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前妻不想拿我be剧本(GL百合)——鸽子不会咕咕咕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7 19:33:44

  妈妈的身边总能给孩子带来安慰,而明翌不说话,也不会对商今樾的事情提任何意见,这对刚刚梦到时岫死亡时惨状的商今樾来说,是最好的处所。
  细密的齿子梳过明翌的长发,出发一阵沙沙的声音,商今樾望着手裏的长发,出神的讲:“我在想,如果我当时回答她‘我爱你’,现在的情况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那你会跟她说吗?”
  而就在商今樾对母亲吐露心声的时候,明翌突然给了她回应。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温温柔柔的,却又含着秋日的凉风,叫被反问的人手指一凉。
  商今樾不是没有尝试从喉咙触碰这三个字。
  在她们情浓时,在时岫将爱意铺满她的耳廓时。
  只是她刚要对时岫开口,却像是被灼了一下。
  “爱”这个字让她变回咿呀学语的孩子,张不开口,仿佛她说出去的下一秒就会将自己暴露在天光下。
  她是正在腐烂的土地,见不得光的虫豸。
  没人教过她正确的爱一个人。
  长久的沉默好像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明翌面对女儿的反应,终于也有了点反应。
  她慢慢掀起自己的眼皮,用一双透着点褐色的眼睛看着商今樾:“你配拥有爱人吗?”
  母亲没有反馈给商今樾温柔,而是锐利的将一根刺扎进了商今樾的胸膛。
  明翌的眼睛睁得有些病态的大,恶狠狠的盯着商今樾:“你还想有人爱你?你就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都是因为你!”
  “你害了这么多人,你现在还要去害人家小姑娘?!”
  “你既然闭不住你的嘴巴,我帮你!”
  明翌说着,猛地抬起了自己枯瘦的手,一把握住了商今樾的手臂。
  她动作稳准狠,不偏不倚的抓住了商今樾昨天刚被球砸过的地方。
  霎时间,疼痛从四面八方朝商今樾袭击来。
  穿过她的手臂与大脑,尖锐的彙聚成一道耳鸣,叫她仿佛坠入了十年前那场游轮事故的深海。
  那时也有这么一双手……
  “小翌!”
  就在明翌失控的要去捂住商今樾嘴巴的时候,商至善跑了过来。
  商今樾知道自己该上前安抚住妈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商至善跑过去抱住妈妈,将妈妈死盯着自己的视线遮挡在怀裏:“没事了,我回来了,你现在是安全的,没人会伤害你。”
  商至善对付这样的事情比商今樾得心应手,哄着明翌松了手。
  护工连忙上来,围着明翌,带商今樾离开。
  原本安宁娴静的房子,因为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又忙碌了起来。
  拉开窗帘的房间落满了阳光,和煦又让人觉得刺眼。
  商今樾孤独的坐在卧房裏,手臂一抽一抽的在痛。
  她定定的看着手臂上被明翌掐到紫红的淤血,也好像在审视自己。
  “怎么会这么严重,疼不疼啊。”
  寂静的房间裏,商今樾好像听到了时岫的声音。
  镜子裏站着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却又好像也有另一个人在。
  商今樾甚至能在听到这道心疼的幻音后,想起时岫那双从黑暗中骤然闯进她视线的眼睛。
  过去那人遇到这种事总是大惊小怪的,商今樾觉得这声音吵。
  现在她却在想,如果时岫能真来关心她一下该多好。
  气温在下降,明明是白日裏,商今樾却感觉很冷。
  她身体裏好像被生剥下什么东西。
  两次。
  “嗡!”
  手机贴着商今樾的口袋震动了一下,有人在班群裏分享前几天体育课时偷拍的拍照。
  时岫也在其中。
  这人绑起一头长发,露出一张干净而英气的侧脸。
  她好像是刚完成了一次反击,每一缕扬起的发丝都写着意气风发。
  只是她的眼睛不再刻意的看向观众席,也不再为谁而停留。
  【我时姐盛世美颜啊】
  【好看,偷偷保存,标记为:老婆!】
  【滚蛋,时姐是我老婆。】
  ……
  群裏热热闹闹的讨论起来,时岫不知道在干什么,始终没有出现。
  商今樾静静的注视了时岫的照片很久,现在她也成了众多为时岫驻足,而不被回应的一员。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商今樾伸出手指将时岫的照片保存。
  然后放大。
  太阳好像又经历了一场升落,那站在镜子前的身影缓缓蹲了下去。
  商今樾将手机贴在自己侧脸,潮湿的吐息吻在时岫的脸上。
  “别离开我。”
  “求你。”


第12章
  周五那场“和平谈话”似乎很有效果,周一上学商今樾大半天都没有找时岫搭话。
  高三的时间分秒必争,转眼就到了倒数第二节课。
  郭潇感冒了,嗓子说不出话,到了后半节课,干脆让班上学生上起了自习。
  难得的轻松时间。
  时岫看着黑板上放的钟表,第一次觉得周一这么充满希望。
  如果没有这个卡住她的数学题就更完美了。
  这次困住时岫的不是一元二次方程,也不是二次函数。
  而是求导。
  时岫看着这令人头疼的题目,拿着根笔咬来咬去。
  她觉得不应该极了,怎么自己每次带公式进去都不对呢?
  嘶……
  时岫按住自己想要翻答案的手,转头朝教室周围看去,想着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下一秒,毫无防备的跟商今樾对视了。
  这人做完了郭潇布置的专项练习,正不紧不慢的将卷子收起来。
  日光落在她的眼睫,浮上一层好看的金色,衬得声音也好听了:“有不会的题?”
  时岫觉得,商今樾应该问自己哪道题会。
  面对时岫的沉默,商今樾继续问:“需要我教你吗?”
  说实话,时岫不太想要商今樾教自己。
  她好不容易跟她一天没说话,不想打破这个记录。
  “不用了。”时岫拒绝,准备继续回去啃笔头。
  “你打算这节课都浪费在一个题上吗?离下课还有十八分钟。”商今樾提醒。
  时岫咬笔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本来就因为重生忘记了很多知识,要赶上复习进度,应该是争分夺秒才对,卡在这浪费时间也不是一回事。
  就是……
  她为什么要求助商今樾啊。
  “普通同学也可以互相讲题,不是吗?”
  就好像猜到时岫在心裏说什么,商今樾又给时岫递来了臺阶。
  她的声音很淡,听起来好像只是一时兴起,好像只是在同学间互相帮助。
  互帮互助而已,谁学生时代没有请教过大佬问题。
  时岫稍作挣扎,还是把手底下的卷子放到了她与商今樾之间:“呶。”
  一张卷子一共八道题,她只做出了第一题。
  这个时候的时岫还没有被商今樾勒令练字,歪歪扭扭的字像蜈蚣趴在纸上,张牙舞爪的。
  商今樾望着时岫的解题过程,目光一定。
  时岫有些尴尬,倔强反问:“怎么,不兴人写字难看啊。”
  “没有。”商今樾否认,拿了只铅笔落在时岫思路断掉的地方,认真跟她分析,“你的思路是对的,但是公式错了……”
  铅笔摩擦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商今樾的声音在其中不轻不重。
  窗外吹过一阵温和的清风,这风随着商今樾的声音在时岫耳边四处乱窜,绕来绕去,竟真给时岫把解题思路捋清楚了。
  时岫顺着写在自己卷子上的笔迹看去,看着商今樾握着笔的手,看向商今樾的侧脸。
  这人眉眼平静,在重复跟时岫讲了两遍重点后,也透着种平和,不由得让时岫想:原来商今樾也有这样耐心的时候。
  “懂了吗?”商今樾询问时岫。
  时岫忙收回自己的目光:“懂了,我做两个题去试试。”
  这人脑子好使,忘了的知识重新捡起来也捡的比别人快。
  面对时岫理解之快,作为讲题者的商今樾有些失落。
  她看着手下被人拿走的卷子,跟时岫表示:“不懂再来找我。”
  时岫觉得难得,挑眉看着商今樾:“不觉得我会耽误你时间?”
  商今樾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很是平淡的回答:“也没多少时间了。”
  商今樾说的是距离这节课下课的时间。
  时岫却理解错了:“你知道了?”
  听着时岫声音裏自然又惊诧的疑问,商今樾格外不解:“我知道什么?”
  “哦对,你不知道。”时岫垂眼,有些晃神。
  她跟商今樾早就不是什么消息都彼此知道的关系了,商今樾当然不会知道自己要走的事情。
  是她太习惯过去的相处模式了。
  所以连刚才误以为商今樾知道这件事,都不觉得有多么诧异。
  没关系,只要离开这裏,她就会慢慢忘记这些习惯的。
  “没什么,我们继续上自习吧。”
  “没什么是什么?”
  时岫想匆匆将这件事遮掩过去。
  可商今樾却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警惕感让她忍不住追问。
  卷子横在两张桌子中间,像是联通她们两人的桥梁。
  太阳落在商今樾的眼睛,深沉的黑瞳藏着什么暗流涌动,好像是在紧张。
  时岫也注意到了,心情莫名复杂了一秒。
  她觉得自己遮掩不过去了,干脆以一种洒脱的姿态说:“告诉你也没关系。”
  “我这几天就要去画室集训了。”
  少女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好似一道惊雷,在商今樾耳边炸开。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会换来时岫的这样一个消息。
  商今樾握着笔的手停滞住了:“你高考不走文化了?”
  “时岫,其实你基础不差的,这一年好好补习完全可以上一个好本科,你没必要……”
  “在你眼裏,所有的艺术生都是因为成绩不好才走艺术的吗?”
  劝说的话只是商今樾的一厢情愿,她全然不知道时岫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被时岫打断的情理之中,且毫不留情。
  刚刚因为讲题被拉近的距离,倏地又恢复了原状。
  商今樾看到,时岫看向自己的眼睛充满了排斥。
  太阳在渐渐收束她的光亮,临近傍晚,空气冷的割人。
  话题在不欢而散中结束,时岫没兴趣再跟商今樾讨论,低下头继续做她的题。
  商今樾顿时意识到自己的狭隘让她说出了怎样自以为是的糟糕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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