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少爷的寒门家教(近代现代)——小突触

分类:2026

作者:小突触
更新:2026-02-10 13:56:11

  这时蔡衍嘉走了出来,看见自己榜上有名,又兴奋地嚷嚷起来,还从向天问手上接过笔,画了个爱心的形状,将两人的名字圈在其中:“装饰一下,嘻嘻。”
  这是干什么?!向天问耳根一热,急忙偷偷扫视四周,生怕别人看见、误会他们。
  所幸无人在意。蔡衍嘉也是一脸大大方方的坦荡模样,倒显得向天问自己多心了。
  从冷气很强的商场里走出来,外面的热浪依然灼人。
  蔡衍嘉看了眼腕表,冲向天问wink一下:“向老师,今天是疯狂星期四哦!”
  见向天问不懂,蔡衍嘉指着对面一栋楼底层的店面说:“他们不让我吃垃圾食品,我好久没吃炸鸡了。向老师,陪我去吃那个,好不好?”
  这货出门前就告诉季叔他们不回家吃晚饭了,这会儿回去现做也来不及,还能怎么办呢?向天问只得点头。
  “垃圾食品”虽然不便宜,但确实香。两人合力消灭了一整个全家桶,向天问吃得很满足。吃饱了,又想起正事来:“走吧,不早了,回去你还有任务呢。”
  蔡衍嘉眼珠一转,挑挑眉说:“向老师,你不是想赚钱吗?我知道一个地方来钱也很快,坐在那儿、说说话就能赚几百块。要不要去看看?就在这个楼上。”
  “以后再说。你今天做的卷子,错题还没有整理出来。”向天问站起来要走。
  “过来一趟,打车要好几十呢!”蔡衍嘉拉住他道,“来都来了,去看一下吧。合适的话,下次直接来上班,嗯?”
  不知怎么的,向天问又被他说服了。
  蔡衍嘉带着他坐电梯上到商场顶层,走进一个灯光比剧本店还要昏暗、连个店名招牌都没有的地方。
  里面空间很大,空气里弥漫着脂粉香味。背景音乐是外国女歌手哼哼唧唧的,听不清歌词。
  向天问环顾四周,越过一堆又一堆沙发,他看见一整面墙的酒柜和吧台,这才意识到,蔡少把他带酒吧来了。
  “诶,我们走吧……”他想叫住蔡衍嘉,话音却被嘈杂的音乐声盖住,连自己都听不清。
  蔡衍嘉轻车熟路地走到角落里一排沙发前,按着向天问两边肩膀,让他坐下,然后用手罩住他耳朵,对他说:“你就在这儿坐着,等会儿有小姐姐来找你说话,你就带她去那边卡座。陪人家聊聊天,只要她消费,你就能拿到提成,一晚上能赚五六百呢。”
  这是要干什么?!向天问扭头怒目圆瞪,蔡衍嘉却毫无察觉似的,继续教他:“男的不行,男的都很难缠。如果有男的来,你就客气点儿,说:‘不好意思小哥哥,我已经有预约,在等人了。’”
  作者有话说:
  ----------------------
  向老师,你不要觉得自己智商高就对骗子免疫,蔡少这不就把你卖了?[坏笑]


第15章 
  这是让他干陪酒?!向天问又羞又恼,正要发作,却有一个陌生人卷着浓烈的香水味凑了上来。
  “蔡少?!天呐,真的是你!”那人越过他,冲蔡衍嘉尖声呼唤。
  向天问立刻浑身一紧,下意识朝蔡衍嘉挪了挪,好离这个浓妆艳抹的男人远一点儿。
  “不是吧,蔡少,你坐这儿是几个意思?你想喝酒,去开个卡座呀,哥几个陪你喝个明明白白。”那人举止十分做作,张牙舞爪地对着蔡衍嘉比划,“你往这儿一坐,把我们衬托得一个个像猪头一样,我们还怎么开张?”
  “呵,还带一个黑皮体育生!来砸场子啊?”那人夸张地翻个白眼,目光在向天问脸上放肆流连。
  “对呀,来抢你的‘销冠’!”蔡衍嘉笑得油滑,“我朋友,还不错吧?”
  那人极其不礼貌地上下打量向天问,忽然伸出一只鸡爪子一样的手,往他小腹探。
  “你干什么?!”向天问挥手挡开,应激跳了起来。
  “干什么?看看你的本钱啊!不让人碰还想干这行?”
  向天问顿时火了,丢下蔡衍嘉径直冲了出去。
  等电梯时,蔡衍嘉追了上来,竟还揽住他肩头笑:“我就知道你不肯做……”
  “你才多大?就到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来?结交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向天问压不住心头怒火,甩开他呵斥道,“黄赌毒,沾上一样,这辈子就完了!”
  蔡衍嘉被他吼得定睛一愣:“不是,我是带你来……”
  这时电梯门开了,里面有人。向天问只得咬住槽牙,闷头跟在蔡衍嘉身后走进去。
  看这样子,蔡衍嘉没少来这种地方消费,连人家一晚上挣多少钱都知道。向天问心想,有钱人家的小孩,学坏真是太容易了。蔡家老爷子把这货接回国内、派人24小时盯着,到头来还是没看住。
  电梯下到一楼,两人都沉默不语,各自冷脸往路边走。
  蔡衍嘉叫的车还要一会儿才能来,他们不得不站在这里干等。良久,蔡衍嘉终于憋不住先开口了。
  “向老师,你以为我真让你当男模?我带你来,是想让你看看,以你的条件,想挣钱是很容易的。花花世界,诱惑太多了,别一天到晚总惦记着钱钱钱,会被坏人盯上的。”
  用你来教训我?向天问窝了一肚子火。蔡衍嘉居然以为他是个不懂社会险恶的生瓜蛋子!
  他什么苦没吃过,社会复杂、人心险恶,他怎会不懂?以前那些上门来催赌债的流氓,经常对着还在上小学的他满口污言秽语,撺掇他爸把他抵给哪个老板换钱。他爸以为他不懂,还想骗他跟那些人走,说是“去城里当服务员”。
  每当遇到这种情况,他拔腿就跑,躲进村头老拐子家,和那条一见着生人就往死里追的大黑狗玩。
  要不是政府扫黑除恶摸排到县里,把那些开赌场的人渣一锅端了,他爸迟早把他卖了。
  蔡衍嘉歪头看着他:“对不起嘛向老师,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不会真的让你吃亏,你看,我都跟我朋友Kiki打过招呼了,要是真有人来骚扰你,他会帮你挡一挡的。”
  “朋友?你和那种人交朋友?”向天问推开他递过来的手机,痛心道,“不好好学习,和歪门邪道的人瞎混,你对得起谁?”
  蔡衍嘉满脸不服:“我没有和谁瞎混!你根本不知道……”
  “你不去那种地方瞎混,怎么会认识那些人?别人陪酒怎么提成你都一清二楚!”向天问质问道。
  “你说Kiki吗?我不是在店里认识他的。”蔡衍嘉说,“是有一次,我半夜打本出来,看到几个人围着一个人打,拳打脚踢的,还用酒瓶砸他。我就过去制止他们,帮忙报警。被打的那个就是Kiki。”
  “后来我陪他去医院,他告诉我他在酒吧上班,那些人在他那里开了好多酒,玩过了又嫌贵,就拿他撒气。因为我报警,老板还怪他得罪客人,罚他好几千。”
  “我要替他垫钱,他不肯要,我只好去跟他买酒,令他多赚的钱。我屋企那一整柜酒都是在他铺头买的,不信你问老季,老季每次都陪我去攞酒……”
  蔡衍嘉急着解释,越说越快,普通话渐渐控制不住,香江口音越来越重。
  “你受伤了吗?”向天问打断他,见他愣住,又问,“你帮那个Kiki出头,那些人也打你了?”
  “哦,我没有事。老季就在马路对面车上,警察还没到,老季就把那些人轰走啦。”
  “你胆子还真大。”不知怎么的,向天问一肚子的气,莫名卸去大半,“就是有点傻。你去他那儿买酒,岂不是又让那个黑心老板赚钱了?”
  蔡衍嘉满不在乎地摇摇头:“赚就赚咯,反正Kiki也拿到钱了。”
  见他态度软下来,蔡衍嘉又靠上来揽住他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向老师,你不知道,Kiki也是为替家里人还贷,才小小年纪就出来挣钱。他原本是学美发的,就因为长得靓,被人做局骗进夜场……我不想你也被坏人盯上,要给你打预防针嘛!”
  向天问气得想笑,白了他一眼:“谢谢你,我不会的。”
  “向老师,你不生气了?还早呢,我们可不可以……”蔡衍嘉眼睛一亮,不知又想出什么吃喝玩乐的鬼点子。
  “不可以。”向天问不等他说完就断然拒绝,“你还有一篇范文要背,现在必须回家。”
  “啊……”蔡衍嘉手按额头发出一声“哀嚎”。
  车到了,两人并排坐在后座。车窗外各色霓虹,以蔡衍嘉雕塑般的侧脸为画布,为向天问呈现出一场光怪陆离的灯光秀。
  他的思绪也随之飘远,飘到那个与他有着天渊之别的,属于豪门少爷蔡衍嘉的世界。那个世界里的人不需要为生计发愁,仿佛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唾手可得,也没有无知与贫困带来的肮脏和痛苦。
  可他仍能在蔡衍嘉不经风霜的脸上看到一抹无法掩饰的哀伤,他猜想,那是由于孤独。
  蔡衍嘉口袋里的手机叮叮咚咚响了起来,向天问移开视线,只用眼角余光关注着身旁动态。
  “唔,Shawn baby。”蔡衍嘉对着听筒轻轻叫了一声,向天问顿时浑身一毛。
  “What?What do you mean?”蔡衍嘉猛地坐直身体,“你想做咩?唔好吓我啊!”
  蔡衍嘉一下慌了神,对方却挂断了。
  向天问不免警觉:“他又怎么了?”
  “No, no,no! He said……他同我告别?!”蔡衍嘉语无伦次,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通乱戳,“他要我好好活下去,讲‘下一世再会’?”
  啊?这是要……向天问心里咯噔一下,陈子骁不会真的……
  搞不好是旧社会妇女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伎俩——蔡衍嘉没有像往常那样屁颠颠去找他道歉,他就来这出?
  可生死事大,他不敢妄断,只能帮已经吓昏了头的蔡衍嘉赶紧想办法。
  “去机场,我得去……向老师,我现在去机场,你搭另一辆车回去?”蔡衍嘉慌手慌脚地在自己身上拍拍,“不,我的护照……先回家!老季买机票……老季可以送护照!去机场!”
  “你现在去英国有什么用?”向天问替他分析道,“你赶过去,最快也要十几个小时吧?他要是真想寻短见,会等十几个小时、等你到了再动手吗?”
  “如果他真等你到了才动手,那是真心不想活了吗?不就又是骗你的?”
  “你想尽快确认他安全,应该马上联系他那边的警察,或者他的老师同学、房东、邻居,能在最短时间内赶到的人。”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