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近代现代)——PsychoNana

分类:2026

作者:PsychoNana
更新:2026-02-10 13:52:17

  原放说,两个出轨的男女相爱了,婚外恋被世俗和家人不容,但两人都想让对方永远属于自己,于是在爱到最浓烈的时候,两人一起服药殉情,两人在遗书里面写着,请原谅我们最后的任性,务必把我们合葬一处。
  当时蒋修云抽着烟,说,少看点日本文学,不太健康,三观不正,容易走极端。
  好像那个时候,就暗示了他们的结局。
  原放想通过这个故事来表达哪怕自己和蒋修云的这种爱情也不被家人和世俗接受,可他爱蒋修云爱的浓烈。
  蒋修云听懂了,却选择了不懂。
  原放也就选择没有接着说下去了。
  蒋修云一直都知道,每次性事后,原放都会陷入怅然若失的低落情绪中,因为他一直不确定,蒋修云到底爱的是他这个人,还是他的身体。
  后来出差在飞机上没事,蒋修云就把《失乐园》看完了,里面有一句他记得很深刻:两个人在一起真好,可以吃到很多东西,可是也不是随便和一个人在一起就好,当然只有跟你在一起感觉才好。
  蒋修云在书房反复摩挲着那枚戒指,他不会放手的,无论如何,他都要和原放在一起的。
  他会告诉原放,自己爱他爱得要死。
  陆之琢大概凌晨5点左右醒了过来,外面天还是黑的,他起身的时候,原放依然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腰,陆之琢怕他等会醒来会介意,就轻轻拉开了他的手。
  床很小,又被原放抱着,挤得腰酸背痛,陆之琢站在窗户前伸展了下身体,觉得格外神清气爽。
  应该是下了一夜的暴雪,阴晦的天色中也能看出外面一片白茫。
  陆之琢进卫生间冲了下脸,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原放醒了,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他身上的红疹都已经褪了,看上去有些虚弱,表情也是麻木的。
  原放木木地问:“你照顾了我一整晚吗?”
  他隐约记得自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现在想来,应该是梦。
  陆之琢“嗯”了一声,“好些了吗?”
  原放扯了下嘴角,笑着说:“阿琢,你哪个公司缺人,我去给你打工,你这么照顾我,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了,卖身为奴给你算了,反正在哪里不是打工。”
  陆之琢笑着揉了下他的脑袋,“好,等我安排好跟你说。”
  原放又说:“我提了离职,但是流程还没走完,不知道会不会要我签竞业协议,要是这样的话,我可能不能立马干相似的工作。”
  陆之琢说:“先不想这些,饿了吗?我给你去买些吃的。”
  原放像是灵魂回到了身体,转动了下眼珠子,声音喑哑,“其实昨晚,我很想死,但是,我还要照顾我妈妈,我死了她怎么办呢?房贷还没还完,她身体也不好,我不能死。”
  陆之琢的心一颤,把他紧紧抱进怀里,“放放,不要有这样的念头,我会陪着你的。”
  原放忍不住将脸埋在陆之琢的脖颈上,悲怆不已,“阿琢,我不想再见到蒋修云了,我不想再见到他了,你不会告诉他我在哪里的对不对?”
  滚烫的泪灼着陆之灼的皮肤,他说:“不会。”


第25章 一看你就不是gay
  昨晚一夜暴雪,可原放觉得自己昨晚睡得还不错,陆之琢去楼下给他买早饭,医生进来给他做检查,一旁的护士笑着说:“你对象对你真好,昨晚照顾你一宿。”
  原放的脸一红,“他是我朋友。”
  医生看了护士一眼,护士吐了下舌头,朝着原放眨了下眼睛,表示“我理解的”。
  许是因为自己只喜欢蒋修云,原放从来没有把身边的同性往同性恋想,顾霆和祁凛是青梅竹马,两人之间在爱情成立之前就已经建立了亲情。
  蒋修云和方知许男女通吃,至于陆之琢,原放比其他人心疼他还有一个原因是,陆之琢在他面前说过,他父亲不爱他,母亲把他当筹码,觉得父母亲情都能如此,爱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打算一个人孤独终老。
  陆之琢当时说完,原放还开导他许久,说这个世上一个萝卜一个坑,总能找到合适的。
  没有遇到蒋修云之前,原放和陆之琢一个想法,不会有人来爱自己,大概是要孤独终老。
  遇到蒋修云之后,原放更加觉得不会有人爱自己,自己依然要孤独终老。
  马路上不少因为积雪趴窝的车,铲雪车正在加紧铲雪缓解交通堵塞,陆之琢心情不错,让宋清和通知员工,今天居家办公。
  原放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手机,登录了下自己的工作台,离职流程还是发起状态,没有人审批,应该是蒋修云登录他的账号给他请了一个月的假,申请已经通过了,到余伟的节点是自动跳过的。
  不过一个平常的工作日,怎么可以发生这么多事?
  打开了微信,蒋修云凌晨3点多的时候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宝宝,我们最近都冷静一些好不好?你给我一点时间,我离不开你。]
  要是在平时,他先关注的是蒋修云给自己发消息的时间,但现在,已经轮不到他关心蒋修云了。
  原放把蒋修云的微信删了,“月入十个W(6)”的群也退了,他不想再看到“蒋修云”这三个字了。
  手机号拉黑。
  照片一直也没有上传到云备份,上次重装系统后就没了。
  祁凛是群主,一早就收到了原放退群的消息,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原放退群了!!!]
  然后又撤回了消息。
  消息是顾霆撤回的。
  群里再无其他动静。
  祁凛又单独给原放发了消息:[原放,你没事吧?]
  原放:[没事。]
  祁凛:[原放,你跟修云哥不管发生什么,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要我陪你去散心吗?我可以订票,想去哪里都可以跟我说。]
  原放:[哈士奇哈哈大笑表情包]
  [放心,我没事,最近家里也有些事,等我忙完一起去看电影。]
  祁凛:[好。]
  [抱抱表情包]
  在电梯里的陆之琢看了一眼消息,知道原放正在强迫自己尽快放下蒋修云,暗恋三年,没有告白,但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陆之琢把原放性子摸了个透。
  为了爱他,陆之琢做了充足的准备。
  陆之琢提着早饭进去的时候,原放正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冰天雪地,他把早饭放在桌子上,原放故作轻松地说:“幸亏今天不用上班,这么大的雪,冻死人。”
  看着陆之琢鼻尖冻得红红的,“阿琢,你不用一直陪着我的,你工作那么忙。”
  陆之琢把豆浆包子打开,放在怀里揣回来的,还是烫的,烫得腹部皮肤一片火辣,“年底业务不会太多,所以没那么忙。”
  看到陆之琢的一只手冻得通红,原放走上前就把陆之琢的那只手搓了搓,然后贴在自己暖乎乎的脸上,估计是一路提着早餐被寒风吹的,“是不是很冷?我跟你说,我最怕冷了,之前我有个同事,他的脸可白净软嫩了,冬天一到公司我就忍不住把手贴他脸上暖手。”
  陆之琢坐在椅子上,瞳孔震动,手背紧贴着原放脸上温热的皮肉,忍不住蹭了两下收回了手,“我不冷,用豆浆热热就好。”
  原放“嘿嘿”一笑,“一看你就不是gay,我跟你说,我那个同事,虽然他说他是直男,但是我敢保证,他一掰就弯。”
  陆之琢:“……”
  他是不想冷着原放,虽然他也不认为自己是gay,毕竟他也只喜欢原放。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原放的话变得多了起来。
  早餐买了两份,原放一口一个包子,抬头看坐在对面的陆之琢,吃得慢条斯理的,“我一直都觉得你们有钱人都修仙,不爱吃碳水,蒋修云就不爱吃这些……”
  说罢,嘴里的包子都没了味道,他端起豆浆喝了一大口,掩饰尴尬,却被热豆浆烫得眼睛发红,陆之琢放下手中的包子,伸手摊在他的嘴边接着,“是不是烫到了?快吐出来!”
  原放哈了几口气后还是吞了进去,“没事,就是有点烫。”
  陆之琢不放心,“你把嘴巴张开我看看,要是起泡了正好买点药。”
  原放说:“真没事。”
  陆之琢不依不饶,原放这才张开了嘴,陆之琢低头看着,软红的舌头在原放的口腔里蠕动,他的嘴巴小,唇也被豆浆烫红了。
  陆之琢看得眼睛发直,喉咙发干。
  “还好,没起泡。”陆之琢拿起豆浆打开盖子给他吹了吹,“吃东西不能心急,要细嚼慢咽,这样才能减轻肠胃的负担。”
  吹了几下后才把豆浆重新放到原放的手上,原放的舌头被烫得有些难受,再吃的时候的确只能细嚼慢咽了。
  除了原放猜的陆之琢想自己去他公司帮忙的原因,吃完早饭后,原放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阿琢,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之琢把桌面上包装袋清理到垃圾桶,又擦了下桌子,“因为你对我也很好啊,”陆之琢笑着揉了下他的脑袋,“在我很难过的时候,都是你在安慰我。”
  原放的右脚还是有些肿,陆之琢去窗口办出院手续又去拿药,原放独自坐在大厅的凳子上,下雪天,医院的人依然不少,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棉帽全副武装,身边没人后,原放被冷风一吹,心口又是一阵绞痛。
  他的心和外面的大雪一样茫然。
  仰头看着医院的天棚,压了积雪却反而让医院的中庭亮堂起来,但下雪天的光,是寂寞的冷光,透着令人生畏的寒。
  脚受伤了,出租屋冷得像冰窟,回家又怕妈妈担心,原放可悲地发现,自己竟然无处可去。
  手机响了,是除了要钱根本不和自己联系的父亲原道军,原放不想接就挂断了,原道军又接连打了两个进来,原放又挂了。
  陆之琢提着药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原放的脸色不太好,“还是不舒服吗?”
  原放摇头,妈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原放接了后,妈妈就在电话那边说:“放放,刚刚你爸爸给我打电话,说你不接电话,问我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原放平静地说:“我没事。”
  妈妈就说:“你还是给他回个电话吧,说不定他知道错了,想要和你搞好关系。”
  原放“嗯”了一声,“你感觉好些了吗?”
  妈妈说:“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我,今天下大雪,你出门上班小心点,要是怕冷的话,就请假别去算了,今天上班出门也不安全,放放,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有空就回家吃饭,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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