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近代现代)——PsychoNana

分类:2026

作者:PsychoNana
更新:2026-02-10 13:52:17

  原放握着妈妈的手说:“妈,你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有没有想要的?”
  刘韵听了,问:“医生说我没几天了吗?”
  原放忍不住“扑哧”一笑,笑着笑着眼睛又红了,“没有,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我只是想着平时陪你少了,想弥补一下,你有想去的地方,我过年带你去,你有想要的,我给你买。”
  他把脑袋贴在刘韵的手背上,刘韵揉着他的脑袋,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自己儿子的不对劲,“放放,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没人问还好,一问,原放的头再也抬不起来了,他紧紧抓着妈妈的手,眼泪汹涌而出。
  刘韵感觉到手背的滚烫湿润,另一只手拍着原放的肩膀说:“放放,跟妈妈说说?”
  原放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以前恨过妈妈,可后来仔细想了下,妈妈从小就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长大,她缺爱,爸爸或许年轻的时候给过她一点爱,于是她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再也不愿意松手。
  这个世上没有感同身受的,妈妈只是想有人来爱自己而已。
  想明白后,原放对妈妈心疼多了很多,但因为自己的情绪压抑,所以每当妈妈和他哭诉的时候,原放总觉得自己内心的负能量快要超出负荷了,有时候会忍不住恶语相向,母子之间,经常又成为伤彼此最深的人。
  可在被蒋修云伤害后,此时原放靠在妈妈的身边,他又觉得这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避风港,哪怕这个避风港支离破碎,至少也能给他一点安慰。
  原放不说,妈妈也就没多问了,李阿姨心疼得不行,给原放切了一大盒水果。
  走的时候,刘韵拍着他的手背,眼睛也有些发红,“放放,要是太辛苦的话,你就回家吧,妈妈去找工作来养你。”
  原放的眼泪都流干了,眼睛红肿得不行,“说什么呢,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刘韵看着他身上的衣服,明显大了很多,“你身上的衣服……”
  原放扯了扯松下去的裤腰,“哦,是阿琢的,昨晚工作太晚在他家留宿,没衣服换就穿他的了。”
  刘韵看着原放哭得红肿的眼睛和勉强的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就给陆之琢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小陆啊,放放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陆之琢心里一紧,“阿姨,原放怎么了?”
  刘韵就把原放来这里哭了的事告诉了陆之琢,刘韵说的是“哭了一会”,而陆之琢听到的却是“哭得断气”。
  陆之琢不想刘韵担心,也没有说实话,就说应该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
  宋清和进办公室送文件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老板的情绪不对,他小心地把文件放在老板的办公桌上,就听到老板说:“你说我找陆之璞,他能帮我弄死蒋修云吗?”
  宋清和吓得睁大了眼睛,“琢总,璞总他……”
  接着又听到了自己的老板自言自语地说:“算了,不能违法乱纪,他要是再敢让原放哭,我亲自弄死他。”
  宋清和:“……”
  工作大概率是没了,正好借此离开科芯,远离蒋修云,至于陆之琢和祁凛他们,没了蒋修云,原放以后大概也不会和他们有太多联系了,顶多和祁凛还有陆之琢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
  陆之琢帮了自己这么多,原放想着还是无论如何都应该买个礼物表示感谢,哪怕他什么都不缺。
  从医院出来后就去商场的奢品店挑了半天,他眼光不算好,用心挑了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黑色的礼盒包装着,花了原放一万多,让原放余额少得可怜的银行卡数字更难看。
  果然,人情这种东西就是很不好还。
  他给陆之琢发了消息,问他什么时候下班,他说他已经到家了,陆之琢下班后,他过去一趟,送个东西。
  陆之琢说,我下班来你家。
  再不想回去,还是要回去的,他不是蒋修云,不会一味逃避。
  冷冷清清的出租屋,没来得及收拾的外卖上面都结了一层白色的霉。
  蒋修云残留在这里的味道,已经开始变淡。
  原放换了一身衣服,把家里打扫了一下,冰箱里的水果蔬菜因为严重缺水体积缩小了很多。
  他其实不爱吃水果,嫌麻烦,蒋修云会送,会帮他把不新鲜的水果放进垃圾桶,会提醒他补充维生素,会告诉如何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放在冰箱里不曾动过的水果,却引不起他的在意,可他是工作上那么严谨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发现呢?
  他只是不在意而已。
  当时给蒋修云精心挑的杯子、吃速食的碗、拖鞋、毛巾、睡衣……
  这些曾经藏着原放别扭的爱意的东西,此时通通都被扔进了垃圾袋里,每扔一件,原放都会想起来买下来时的心情,他是如此的汹涌不止,而蒋修云却丝毫泛不起任何涟漪。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门口响起敲门声,原放在猫眼看了下,是陆之琢。
  原放打开了门,有些难为情地说:“没想到你这么早下班,我家里现在很乱,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进来坐会吧。”
  陆之琢不是第一次来原放家,之前他和蒋修云吵架的时候,陆之琢来过很多次。
  看着家里到处翻得一团糟,陆之琢脱了外套说:“我帮你吧。”
  原放给他倒了热水,“不用,我就是要送个东西给你,你帮我这么多,哪里还能让你帮我收拾?”
  他捡起沙发上的衣服,收拾出来一块空地让陆之琢坐下来,然后把纸袋子递给陆之琢,“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买了一条围巾送给你,我眼光也不太行,希望你不要嫌弃。”
  陆之琢当着他的面拆开了那条围巾,深灰纯色羊绒的,有些老气。
  陆之琢却爱不释手,揉捏着柔软的材质,像是要摸清楚每一丝纹理,“谢谢,我很喜欢。”
  原放听了,松了一口气,眼睛笑得弯弯的,“你喜欢就好,我还怕我品味不行,实在不知道送你什么了,你要是缺什么你跟我说,我还是可以给你送的,只要不是太贵。”
  他又说:“对了,衣服我换下来了,等我干洗完再还给你吧。”
  “不用,”陆之琢看着已经装好的衣服,说了一个让原放无法拒绝的理由,“那些衣服不能洗太多次。”
  原放一拍脑袋,“差点忘记了,贵的衣服好像不能经常下水,有的甚至还是一次性的,要我说啊,还不如我一百块钱三件的T,一年四季都可以穿,穿旧了还可以当睡衣。不过我今天也没穿多久,应该不是很脏。”
  陆之琢看到,原放的衣柜里,挂满了很多并不便宜的衣服,审美一看也不是他的,估计是蒋修云给他买的,原放嫌贵就不穿。
  他会一步一步,让原放吃他做的饭,穿他买的衣服,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为他做的一切。
  原放说:“我还要收拾家里,你看你是坐会还是回家。”
  陆之琢说:“我帮你收拾吧,你送了我围巾,我也要表示一下感谢,再说,你到时候也要来帮我搬家不是吗?”
  原放拒绝不了,就让他帮着一起收拾了。
  在收拾衣柜的时候,原放翻出一堆qqny和道具,他脸一红,连忙一股脑地扔进了垃圾袋里。
  陆之琢已经看到了。
  回家又爬了10层楼,陆之琢把原放穿过的衣服拿出来,小心地挂在衣柜里。
  26度的包间里,陆之琢脖子上戴着那条围巾舍不得摘,祁凛问:“阿琢哥,你体虚?”
  他看着这条和陆之琢完全气质不相符的围巾,“阿琢哥,这条围巾不适合你。”
  陆之琢抬眸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祁凛立马抿嘴噤声了。
  几人的目光才落在陆之琢的脖子上,陆之琢摸着那条围巾,反复回味,这可是原放送他的第一份礼物。
  只有蒋修云瞧了出来,他把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砸向了墙角,玻璃杯瞬间炸开,离墙角近的方知许被玻璃片溅到,骂了一句:“蒋修云,你有病是不是?”
  顾霆当下就知道那条围巾是怎么回事了,大概是原放送给陆之琢的,这段时间蒋修云忙着结婚,原放估计伤了心,陆之琢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蒋修云站起身,走到陆之琢的面前,陆之琢身子往后靠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一站一坐,目光短兵相接。
  谁也不怵谁,都在说不配。
  顾霆怕他们两个又动手,连忙说:“修云,你不是还要赶回家吗?”
  蒋修云这才收回目光双手插口袋里走出了包间,关门的力气大到整个包厢都为之一震。
  陆之琢想要炫耀是一回事,还有就是,也想让蒋修云明白,他已经没有资格再缠着原放了。
  等蒋修云走了后,祁凛说:“修云哥他不会和原放分手了吧?”
  方知许接过他的话,“不分手等着做小三?原放是甘愿当小三的性格吗?我们这几个人,道德素质最高的就是他了吧?”
  顾霆抽着烟感觉也被骂了,他看向陆之琢,只见他摸着自己的围巾脸上一副缠绵悱恻的神态,他怀疑陆之琢连他和原放以后一起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第19章 男人天生不具备
  没有那么轻易就能放下的。
  蒋修云是原放第一个男人,在此之前,原放除了天天和公司的女同事打打嘴炮,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
  不是没有女同事追过自己,经常一到公司,办公桌上面就有早餐,原放对此视而不见,当作不知道,他懒得去问是谁放的,问了说不定公司其他人还会八卦那些女同事,固定范围的流言蜚语经常会在一定程度上越传越离谱,他怕影响那些女孩子的名声。
  也有当面告白的,原放总是会绞尽脑汁礼貌委婉地拒绝,他心底认为男性的基因存在劣根性,总是很容易让纯粹的爱情变成泡影。
  害怕种花,也害怕花一天天凋零。
  正如自己和蒋修云,从一开始时刻想要在一起,逐渐走向争吵时恶语相向,掏心窝时一方沉默,再到后面的你不问我不说,大家都开始沉默。
  和蒋修云确定关系后,原放想着,这样也好,男人嘛,总是理智自私的,在一起也不会生孩子,厌倦了一拍两散,谁也不欠谁的。
  重新换过的床单被套只剩下了洗衣液的味道,原放把脸埋在枕头里,不知道是不是眼泪彻底流干了,原放再也哭不出来了。
  只是心口处,依然还是存在碎裂般的疼痛。
  他知道,等从科芯离职后,他会消沉一阵子,然后接着找工作,他不会想不开,因为还要照顾妈妈,房贷也没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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