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所有权(近代现代)——茗子君

分类:2026

作者:茗子君
更新:2026-02-07 19:42:01

  杰里逊原本一直绷着个脸,生怕听见一个熊孩子给他上血压的故事,现在终于面色稍霁。
  但鹤小漪脸上的些许笑意却反而消失了:“鹤素湍越来越好了,我反而很不开心。我知道这么想很阴暗,但我确实希望他被养废,最好变成人见人嫌的那种,以后再给爸妈惹一堆麻烦。我想让爸妈看看,他们倾注心血就养出了这么个玩意儿,他根本不值得被爱。”
  “可是鹤素湍还是很讨人喜爱……爸妈爱他,家里其他人爱他,越青屏也爱他。”鹤小漪捏紧了手中的烟,“可是凭什么,他什么都有,还有那么多人喜爱,那我呢?”
  “Erica……”
  “让我说完,”鹤小漪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的念头不对,可是我看到他和越青屏复合,看到他幸福,我就羡慕嫉妒得不得了。我是个恶毒的人,我甚至希望他和越青屏一直分手,让他也体会一下求而不得的感受……”
  “Erica。”杰里逊难得的郑重,他上前握住了鹤小漪的手,成功将对方从那种泥潭一般的情绪中拖出来了。
  他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女子,道:“你的烟,能给我吸几口么?”
  “啊?”鹤小漪有些懵,就这么怔怔地把只剩半截的烟递了过去。
  杰里逊接过,沉默地吸着那半截烟,像是在克制着某种情绪,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鹤小漪笑了一声,却没什么笑意:“你要是想骂我,就直接骂吧。”
  “我没这么想。”杰里逊这才道,“不怪你。你有这种想法,也是很正常的。”
  鹤小漪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喃喃道:“正常……么?”
  她看着杰里逊的眼睛,试图从对方的眼神里找出敷衍与隐瞒,但对方的眼瞳却是清澈的,满是真诚。
  杰里逊有一双深灰色的眼睛,隐隐泛着蓝,像是雪夜的天空。
  “正常。你毕竟是人。”杰里逊道,“我信基督。我们的神说了,人生来有罪。而我们的七宗原罪之一,就是嫉妒。就好像我也嫉妒每一个拥有石油田的人,这是没办法的事。但这并不代表你是个恶人。”
  鹤小漪第一次听到这个论调,多少有些新奇:“从没人和我说过这样的话。”
  从前那些人只告诉她,她是女孩儿,是姐姐,就该无条件地让着弟弟。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所以她不该有任何怨言,更不该心生嫉恨。
  “神说,我们在世间所受的所有苦难,都是在为自己赎罪。”杰里逊将烟直接在手心里捏灭了。他很认真地看着鹤小漪,“希望神已经赦免了你的罪,我会为你祷告的。”
  鹤小漪:“……”
  作为一个科研人员,她一直是个无信仰者。
  杰里逊的言论在她看来,本该是有些好笑的。
  但是不知怎的,她却笑不出来。
  鹤小漪低下头,脚尖在沙滩上磨蹭着,片刻才道:“谢谢你。”
  杰里逊眼前一亮:“那你能不能也帮我个忙——”
  “先说好啊。开房的话,可以。但如果是谈恋爱的话,免谈。”
  杰里逊哽了一下,脸有点红。他扒了扒头发:“和这个无关……我有个妹妹,她要来冰岛看我。我这几天得带训练,不方便照顾她,能不能请你帮帮忙?”
  “妹妹啊……”鹤小漪轻声道,“好吧。”
  ……
  从小镇回基地的路上,是越青屏开的车。
  鹤素湍一坐上副驾,就直接放倒了座椅,而后便颇有些安详地躺下了。
  他一向有严格的自我管理意识,进部队前也极少有这么懒怠的时候。
  越青屏第一次看见他这德性,也有些小意外,但有男友滤镜在,鹤素湍无论怎样都是可爱的。
  他抬手,用食指指节轻轻刮了刮鹤素湍的面颊:“怎么了?累了?”
  “嗯,我再休息会儿。”鹤素湍闭上眼睛,把脸转到一边。
  昨晚加上今天白天,两人还是有些太疯了。饶是他身体素质一向不错,到现在都还有些腿软。
  只是这些话,鹤素湍是不会说出来的。
  但即便心上人不说,越青屏也看得出来。
  他心情很好,车开得不算快,但很平稳,可以让爱人好好休息一下。
  昨天晚上的一切经历,都足够让他铭记一辈子的。
  虽然这一次假还没放完,但是越青屏却已经在开始盘算下一次假期了。
  届时他再带鹤素湍去镇上……嗯,一定要提前把总统套房订好。
  车内很安静,气氛很温馨。车窗关上,海风吹不进来。越青屏可以听见鹤素湍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眼前是平坦的马路,一侧是辽阔的海岸线,一侧是没什么人烟的原野。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突然就不想回去了。
  他希望这条回基地的路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让两人就这么待着,直到天荒地老。
  只可惜,基地的大门已近在眼前。
  门口厮打在一起的两个人也近在眼前……
  嗯?
  越青屏眨了眨眼,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他的部下鹦英,正在和一队的雀可成斗殴?!
  越青屏:“……?”
  这合适吗?


第58章 死而“复生”之人
  两个队长出去休假了,这是一队和二队第一次在完全没有队长监管的情况下训练。
  雁寒黎和鹦英合计了一下,决定一起组织安排,互相监督补足。
  结果没想到,两队成员都是有追求的,彼此间的罅隙又由来已久。只是一起训练,居然又较上劲了。
  于是,还没消失多久的“队长做零/老大不行”一梗便再度重出江湖。
  自从上次和雁寒黎打架,当众被抓罚写检讨后,鹦英学“乖”了——
  这次他把雀可成约到了基地门口,在这里跟对方约架。
  毕竟平时基地里的同事们甚少外出,也没什么人会来到访。不会有引人围观的可能。
  而且,他上次单挑雁寒黎确实是有些莽撞了。他虽然也是军队里出来的,但却是参谋部的。严格来说就是个耍笔杆子的文化人。被雁寒黎那个正儿八经扛过枪、打过仗的按着暴揍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雀可成以前是军医,比他还“文”。
  鹦英是个识时务的俊杰,他分得清一队里谁是“软柿子”。
  此刻虽然眼镜被打歪,脸上也挂了点彩,但他还是占了上风。
  他按着雀可成,一边招呼一边骂:“叫你们污蔑老大,叫你们乱说,你们再敢说老大一句试试看!!”
  汽车的开门声在不远处响起,紧接着是一声喝止:“你们又在打什么?”
  鹦英眼睛一亮,立马抬头告状:“老大!一队又在污蔑你,他们说你不行,额——”
  他一句小报告还没打完,就眼见着汽车副驾驶的门开了,鹤素湍从车上走了下来。
  挺拔的一队队长穿着驼色的风衣,却搭配了一条正红色的领巾。这领巾的颜色显然有些鲜艳的过了头,和他一身略显素雅的衣着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然而,他走到越青屏身边时,那与身边人的风衣颜色一致的领巾,顿时有了视觉上的桥接,一点也不显得突兀了。
  两人站在一起,相得益彰的和谐。
  鹦英的小报告突然有些打不下去了。
  鹤素湍看着面前的两人,淡淡道:“怎么回事?”
  语气虽然平淡,但威慑力却是十足十的。
  一直被压制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雀可成看见鹤素湍,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他立马向鹤素湍控诉:“队长!我们说越队被您甩了是因为不行,技术菜!二队的人还不承认,要找我单挑——”
  鹤素湍:“……”
  他不由得一默。
  他都忘了这茬了。
  越青屏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鹤素湍。
  如果是先前,他听到这话,绝对要和自己这位“前男友”分辩一番,再对对方冷嘲热讽几句。
  不过现在么……
  越青屏看着面前的两人,很公正地下达了处罚:“鹦英、雀可成,在基地打架斗殴——”
  “老大,我们没在基地里,是在基地外。”鹦英立马道。
  “基地外也不可以殴打同事。”然而,越青屏并没有徇私的打算,“念在没有造成太大不良影响,各罚写检讨一千字。”
  鹦英的脸顿时一垮:“老大……”
  “现在是什么时候?不好好训练,一天到晚的在这传闲话。”越青屏冷哼一声,“回去告诉各自队员,禁止再乱传这些不利于我和鹤队感情的谣言。”
  鹦英:“……”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
  于是鹦英闭嘴了,乖乖点头表示领罚。
  雀可成倒是一脸期待地看着鹤素湍,毕竟他只服从自家队长的命令。
  但他的队长却并没有从越青屏手中“拯救”他的想法。
  鹤素湍淡淡道:“没听见越队的处罚么?”
  雀可成:“……听见了。”
  “嗯,那就去写检讨吧。写完了别忘了训练。”
  “……”
  雀可成和鹦英灰溜溜地离开了。
  越青屏与鹤素湍仍站在原地。
  越青屏走到自己的爱人面前,似笑非笑:“鹤队,我还记得上次在食堂里,你的队员给我泼脏水,你并没有替我澄清呢。你声称他们有言论自由,而你没办法证伪。”
  他再次上前一步,同鹤素湍贴得极近,一口一个官方的职务,但说话的语气却极近暧昧:“鹤队,现在,你觉得呢?”
  鹤素湍抬手拨了下自己额前的发丝,似乎很镇定:“嗯,越队你已经证明了自己。”
  “但你给我造了这么久的谣,对我的个人名誉和身心健康都造成损害,我不能轻易揭过。”越青屏笑得恣意。
  难得压制住了鹤素湍,但他不像只斗胜了的公鸡,倒像只开屏的孔雀:“嗯,就罚你写三千零四字检讨,和我私下和解,不然我就向纪检部门举报。”
  鹤素湍觉得这个场景好像有些分外眼熟,但是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三千零四字?”
  这么有零有整的。
  “嗯,你上次说我x骚扰你,罚我写三千字,那就互抵了吧。”越青屏低笑着,手指沿着领巾的边缘轻轻摩挲过去,含义相当明确,“这样的话,鹤队你还欠我四个字的检讨,晚些写好了,来我宿舍里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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