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穿越重生)——策马听风

分类:2026

作者:策马听风
更新:2026-02-08 19:29:27

  袁仕昌喉咙一紧,随后吐出一口气。
  【既然里面的人出不去,那肯定会想办法让外面的人进来,还要合情合理地进来,只有御医符合所有条件。】
  没错。
  严润和说:“在第十一日的时候,有一位大人生了病。”
  三司哪一个都不是傻子,瞬息便明白了严润和的意思,刑部侍郎问:“就算是御医能进南书房,按规矩也得等会考结束,他才能与你们十六人一块出来。”
  宋秋余来了兴趣:【让我想想,如果我是袁仕昌,怎么让御医再出来?】
  袁仕昌本就心虚,闻言更是跳脚。
  混蛋,别随便代入我!
  【御医进南书房的理由是有人生病,出来的理由……应该也是有人生病,还是一个来头不小的病号。】
  严润和薄唇轻启,缓慢吐出几个字:“是太后。”
  看着面色骤变的三司,袁仕昌冷冷一笑,还敢查么?
  【哇偶,是太后,刺激!】
  袁仕昌嘴角抽搐,心想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堂上端坐的三人都觉得捅大篓子了,屁股下仿佛生出荆棘,让他们坐卧难安。
  可衙门外都是百姓,若是不继续审下去,那就是明目张胆徇私枉法。对下不好交代,对上更是……
  百姓们窃窃私语。
  “怎么扯出太后?”
  “姓袁的狗官科举舞弊惹怒了轩辕大帝、文曲神君,现在太后跟此案有关,会不会是上天不满刘家坐天下?”
  眼看事态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三司个个头冒冷汗。
  这已经不单单是舞弊案,这简直是动摇刘姓江山。
  【芜湖~~】
  宋秋余发出愉快地吃瓜声,随后又觉得不太对。
  探案剧哪有第一案直接上太后这种终极大boss的?
  【太后会不会是冤枉的?】
  凌乱的三个二品大员在听到一道清澈的声音时,心中同时想——
  太后必须是被冤枉的!
  大理寺卿抢过惊堂木:“尔等肃静!”
  接着督察史质问严润和:“太后深居宫中,一心向佛,向来不理会政事,你此番攀咬是何目的,受谁指使?”
  宋秋余吐槽:【怎么当官的都喜欢给人扣帽子,问受谁指使这种话?】
  如今将太后拉下水,袁仕昌反而不急了,甚至闭目养神,优哉游哉地听着三位同僚狼狈为太后脱罪。
  哪怕听见宋秋余的心声,他也没之前那么气急败坏。
  反倒是审问的三司有些恼火:这是哪来的小混蛋!
  宋秋余是自己来的,还是背着章行聿偷偷跑出来的。
  嘿嘿。
  “大人明鉴。”严润和开口:“我并未说此事跟太后有关,太后或许不知情,只是被有心之人蒙蔽。”
  这个转圜让三司为之一振:“你仔细说说蒙蔽之事。”
  袁仕昌猛地睁开眼,紧紧地盯着严润和,生怕他又开始胡乱编排自己。
  严润和:“太后不知道误食了什么,夜里开始呕吐生汗。当日太医院值班的太医来请脉,两个太医用药时意见分歧,这才来南书房请了胡太医。”
  “虽然有两个内侍跟着胡太医一块去的,但他们并没有进太后寝宫,胡太医应当是在这个时候将考题泄了出去。”
  袁仕昌双眼鼓涨,怒道:“这是在审案,不是在唱戏文!你有何证据说胡太医在太后寝殿泄题?就凭胡太医前两年病逝,你就可以胡乱编排?”
  严润和看向他:“当年随胡太医出诊的还有一人。”
  袁仕昌心口一颤,随即想到是那个药童,但对方已经……
  严润和目光如炬:“他虽意外落水而死,但他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
  宋秋余猜测:【该不会是马夫吧?】
  刑部尚书传了药童弟弟,对方正是马夫。
  马夫交出一卷纸,还有一块印有袁府的金饼,半个手掌大,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这是我阿兄交给我的,说是他保命的东西,但一个月后他便落水溺亡。”马夫重重叩首:“请诸位大人为我阿兄伸冤。”
  三司先是看了看金饼,又去看那卷纸,展开后上面写满楷书小字。
  严润和解释:“纸张三位大人应该认识,是宫中的泾纸,这便是胡太医从南书房带出来的考题。”
  袁仕昌脱口而出:“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因为你把小抄都销毁了?】
  【但万一人家胡太医不信你,特意留了几卷作为证据呢?】
  袁仕昌高昂的情绪瞬间冷却,后脊蹿起一股寒意,难道……
  不对不对。
  胡太医的长子也是这场舞弊案的受益者,他留这个证据干什么,是想自己一家快点死?
  而且那个金饼是怎么回事?
  谁家坏人行贿的时候,拿明晃晃印有自己家徽的金饼!
  偏偏他有口难言,证据可能是假的,但这些事他是真干了。
  马夫之后,林康瑞也被传到堂中,为方家翻案,并呈上方大人当年收集的罪证。
  一条又一条,条条锤死袁仕昌。
  证据链完整的宋秋余都有些怀疑。
  【啊,大家手里的证据都这么硬吗?那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难道是怕官官相护?】
  【也对,以前袁仕昌是礼部尚书,门生广布,现在名声臭了,哪个人敢为他说一句话?但凡沾一点点边,都生怕被怀疑自己也科举作弊了。】
  面对这些“铁证”,袁仕昌还能咬牙扛一扛。
  但对上宋秋余这张抹了蜜的叭叭小嘴,袁仕昌心口一抽一抽地发闷又发疼。
  -
  堂上三位大人生怕一不留神又将太后再牵连进去,看似公允,实际很想赶紧给袁仕昌定罪。
  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袁仕昌狡辩。
  这场案子审得丝滑无比,结果也令百姓很满意。
  管他真相如何,只要斩的是个大官,大家就乐见其成。
  宋秋余也是乐见其成之中的一员:【看来这次袁仕昌死定啦。】
  【不知道袁氏会不会跟着覆灭,毕竟袁仕昌捅这么大的篓子。】
  袁仕昌好似被重物击中一般,身体剧烈晃了晃。
  他如梦惊醒,脑海闪过许多念头,越想越惊,喉头泛上一股腥甜。
  袁仕昌呕出一口血,然后昏死了过去。
  堂审被迫中止,三司松了一口气,宣布改日再审。
  吃瓜群众散去,宋秋余也满足地哼着歌回家。
  绕过雕刻梅兰竹菊的影壁,宋秋余便在院中看见衣袂飘飘的章行聿,他冲宋秋余微微一笑。
  宋秋余大惊:【糟了,章行聿要弄死我!】


第14章 
  章行聿声线很低,堪称温柔:“去哪儿了?”
  别人一笑是泯恩仇,章行聿一笑是鬼见愁。
  宋秋余心肝肺全都颤了颤,好在他早就想好了说辞,赶忙抬起手里的糖饼,“去买糖饼了。”
  章行聿挑眉:“买个糖饼去了一上午?”
  【害,还不是因为审讯太精彩,一时忘了时辰。】
  “迷路了。”宋秋余睁着无辜的双眼道:“京城巷子太多了……”
  章行聿问:“今早让你做的功课完成了?”
  那自然没有,有热闹看,谁愿意留家里做作业!
  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这家糖饼可好吃了。”宋秋余试图萌混过关:“兄长,你尝尝,还热乎呢。”
  章行聿用折扇拨开宋秋余行贿的双手。
  宋秋余心里凉了一半,果然听章行聿说:“做不完不许吃午饭。”
  宋秋余:……
  不仅不让吃中午饭,更可恨的是章行聿用饭时,让宋秋余在旁边写文章。
  糖饼也被章行聿缴走了,咬了一口,他评价道:“确实好吃,外皮酥脆,内馅甜而不腻。”
  宋秋余抽抽鼻子,只闻到一个味儿,心里不免生出怨气。
  他下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圈,圈圈里面写上章行聿的名字,诅咒章行聿噎到。
  【好恨!】
  【也好饿~~~】
  肚子被米饭的清香勾得咕噜噜叫,宋秋余摸了一把心酸泪。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没了娘呀,跟着哥哥好好过呀 就怕哥哥让读书呀…… 】
  那边的章行聿叩了叩桌子:“好好写。”
  【老了给你拔氧气管,哼!】
  宋秋余愤怒之余还是把高贵的头颅低下,继续写狗屁文章。
  看着奋笔疾书的宋余秋,章行聿笑了一下,然后起身离开了,临走还叫人把饭菜收走。
  混蛋,残羹剩饭都不让我吃!
  宋秋余饿的吭吭唧唧时,于妈妈端着碗碟走了进来,并喊他吃饭。
  宋秋余芜湖一声,刚要起身干饭,又怕章行聿藏在暗处捉他错处。
  于是,宋秋余闷闷地说:“我文章还没写完。”
  于妈妈笑了:“郎君怎么可能真让你饿着肚子?我进来时他看到了,什么也没说。快来吃饭,一直给你在炉子上温着呢。”
  宋秋余把笔一丢,以一种风卷残云的架势哐哐干饭。
  “好吃,真好吃。”宋秋余对于妈妈的手艺给予一百二十分肯定。
  “慢点吃。”于妈妈摸了摸宋秋余的脑袋,语重心长道:“还是要好好读书。”
  突然不想被摸脑袋了!
  宋秋余抬起手打算拨开于妈妈,但想了想还是放下手,老老实实干饭。
  于妈妈给宋秋余布菜:“像郎君那样满腹文章,将来做一个大官。”
  这下石锤了,章行聿跟于妈妈都是山东籍,不然怎么对学问、考公有这么深的执念!
  -
  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
  吃过饭,宋秋余将自己写得乱七八糟的文章拿给章行聿。
  章行聿拿过文章,淡淡道:“以后出门要留信,哪怕是口信。”
  宋秋余眉眼低垂:“知道了。”
  章行聿自不再说话,低头看起了宋秋余的文章,之后他的眉头便一直没松开过,期间捏了两次鼻梁,停下来深呼吸三次,拿朱笔圈了七次错别字。
  章行聿用实际行动让宋秋余生动形象地明白什么叫“辣眼睛”。
  但宋秋余莫名有点自豪,他是鬼见愁见了都愁的人!
  这怎么能说不是本事呢?
  嘻嘻!
  见章行聿第八次拿起朱笔圈错字,宋秋余还是在心里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其实那不是错别字,是简体字。】
  【诶,等一下,不如让章行聿推广简体字,白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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