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以为高冷竹马是阴湿男鬼(近代现代)——云和松阳

分类:2026

作者:云和松阳
更新:2026-02-07 19:53:31

  这视线,冷飕飕的。
  脾气还是这么臭,也就洛柳觉得他好脾气了。
  何佳哽咽地抖了一下,把自己和洛柳撕开了。
  洛柳给她递了包纸,何佳在自己脸上呼撸两下,才发现自己哭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
  洛柳悄咪咪往沉惜长身边挪了两步,压着声音说:“盯着看什么呢?人家不要面子的?还有,不准凶人家。”
  沉惜长目光缓慢地打量着洛柳的侧脸,那里刚刚被何佳的手臂蹭到了,泛着点红。
  他慢慢地说:“我哪里凶了?”
  两人才交谈了一句,何佳拿下纸,看着跟前两人,眼底又开始飙泪花:“还是你们好,这么多年了,玩的还是这么好,是好兄弟。”
  她低头重重地抹了下眼泪。
  洛柳不明白这事怎么还能扯自己身上了,再说了,他现在和沈惜长,也只是表面平和而已!
  他急得围着何佳团团转:“没有!我们现在就是表面兄弟!根本没什么感情!”
  沉惜长缓缓地把视线落在他身上。
  何佳被洛柳的反应逗得破涕为笑:“我才不信。”
  “不信你问他!”洛柳说。
  沉惜长“嗯”了声,垂下眸说:“我和他根本不是兄弟,没感情。”
  洛柳:?
  他察觉出点这句话底下的私心,立刻转头凝视。
  沉惜长坦坦荡荡同他回视。
  洛柳又僵硬地把脑袋扭开了,生怕下一句沉惜长就秃噜出什么骚话来了:“你听见了吧?”
  何佳说:“嗯嗯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兄弟!”
  两人的表情都有点奇怪。
  何佳把两人带上了楼,正是上课时候,她请了假,寝室里没有人。
  她去卫生间洗脸了,洛柳看见她乱成一团的书桌,看见上头有不少照片碎片,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何佳情绪平复后,才出来和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别的事,送他们下楼了。
  洛柳坐上车就给妈妈打了个电话,电话对面的洛妈妈叹了口气。
  “当年老严他们两个感情好得不得了,最后怎么闹到这种地步呢?”
  洛柳诧异地听了一耳朵。
  他还记得小时候接何佳放学的时候,何佳爸妈两步路都要手牵手,他们小孩独自走在后头,看着前头大人拉手的倒影长长的,不少小孩还羡慕何佳父母一起来接,家里感情还这么好呢。
  当然,洛柳一点也不羡慕,因为当时沉惜长已经是大年纪的小孩了,每次放学都会主动牵洛柳回家。
  只是她爸妈小时候好的不得了,现在怎么就闹到这种地步了,不止是离婚,两个人外头都有相好的了,难怪何佳这么崩溃呢。
  妈妈感叹:“当年感情多好哦,最后怎么搞的一地鸡毛?实在不行,有点亲情也是好的,怎么弄得和仇人一样?”
  两个人的感情好是出了名的腻歪。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顺理成章地恋爱结婚。
  洛柳原本在嗯嗯嗯收拾着东西,听见这几个字,动作却是一顿。
  他下意识看了旁边的沉惜长一眼。
  沉惜长没察觉他的视线,也没偷听他的电话,不知道在想什么,此时正轻轻皱着眉,像是碰上了什么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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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最近有点卡文,我明天晚上一定十二点准点更! [愤怒][愤怒][愤怒]


第34章 
  安抚完何佳的情绪,两人回校。
  打完电话,何佳又跑下来和洛柳聊了两句。
  洛柳好久没和何佳聊天了,隔着车窗和她依依惜别,沉惜长等了一会儿,在身后轻轻地碰了下他的手臂。
  洛柳:“……”
  洛柳一腔安慰人的柔情都散了,转过头瞪了沉惜长一眼。
  沉惜长也安静地注视他。
  洛柳被他的目光一看,像是被烫到一样到处乱瞟,就是不和他对视。
  沉惜长见状,转过来对何佳说:“好好写论文,好好毕业,别想太多。”
  他难得开口安慰,但是听见前半句话,何佳就冷酷地收回了手。
  “快走吧你们。”
  -
  沉惜长平常忙得和陀螺一样,也不知道今天哪里来的空。
  回去路上,洛柳扒着车窗看外头的风景,叹了口气:“这个时候,我反而希望何佳有个对象,或者闺蜜也行。”
  虽然指望别人不靠谱,但是何佳现在要是有人能陪在身边,心情说不定会好不少。
  沉惜长:“嗯。”
  这个回应有点冷淡,洛柳多看了他一眼:“刚才你在楼上就在发呆,你在想什么?”
  沉惜长沉默了一会儿,突兀地问他:“大学谈恋爱很正常?”
  沉惜长开车技术很好,坐在车上速度平稳,几乎叫人察觉不出太多摇晃。
  洛柳毫无防备地说:“当然呀。”
  “你谈过?”
  洛柳:“那倒没有。”
  他自认为自己回答得还算可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汽车忽然降速,缓慢地靠边了。
  洛柳抬头看了眼,不是红灯,停路边了。
  危险!
  洛柳下意识抓紧了脑袋上的把手:“怎么了?要买什么吗?”
  说着看看周围,也没有看见什么超市,别说超市了,这地方好像连几辆车都没有。
  危险危险!
  沉惜长缓缓解了锁扣,安全带从他手中一松,嗖地一下,窜回原位了。
  这个动作实在不是很好的寓意,解开安全带就意味着沉惜长身上没了束缚,甚至可以探身过来。
  好在沈惜长只是转身看着他,语气还很寻常:“你真的觉得很正常。”
  “对啊,”洛柳不知道他怎么把话题转这来了,不过沉惜长一向都对别人的家事不多说的。洛柳背紧紧靠着车门,只是道,“我身边很多人本科都谈恋爱,当然正常了。”
  沉惜长垂眸看着他紧张的神色,忽然突兀地问:“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谈?”
  洛柳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不让你——”
  他话音一断,记起来了。
  确实,当时沉惜长读大学去了,自己耳朵边一天到晚都是一些邻居说哥哥不要你了的话。
  洛柳从小被家人宠大的,沉惜长更是对他百依百顺,他当然立刻就去找沉惜长要说法。
  然后沉惜长当时就和他约好了,不管是上了大学,还是出国交换,都要每天给他打电话。
  为此,洛柳还砸了自己一个金猪给他当跨国话费。
  洛柳当时是先砸的小猪,然后眼泪汪汪捧着小猪尸体去给沉惜长。
  沉惜长还在自己房间收拾行李,两家阳台连通,有门,但是他从来不关。
  听见洛柳抽噎的声音,拉开门,就是小金猪死不瞑目的尸体,小猪肚子里花花绿绿什么颜色的票子都有。
  沉惜长看得好笑,又用手抹掉洛柳不要钱似的眼泪,问他要是以后出国用不了人民币怎么办。
  当时还是未成年的洛柳很懵地看着他,然后哇地一声哭了。
  洛柳想到就狠狠地磨了磨牙:“你还好意思说?你当时都把我弄哭了!”
  结果后来沉惜长读大学的时候,哪怕来去很麻烦,沉惜长还是坚持一周回一趟家里。
  只不过当时沈家已经买了新的大房子,已经从隔壁搬走,沉惜长回来算是独居,他每次过去更无法无天了一点。
  沉惜长显然也记起来当时的事了,笑了一下,又很快收敛了。
  洛柳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沉惜长和别人怎么一样?
  沉惜长答应他的,怎么能和别人一样?
  “当时是你答应我的是每天打电话,我哪里不让你谈恋爱了。”
  沉惜长脸上的笑意淡了点。
  当年洛柳哇哇大哭,他一时间答应了很多,确实也不记得仔细下来都是些什么了。
  靳越最近好像要交男友了,洛柳既然和那个何晨认识,至少是不排斥这种事的。
  有可能。
  光是想到这个念头,沉惜长的心尖就颤了颤。
  他按捺了许多年,知道自己的这个念头卑劣,以至于洛柳成年,上大学,哪怕如今已经是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也没有轻举妄动过,给过不应当的引导。
  可是一旦发现了两人间有可能,这个念头就如同野草般落入心间的间隙,密密麻麻地压过其他念头,在阵阵酸涩的雨里挤压着狂长,有时催促心脏泵出甜蜜又麻醉的汁液,麻木自己,催促自己继续下一步。
  哪怕这是一场幻觉。
  沉惜长忽然想,要是有可能,但不是他呢。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想下去,心如刀割。
  洛柳也心烦意乱地看着窗外。
  他脑袋也很乱,刚刚妈妈的话在他脑袋里钻来钻去,像是要钻到心里去。
  他为什么不接受?
  除了沉惜长,随便谁来和他说这种事,洛柳都只有一个反应。
  说拜拜。
  但是这可是沉惜长啊,沉惜长...怎么能和别人比?
  他看着窗外说:“恋人哪有兄弟的关系更持久?搞不懂你们这些人都在想什么。”
  沉惜长垂眸看他,敏锐地反问:“这些?”
  洛柳:“……”
  洛柳无语道:“搞不懂你在想什么,行了吧!搞不懂你!”
  沉惜长依旧看了他一会儿,慢慢地靠回椅背上,看向路面:“如果是这个理由,我不接受。”
  洛柳:?
  他费解地转过头:“这不是我的词吗?”
  沉惜长平静同他对视:“我就要做恋人,你把我当兄弟...”
  他说着,打量了一会儿洛柳,本来想说是洛柳吃亏,但是他想到洛柳对自己奇怪的误解,顿了顿,还是改口了。
  洛柳随着他的打量,胳膊上逐渐爬起点鸡皮疙瘩,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沉惜长笑了笑,问他:“你在小瞧谁?”
  是看不起他的喜欢,还是看不起自己的吸引力?
  洛柳:“……”
  他一脸黑线地说:“开车!”
  他对自己喜欢男生还是喜欢女生并不在意,但是他不可能留一个喜欢自己的朋友在身边。
  这样是对彼此的不尊重。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放在身边,是给谁妄想?
  这也导致他身边很多朋友喜欢上他后都自觉离开,洛柳开始还很迷茫,以为是自己性格差,所以朋友总是在轮换更新,后来发现,很多人偷偷喜欢他。
  他想着,转头看了眼身边人,有点烦,又有点隐秘地翘起了尾巴。
  看!就连最久的这一个,也没有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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