容放肆地扫视,她依旧无法完全平静下来,很是惊奇地诘问池青:“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人?”
  她似乎觉得那些话不应该在池羡玉的面前说出来,体贴万分地将措辞进行修改。
  池青胸口那股积压已久的郁气在此刻总算有所疏解,他解释这是自己的远方表哥,当时的灵感就是以它为原型一比一还原的。
  黎楠信了。
  她细致入微地观察着池羡玉,发现对方似乎根本不爱说话,对自己主动交谈时也表现得神情恹恹,看起来对自己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有在刚才池青介绍他身份时提到一句“表哥”时,池羡玉黑密的眼睫毛似乎轻颤一下,薄窄眼皮下藏着的那颗眼珠好似微微转动一瞬。
  简直就是太令人诧异得绮艳漂亮了。
  他的长相完全超脱于性别,身上的每一处每一寸都是完美得恰到好处,宛若时被人精心打造一般才能刻画出如此出众的样貌。
  就连黎楠也不得不承认,她对着池羡玉一见钟情了。
  可惜她目前还有一堆事要处理,现在没办法找一个合适的咖啡店与他们笼络关系,最后临走时真心实意地告诉池青他们下次再约。
  黎楠的背影逐渐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后,池青才收回依依不舍的视线,他扭头觑向池羡玉用一种很严肃的声线说道:“你认清楚她的脸了吗?”
  池羡玉点了点头,因为在进入学校之前池青严格地嘱咐他没有允许不许开口说话。
  他早就记熟黎楠那张面孔了,毕竟池青总是一次又一次在它面前提起她,一张很普通的脸,并且有很多小毛病,它重新将目光挪到池青这分外合它心意的脸庞上。
  可是这张五官秀雅的脸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惹人开心,他双手轻拢着池羡玉温度很低的手笔,罕见地没有用上那种“主人”的怪腔怪调,明眼人都能窥探出池青眼底的急切和坏心思,“你应该也知道,我是很喜欢她很喜欢她的。”
  池羡玉想,是的。
  “可是我总是失败了很多次,有很多人在瞧我的笑话,你之前应该有看到的对吧。”池青话音一顿宛如在竭力编造措辞,他的语气也透着执拗的疯狂:“没有她我不行的,所以你帮帮我,让我得到他们的喜欢好不好?”
  池羡玉眼睑微垂,用那双洇到发黑的眼度量池青脸上显露无余的神态,他本该可以高傲地指使,却因为那个女人而不禁去恳求自己的附属物,池羡玉挑了一下眉,微笑:“好。”
  池青兴高采烈地咧嘴一笑,随即手机发出叮咚一声,他点开查阅发现是黎楠的消息后更是欢呼雀跃。
  而池羡玉用饱含古怪的黑珠直直凝视,眼神如同尖锐的铁钉要将池青凿刻在地面上,漆黑的,浓稠的,黏腻的。
  那是占有,和欲。


第16章 
  就像是忍不住要拿起泛着阴冷锋利的刀刃似的
  校园论坛板块上最近出现这样一张并不高清的照片,图片中男人慵懒地支颐着头,微微朝身侧的同伴觑着,露出一张并不完整的侧脸。这张照片画质极其的模糊,可能依稀看出寡淡的眉眼勾长逶迤,分明浑然是冷淡的气质,面容却彰显出十足的蛊惑妖冶之感。
  贴子刚发到论坛不足一个小时便被疯狂转发,底下留言的评论立马叠加到好几千,没过多久帖子便爆了随后被推上置顶。
  里面不妨有一些人见缝插针地诋毁,认为图片低清到这个样子,本人指不定丑成什么样子呢。可这种发言很快就被一群人反驳:我见过本人,漂亮得不像真人,你这种丑货没见过当然不能理解。
  真是可怕,他们从未见过池羡玉的真面目,从被这种像素低劣的照片迷得三魂五道,并且为此趋之若鹜。
  评论区那群人疯狂地追问图片中男人的基本信息,却寻找不到半点,宛如是凭空出现一般,最后还是有知道情况的同学隐约透露出信息,说上面那人是和池青认识的。
  于是这几天池青手机上的聊天软件差点被加爆,他将每一条添加消息都仔细审查,发现对方的留言内容无一例外全都是提及池羡玉的,其中一个稍微懂点礼貌的总算没有忘记向池青表示问好。
  池青不仅没有觉得厌烦,还生出一种自己目前很受欢迎的错觉,他挑挑拣拣地同意了几个后,其余的一同处理干净了。
  那个时候池羡玉就在他旁边亲眼看着他处理,它神情总是处事不惊,用一种犹如似懂非懂的目光轻淡地掠过池青的脸。池青撇过头时发现它正噙着笑观摩自己的所作所为,青年误解它笑容的深意,用一种刻意轻贬的语调说:“你现在是不是也觉得自己特别受追捧?内心也因为很多人喜欢你而膨胀呀?”
  池羡玉说话一贯简短,摇了摇头否认:“没有。”
  池青抬起浅淡乌黑的眼,轻飘飘地朝着池羡玉望着,看模样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是下颔微敛面向池羡玉:“就算你真的为此高兴膨胀,那阿玉你也得明白一件事——”
  青年说话的声调微微凝息,他对池羡玉的昵称就像是亲切地在呼唤一条小猫小狗,不禁伸出手抚拍池羡玉的黑发,细白的指腹蜿蜒而下流淌至池羡玉的五官。
  浓稠的眉,挺直的鼻梁,灰沉饱含生气的眼睛。
  他抚摸的力道很重,在池羡玉白骨似的脸面上留下绯红的痕迹,指尖更是堪堪停落在薄薄的眼皮上,配上池青本就不轻的力气仿佛要将池羡玉光滑的眼珠生剜出来一样,倏忽声音又吐了出来:“他们并不了解你是一个怎样的人,只是喜欢你这张漂亮非凡的脸,可是阿玉,你要知道你这张脸是我给你的,是我倾注所有心血才雕刻出来的。”
  “所以你得永远记得一件事,你要明白是谁给予你这一切的,你要学会感恩。”
  池青脑袋灵活地将两件事合理地挂钩,至少以后他要让池羡玉在享受一切的同时绝对不能忘记自己的恩赐。
  “我知道的。”
  在得到池羡玉确定的回答后,池青这才安心开展接下来的计划,黎楠邀请池青喝咖啡约会那天,池青近乎没什么心理负担的就将池羡玉一同带去了。
  黎楠嘴上虽说是邀请池青,可那双羞赧的眼从入座其就一直频繁地盯着池羡玉,恍如怎么瞧都看不够似的,更是在服务员端上咖啡时过分关切地询问“咖啡还算适口吗?”“甜度怎么样?需不需要额外添加方糖?”“还需要另外配上一点甜品吗?”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关乎池羡玉,这种话题让池羡玉完全没有任何的参与感,如此这般算得上是本末倒置。池青不动声色观察黎楠的神态,发亮好奇的眼睛,总是掀起一抹娇羞的嘴角,因为紧张而死死扣着咖啡杯沿的手指。
  中途池青试图插话,询问黎楠接下来的活动是什么,他足够故意地说:“我对你们女孩约会的流程并不了解,待会儿是先吃饭还是看电影呀?”
  黎楠双手合十,下颌搁在手背上,态度随意地说道:“这事并不急,过会儿再说吧。”
  于是池青努力插手的话题被黎楠离谱且轻而易举地带偏了,那一瞬息池青甚至产生了莫名错觉,觉得黎楠这样的态度其实和先前并无二差,他一直在被对方忽略。
  青年学不会假言假色那一套,蔫头蔫脑近乎写在明面上,池羡玉默不作声将他的表情收进眼底,他端起面前这杯咖啡,假模假样抵在唇边并未喝下,漫不经心地说:“你不是邀请池青喝咖啡的吗?为什么总是问我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呢?”
  黎楠这才察觉出对面的男人似乎对自己略有不满,于是强忍不耐对池青讪笑:“不好意思池青,刚刚谈话一下子入神,差点忘记你在旁边了。”
  池青两颊稍稍酡红,这应该是黎楠第一次对自己道歉,他立刻反应快速地摆手,“没什么的,大家都是朋友。”
  黎楠十分满意他的回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弧度,面朝池青露出适宜的一笑,可窥探的视线确是不露痕迹着陆在池羡玉身上:“过几天我们跟其他专业的学生又有一个小型交流聚会,到时候你愿意来吗?”
  —
  这是黎楠首次如此庄重地对池青进行邀约,不再是先前路边上的随口一说,而是将池青约至咖啡店特意嘱咐,虽说黎楠不仅仅是对着自己一人说的,但是池羡玉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黎楠对自己的这种亲近宛若从蜂巢里涌出来的粘腻蜜水,他整个人浸泡在这种黏液里,泡得池青骨子里都全部舒展开来。
  他觉得黎楠那一群人已经因为池羡玉而对自己敞开大门,这种隐秘的快感让池青飘飘然,以至于他怀着这种得意和忘乎所以的甜津津参加那次比较高端的团体聚会。
  黎楠口中所称“小型聚会”其实是自我贬称,里面的人往往都是一些比较富有的权贵子弟,父辈大抵都是从商或者从政,再不济就是一些不入流的暴发户,所以他们除了玩乐享受以外,偶尔还会谈论目前的证券市场或者国际形势等等。
  他们去的地方是一种需要身份卡才能进入的高档场所,里面的娱乐项目更像是为了促进磋商而进行的,那种高尔夫球、桌球、桌牌什么的池青基本上也只能看两眼,如果让他真上去玩玩说不定会发怵到颤抖。
  于是刚进来前那种美妙的滋味瞬间被这种落差打消得一干二净,池青脸色开始青白交错,紧紧贴着池羡玉才不至于让自己挪不动脚。
  “池青——”上次在教室里被池青羞辱过的男生从室外进来,他穿着一身灰白的运动服,头上戴着一顶遮阳帽,脸面被晒得发汗泛红,他球杆懒散地撑在地面上,点了点:“要不要一起来玩?”
  池青本就不擅运动,顶多打一打羽毛球,就连男生大多数喜爱的篮球都没兴趣,更遑论让他去操作从没碰过的高尔夫。
  可此刻他又好面子得厉害,觉得只要自己怂了就是给黎楠丢脸面,池青现在还记得上次那回徐卫是如何触犯黎楠逆鳞的,在进退维谷之际时池青手里已被对方强硬地塞了根球杆。
  他硬着头皮被拉到庭外草坪地时,果不其然第一杆就出现了失误,他隐约感知到周围有人在笑,却好似在顾忌什么以至于没有笑得那样明显,只发出低沉闷闷的笑声。
  池青蓦然觉得手中拿的不是球杆,而是正在引爆滋滋燃烧的定时炸弹,他手心濡湿发烫恨不得将手里的东西丢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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