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少爷的寒门家教(近代现代)——小突触

分类:2026

作者:小突触
更新:2026-02-10 13:56:11

  震华的老师则主攻勤工俭学,甚至当着他的面给校图书馆负责人打电话,帮他安排好了时薪50的采购助理岗位。
  向天问在心里默默盘算,垃圾焚烧厂一个月给9800,可一天要干12小时,月休4天,算下来时薪才30。看来还是大城市来钱快。
  “你个子高、形象好,开学之后可以参加校礼仪队,每次活动、彩排都有餐补,入队就发两套定做的衣服。”震华的老师将手机屏幕凑到他面前,“喏,我把你和领导合影的照片发给带队老师,你看,她回复,‘这个人你给我定下来’。”
  发衣服,还按套发,向天问不由得十分心动。可心里才刚刚涌起一丝对未来生活的殷殷向往,那股阴魂不散的臭猪味,便又暗戳戳袭来。
  虽说不让宣传、不让报道,市理科状元是贫困县寒门学子的消息,却仍不胫而走,吸引了不少追逐流量的自媒体网红,连他拒绝资助的事也不知怎么传扬出去,被剪成小视频大肆渲染。
  就在填报志愿截至前一小时,京大的招生老师突然使出杀手锏,打了自以为成竹在胸的震华老师一个措手不及。
  “向同学,一位京大杰出校友在网上看到了你的事迹,刚刚给我们打来电话,希望你能在假期里帮他家孩子辅导功课、备战高考。”
  “暑假两个月,每天3小时,200块钱一小时,包吃包住;如果能在一年后帮学生把成绩提高到本科线,额外奖励20万块。”
  简单的算式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向天问的脑海:包吃包住,两个月稳赚三万六!干得好的话,一年之后还能再拿二十万。
  二十万,一举还清他爸欠公家的钱,还能剩下不少。光是想想,向天问便浑身一轻,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可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么高薪的工作真的会平白落到他头上吗?会不会有什么隐藏的附带条件?
  “哈哈,向同学,你不用想太多。”京大的招生老师拍拍他肩膀,爽朗笑道,“家长点名要你,不管你最终决定来不来我们京大,这个工作都非你莫属。不过我还是得补充一句,我们京大也有图书馆、礼仪队。”
  还有什么理由不报京大?向天问在电脑上提交了志愿,如释重负地走出校长办公室。
  京大老师就在楼门外等着他:“向同学,快回家收拾行李吧。学生家长已经给你买好机票,明天一早,我送你去省城机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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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同学,你的福气在后头呢[坏笑]


第2章 
  向天问从飞机窗口向下望去,连绵不绝的大山好像一坨坨干枯的牛粪,扒在黄绿斑驳的大地上。
  曾以为永远也走不出去的巍峨群山,就这样被抛在脚下,这幅画面给他的震撼,甚至冲散了飞机起飞时机身剧烈颠簸带来的恐惧。
  飞机降落在大都市的国际机场,那个鼓鼓囊囊的红白两色编织袋,在行李传送带上分外显眼。
  大城市给向天问的第一印象,是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干净。人来人往的大厅里,连地面都光洁如镜。
  他低头看看脚上崭新的战士牌运动鞋,那是昨天姑父知道他要进城后坚持带他买的。
  多亏姑父的细心和远见,他不敢想象,要是还穿着那在双猪圈里踩过的旧军训鞋,此时此刻他该有多尴尬。
  向天问随着人流走出一道闸口,面前的通道一侧挤满了翘首以待的人。
  竟还有个人举着张纸,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那是个留着平头的中年男人,一身合体的带领短袖、西裤,显得精神又干练。看见他后,那人快走几步,来到通道尽头等他。
  这应该就是学生家长了,向天问想,穿着和省里来的领导一个档次,能出得起这么贵的补课费,必定不是普通家庭。
  “向老师,一路辛苦了!”那人热情地伸手接过他的编织袋。
  “向老师”三个字,令向天问心头一颤,一种惶恐又有些雀跃的感觉油然而生。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他。
  “谢谢,谢谢……”向天问看着那人用一只手轻松拎起绝对不算轻的编织袋,“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季,季川。您叫我老季、季叔叔都行。”
  向天问跟着老季穿过好几米高的玻璃自动门,坐电梯下了一层。老季把他的编织袋塞进大黑车的后备箱,为他拉开后座车门。
  向天问坐进车里,顿时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冰凉的空气,带着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的幽香,好舒服!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大口呼吸。
  “喝水吗,向老师?”老季话音刚落,前座中间的位置便自动掀开盖子,里面有六瓶冒着凉气的饮料。
  车上有冰箱!这完全打破了向天问对车的认知。他已经局促到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得伸手随便拿了一瓶水出来,却握在手里忘了喝。
  这车的仪表盘竟然是一整块长条形的大屏幕,上面显示着路线图和车前后左右的实时路况,向天问忍不住盯着细看,看得入迷。
  老季并不打扰他,直到他回过神来,发现车已经离开机场,开上公路。
  “向老师,您是什么星座的?”老季终于想到话题似的,语气轻松地同他闲聊,却没想到竟把他问住了。
  向天问听说过星座这个概念,却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星座。高一那年,有个女同学也问过他这个问题,还跟他说了一些意义不明的话,可他当时就没听懂,现在更是一句也记不得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向天问只好实话实说,“没研究过这个。”
  老季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尴尬地笑了:“抱歉,我冒昧了。您也是属猪的吧?生日是几月几日?”
  “8月18。”向天问说出自己身份证上的生日,但他究竟是哪天出生的,其实谁也说不清。
  他那个缺德的爹,给他上户口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孩子的生日,只记得是八月里,就随口报了个“吉利”的日子。
  “哦,那你是处女座的,比我们少爷大几个月。他天蝎的。”
  向天问对星座一无所知,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得勉强提了提嘴角。
  不过,“少爷”?城里人都这么称呼自家孩子?
  看得出来,老季也不是个健谈的人。接下来一个小时的车程里,两人便都沉默不语。
  向天问一直偏头看着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风景,脖子都扭僵了。
  车减速开进一个有保安把守的高层小区,径直驶入地下车库。
  老季这才又一次开口:“我们少爷、您的学生名叫蔡衍嘉,是蔡家三少爷,上面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
  向天问猛然反应过来:“少爷”姓蔡,这人姓季,不是学生家长。
  “少爷回国后就住在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周姨,每天来买菜做饭、打理家务,家里还算清静。不过周姨普通话不好,她讲话您可能听不懂。您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我,我24小时待命。”
  所以这个老季,是有钱人家的“管家”?
  高考后,向天问回家住这段时间,他爸白天黑夜都抱着个声音巨大的破手机,看那种配乐夸张的短剧。那里边就有“总裁”、“保姆”、“管家”之类的角色,总是上演一些绑架啊、破产啊,孩子抱错了、情侣其实是兄妹之类的庸俗情节。
  他突然觉得十分荒谬,早上他还在漫天灰土的山沟沟里负重而行,短短半天之后,他就“穿越”进豪门短剧,来伺候“少爷”了。
  老季停好车,带他乘电梯上楼。电梯门前有个半人高的精巧装置,老季一手提着编织袋,另一手往机器里一按,电梯门就自动开启了。
  刷卡后,电梯内墙上的数字32亮起。老季客气道:“向老师您放心,衍嘉少爷很好相处,不会为难人。就是比较懒散、贪玩,请您多多督促、严格要求。”
  “嗯,哦。”向天问答应着,心里却莫名有些紧张,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和“少爷”打交道。
  出了电梯,老季又用手掌刷开一扇红铜镶金的大门。
  “先进来吧,向老师,稍后我带您来录入掌纹和人脸信息。”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异常宽阔的开间,斜阳余晖从整面落地玻璃窗洒入室内,整个客厅通透又敞亮。
  原来真有人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向天问深深吸气,接受着与车里不一样的另一种高雅香味的洗礼。
  几乎占满一整面墙的电视屏幕上,正在进行中的游戏画面花花绿绿的,十分热闹。一个戴绿色帽子的小人儿开着造型夸张的金色跑车,在崎岖的雪地里飞驰,时不时躲避迎面而来的障碍物,间或撞上一排丁零作响的金币。
  大厅正中,有个人蜷缩在形状奇异的沙发里。向天问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瞧见一双十指纤长的手,正握着带按钮的手柄来回摇晃,两条雪白的大长腿,微躬着膝盖搁在地上。
  “少爷,向老师到了。”
  欢快的游戏音乐声中,“少爷”似乎没听到老季的招呼,毫无反应。
  “Vincent!”老季不带情绪地提高音量,“少爷”这才“嗯”了一声,飞快地扭头看一眼,又立刻转回去盯着大屏幕。
  这惊鸿一瞥,却着实令向天问吃了一惊:这人长得怪好看的,鼻子又直又挺。
  他正发呆,却见“少爷”猛地回头,直直与他对视上了。
  “向老师。”蔡衍嘉丢下手柄站了起来,眼里盈满不无惊喜的笑意。
  向天问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也从来没被这么好看的人盯着看过,一时间面红耳赤,心口扑通乱跳,甚至不敢直视那双水波荡漾的眼睛。
  “你好。”他只得把目光停驻在蔡衍嘉尖尖的喉结上,吐出这两个字后,就又词穷愣住了。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呆站了好几秒,直到老季出声提醒:“向老师一路辛苦,我先带您去房间看看吧。”
  向天问点点头,跟着老季穿过好几间同样宽敞明亮的大屋,来到走廊尽头一扇门前。
  “您看住这儿可以吗?小卧室没有阳台,但私密性好、比较安静。”老季推开门,帮他把大编织袋提了进来。
  “小”卧室?向天问又涨见识了。这房间进深足有七八米,正当中摆着一张两米宽的大床;整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衣柜,书桌、沙发一应俱全;地板砖闪着柔光,甚至看不见砖缝。
  老季推开身后一面墙,那竟是个隐藏门。里面是灰蓝色洒金纹大理石铺就的浴室,不仅有洗手池、莲蓬头,窗前还蹲着个有黄铜水龙头的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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