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土著雄虫(玄幻灵异)——安日天

分类:2026

作者:安日天
更新:2026-02-07 19:29:41

  坏消息是,卡洛斯是被科学院的院长亲自接走的,用的是“参与机密项目”的理由。
  他在临走前,委托看管他的、被金加仑和阿琉斯买通送过信的狱警递给阿琉斯一句话。
  说是一句话,但只有简洁的三个字。
  “忘了我。”



第55章 
  阿琉斯很难用言语来形容他听到这句话的感受。
  他的第一反应是拿起光脑, 拨出了卡洛斯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但并没有被接通,这在意料之外, 却在情理之中。
  阿琉斯又尝试了其他的联系方式, 他没有被拉黑,但没有被查看、也没有被回复,卡洛斯真正意义上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阿琉斯在这一瞬间, 竟然有些绝望。
  他知道卡洛斯不会死,大概率会被科学院裹挟着、利用着, 继续从事那些见不得光的“工作”, 但他同样知道,他已经无法再阻止卡洛斯向那条与他背道而驰的道路上深入前行,再次见面的时候, 他们不再会是朋友, 甚至有可能会是敌人。
  阿琉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但他已经没有任何手段和办法了。
  军部和科学院是完全不同的两股势力,阿琉斯没有充足的资源和手段去干涉科学院的决定,而这件事情也无法让雌父出面——雌父刚刚脱离险境,他被调查的事情与科学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正面对抗无异于“自投罗网”。
  同时, 科学院地位超然, 肩负着虫族繁育的最高使命,即使利用媒体和雄保会的力量, 也无法轻易撼动和威胁。
  更何况, 某种程度上,卡洛斯也是“自愿的”。
  蒙特利家族的血与恨压在他的身上,他放不下, 就只能逼着自己在任何有希望的道路上前进。
  即使这条道路布满荆棘、不为绝大多数虫族所容忍。
  阿琉斯有很多话仍想和卡洛斯说,他总觉得,他们之间像是一场在高潮处戛然而止的戏剧,不该就这么散场结局。
  但他又不得不逼迫自己承认,即使他们再交谈一次,卡洛斯依旧不会选择“留下”和“回头”,而他也不能冒着家族被卷入的风险、忍着良心上的不安和一心复仇、不择手段的卡洛斯在一起。
  卡洛斯说得对。
  他是该“忘掉他”,虽然真的很难、很难、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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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琉斯晚饭吃得不多,好在他雌父忙于军务,并没有和他一起吃饭。
  阿琉斯一个人坐在硕大的餐桌上,看着一个个空荡荡的位置,眼前仿佛幻视了那些雌虫还在的日子。
  虽然他们总是唇枪舌战、争吵不休,但总归是热闹鲜活的,一切的一切,好像随着里奥的离开,像被推倒的沙制城堡,在极短的时间内分崩离析、不复存在。
  阿琉斯咬了一口牛排,将那些莫名的情绪赶出大脑。
  里奥三心二意,菲尔普斯心中有人,马尔斯另谋高就,卡洛斯实验狂魔,拉斐尔资深间谍,这五个人,哪个是省油的灯?
  早晚都会分崩离析,那还不如早点分崩离析,如果这些事发生在举办了仪式、发生了更亲密的关系之后,事情将会变得更加麻烦,不止更加伤心伤身,甚至会影响到雌父和家族。
  阿琉斯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扭过头吩咐站在他身后的佣人:“去叫乐队过来,我想边听欢快的音乐边吃饭。”
  “是,阿琉斯少爷。”
  “如果速度快的话,也叫歌舞团准备妥当过来,不拘是什么曲目,跳得让人开心就行。”
  “好的。”
  五分钟后,乐队和歌舞团都到场了,阿琉斯一边吃饭,一边欣赏着歌舞表演,耳畔是欢快而悠扬的乐曲,那些烦恼、惆怅、忧伤,仿佛也一并被带走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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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了晚饭,阿琉斯溜了个弯、冲了个澡,换上了金加仑送给他的漂漂亮亮、金光闪闪的新衣服,想了想,又拿起香水瓶喷了喷。
  他叫佣人送来了果盘、小点心和红酒杯,等佣人退下,又亲自开了红酒瓶醒酒。
  等一切准备妥当,他拉开了窗帘,推开了半扇紧闭的窗。
  窗外的晚风微凉,带着青草的清香。
  阿琉斯并没有等待多久,就看见天边出现了一道并未打灯但身形却越来越大的飞行器。
  阿琉斯白天已经和雌父的副官巴伦先生打过招呼了,只说自己会有一位朋友驾驶飞行器、顺路来看看,如果驻扎在城堡里的第六军团的战友们发现了它,不必拦下盘问、也不用太过好奇,放它进来就好。
  为了以防万一,阿琉斯甚至还问了金加仑飞行器的型号。
  金加仑报了型号,补了一句:“……现在似乎变成了众目睽睽下的‘偷情’。”
  阿琉斯回了个白眼的表情包:“我不想你和我雌父麾下的战士打起来,然后我冲过去说,别打了别打了,都是自己虫。”
  金加仑过了几秒钟,才回:“我的的确确是你的。”
  阿琉斯竟有些面红耳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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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行器精准地停在了阿琉斯的窗前。
  扁形的机舱门延伸出了一块机械板,搭在了窗沿上。
  金加仑自舱门走出,身上穿着华美的议员服,手上佩戴了一圈漂亮的戒指,发丝应该是做过保养,自上而下透露着昂贵的气息。
  金加仑的动作轻快,很顺畅地从窗户跳进了阿琉斯的房间里。
  下一瞬,阿琉斯就被他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阿琉斯也只是愣了一下,就很自然地回抱住了对方。
  他们紧密相拥,闻着彼此身上的气息,像两只沉迷于猫薄荷的猫猫情侣,靠彼此来缓解思念的情绪。
  他们抱了一会儿,就不得不分开,毕竟只有十五分钟,总要聊上几句。
  醒好的红酒刚刚好,他们几乎同时举起了酒杯,轻轻地碰了碰,就在阿琉斯想收手的时候,金加仑笑着开口:“据说,在很久以前,新婚夫夫间有一种共同饮酒的方式,手臂交缠、饮去对方的杯中酒,叫做‘交杯酒’。”
  阿琉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渴望,他其实也有些意动,但还是收回了手,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了酒杯,近乎平淡地开口:“想与我喝交杯酒,就努力名正言顺地做我的雌君,先上车后补票的行径,在我这里恐怕不行。”
  金加仑也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阿琉斯,问他:“你是在命令我么?”
  “是,”阿琉斯看向了窗外停顿的飞行器,它将载着金加仑远行,“我是在命令你,命令你要加油,克服一切困难,和我结婚。”
  “阿琉斯,能收到这道命令,是我的荣幸。”


第56章 
  “不会是负担么?”阿琉斯小幅度地偏过头, 看向金加仑,“要毫无顾忌地、光明正大地向我求婚,至少你要干到议长吧, 金加仑议员先生。”
  “我会努力, 只怕你等不及,”金加仑从手指上取下了一枚戒指,递给了阿琉斯, “听说尤文上将已经在为你筛选新的雌侍和雌奴了。”
  金加仑递得随意,阿琉斯接得也随意, 他绕了一圈戒指, 明知故问:“家族徽戒?”
  “是。”
  阿琉斯将戒指戴在了自己右手的中指上,借着灯光看了看,弯起了手指:“也只能私下里戴戴。”
  金加仑轻笑出声, 问:“所以, 雄主会另结新欢么?
  “看你表现,”阿琉斯仰着头,并不意外金加仑的突然靠近,但还是问他,“你想做什么?”
  “你。”
  ——你想做什么?
  ——你。
  阿琉斯将对话连起来后, 脸颊发热, 他撑着没有躲避, 回了句:“无媒苟合?”
  金加仑的额头贴上了阿琉斯的额头,像是无奈极了:“一般应该是雌虫比较在意这种事吧?”
  “十分钟不够, ”阿琉斯戴着戒指的手紧紧握住了椅子的环圈, 用以克制回抱住对方腰背的本能,“感情也没到位。”
  “我已经失控了,”金加仑的唇离阿琉斯的唇很近, 近到下一秒就能接一个缠绵悱恻的吻,“阿琉斯……”
  “嗯?”阿琉斯略抬起下巴,敷衍地亲了亲他的嘴唇。
  下一瞬,金加仑身体后撤,用单手捂住了阿琉斯的眼睛、将他压在椅背之上,激烈而凶狠地亲吻着他。
  阿琉斯有些茫然、有些被动地接受着这个亲吻,唇齿交缠的感觉奇妙而美好,只是莫名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阿琉斯自己的嘴唇没有痛感,那么受伤的人应该就是金加仑。
  阿琉斯关心询问的话语并不能问出口,金加仑亲得太凶了,连一秒钟都不停歇。
  他无奈极了,只能伸出暗红色的精神力丝线,插入对方的脖颈处、帮助对方平复过于激动的情绪——金加仑缓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想带你一起走。”
  “我的雌父会追杀你的。”阿琉斯眼前一片黑暗,但他并不害怕,只是轻轻地说。
  “也会受苦,我舍不得。”
  “嘴唇受伤了么?”
  “嗯。”
  “让我看看?”
  “不要紧。”
  阿琉斯猜测,此刻的金加仑表情管理能力应该为零,看着应该有点可怕,所以才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倒是可以用精神力丝线强行将他的手移开,但又没必要。
  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秘密,按他的经验,最好不要太有好奇心。
  “记得喷止血药,”阿琉斯的手终于抚上了金加仑的脊背,“在外出差也要照顾好自己,空闲的时候,多给我发消息。”
  “你会想念我么?阿琉斯。”这句话,金加仑几乎是贴着阿琉斯的耳边说出来的。
  “会。”阿琉斯平静地回答。
  “不要找新欢。”金加仑亲吻着阿琉斯的耳垂,再一次重复强调。
  阿琉斯有些犹豫不决,他的确是不想找的,但他不想再给金加仑更多的承诺——仿佛他很爱他似的。
  或许是他沉默了太久,金加仑轻笑了一声,说:“要我送你几个好用的雌奴么?”
  “那倒不用了,”阿琉斯本能地拒绝,“你别发疯。”
  “的确不能发疯,”金加仑轻轻叹息,“太丑陋了。”
  阿琉斯拍了拍对方的脊背,实话实说:“气大伤身。”
  金加仑像是被逗笑了,也可能是被气笑了,偏偏说出的话语又绵软极了:“或许是我恃宠而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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