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的男频文路人甲他怀孕了(穿越重生)——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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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2-07 19:08:58

  陈戡没招了。
  他有点后悔找张星之这么个东西来。
  然而张星之仿若没有看到他冷得吓人的脸色,手指按压羊羔绒表面某个略显塌陷的区域,“还有这垫子,看这受力形状和深度,可不像是狗趴出来的。倒像是……人长时间跪坐或者趴伏留下的,你俩玩得挺野啊?”
  陈戡耳廓红得几乎滴血。
  昏暗灯光下的画面一闪而过——记忆里三年前的颜喻脖颈上套着项圈,黑发蹭在绒垫上,回过头看他时,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全然的信任和羞怯。
  但那只有一次……
  而且颜喻害羞得不行,五分钟就喊停了。
  五分钟的事儿,也能算?
  根本没有“频繁”好吗?
  真服了。
  陈戡强行切断回忆,声音干涩:“少在这里写小说,都是完全没有的事——你就说怎么办。”
  “行行行,没有的事,”张星之忽然叹了口气,不再追问,他在本子上快速记录,“反正此处气场极度紊乱,建议彻底清理。狗窝移位至太阳下曝晒至少一周。至于这些磨牙棒和绳子……”他顿了顿,“建议直接处理掉,干脆别留了。”
  他站起身,总结道:“整体来看,你这屋子‘情谷欠煞’过旺。我会给你一些净宅的熏香和符水,你得按要求净化。”
  “‘净化’完会怎样?”陈戡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还能怎样,心魔症状会减轻。”张星之收起罗盘,搓了搓下巴,“不过话说回来,颜主任眼下这泌乳的问题,恐怕比房子里的‘情煞’更棘手。”
  陈戡抬眼看他:“你有办法?”
  “办法嘛,倒是有两个。”张星之竖起两根手指,“我就先说个不太靠谱的——民间有‘回奶’的偏方,用炒麦芽煎水喝,效用因人而异。但那是针对产后妇女的,颜主任这情况……原理上属于‘外邪侵体,血气逆乱’,但是你媳妇儿毕竟是男的,如果硬用这方子,说不定会冲撞他本身的灵脉。”
  陈戡眉头拧紧:“说另一个。”
  “另一个比较靠谱,但也更麻烦。”张星之正色道,“他这‘泌乳’是心魔催生的生理异象,根源在心,不在身。所以得从心魔入手化解——要么,你陪他把这场‘戏’顺顺当当演完,让他‘自然’离乳;要么,找到他心魔的症结所在,直接拔除。”
  “演完?”陈戡重复。
  “对。按他现在的认知,自己是刚产子的王妃,那你就是王爷。”张星之摸了摸胡茬,“产后泌乳,在这个情境里是非常合理的。你如果强行给他打断或否定,反而可能加剧他的心魔。不如……顺势而为,等他自己觉得该‘回奶’了,这症状自然就会消退。”
  陈戡沉默了。
  顺势而为?怎么个顺势而为法?
  如果仅是意味着他得继续配合颜喻那些“讨封地”的举动倒也没事,可这里的顺势而为,应该包括了某些更为亲密的接触。
  他想起颜喻早晨的样子,心头那阵酸涩又翻涌上来。
  “直接拔除症结呢?”陈戡声音发沉。
  “那跟上本书一样,得找到他心魔的‘核’。”张星之摊手,“他为什么偏偏代入这本书?为什么执着于‘封地’和‘子嗣’?这些执念背后,对应着他现实里什么样的恐惧或渴望?搞清楚这个,才能对症下药。”
  陈戡靠在墙边,目光投向客厅墙上颜喻贴的那几张地图。
  两广地区被铅笔圈了一遍又一遍。
  恐惧?渴望?
  颜喻在害怕什么?
  又在求什么?
  “我……想想。”陈戡最终说。
  “行,你慢慢想。”
  张星之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几样东西——几卷线香,几张黄符,一个小瓷瓶,“这些你先用着。符纸贴大门、卧室、厨房、浴室四角,香每日睡前在客厅点一支。瓷瓶里的符水,兑在清水里,早晚擦拭你俩常待的地方,至少不让情况恶化。然后我派助手马上送些东西过来,这些都挺贵的,但跟你就不收钱了——你按照他的说法在家里摆了就行。”
  陈戡接过东西,点了点头。
  “至于颜主任那边……”张星之顿了顿,语气难得认真,“陈队,顺着点他吧。心魔里的人是脆弱的,你每拒绝一次,他可能就往更深处缩一点。就算是为了他好,也……别太狠。”
  陈戡没应声,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瓷瓶。
  冰凉的温度从掌心渗进去。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
  学术会议的茶歇间隙,颜喻独自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面前摊着笔记,手里却握着手机。
  屏幕亮着,正实时显示着家中的客厅画面。
  角度清晰,声音……也清晰。
  他戴着无线耳机,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画面里,陈戡正站在那个狗窝前,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许久,只见画面里的高大男人弯下腰,捡起了那根皮质牵引绳,在手里握了片刻,然后……走向了阳台的垃圾桶。
  学术会议后半程的发言,颜喻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最初,他打开家里的监控,只是为了在开会的间隙,观察下家里的崽崽们有没有偷偷拆家,然而崽子一只都没看着,却见陈戡和一清秀年轻男子相谈甚欢,所言之事虽然未能全部听清楚,然而只言片语间听到的那些词汇、在耳机里反复回响着那些断句,已经被大脑自动连词成句:
  「……支配…服从的…项圈,主人…下次…试试……」
  什么玩意?
  好Yin乱。
  而且还在他的寝宫,指点着他的东西,要求陈戡怎么给他的东西归位?
  最重要的是——
  他的崽都去哪了?
  陈戡是否把他的崽都赶了出去,只为了和这个人、在他的寝宫里面幽会?
  颜喻气得脑袋嗡嗡响,把监控记录揣进兜兜就杀回了家。
  而他回家时,陈戡那个小宠妾已经走了,不过这没边界的小宠妾当真还真像说的那样,差人送来了各种东西,并在他寝宫布置的一个风水道场。
  原本简约现代的客厅中央,意大利进口羊毛地毯边缘,已经对称贴着几张明黄符纸,而当颜喻的视线右移,只见厨房的岛台边缘摆上了一排用红绳串起的铜制五帝钱,沿着大理石台面一字排开,像某种诡异的装饰线。
  这还没完。
  阳台的落地窗边,那盆精心养护的琴叶榕旁,多了一株硕大无比、刺尖狰狞的仙人掌,盆土上还撒着些晶亮的碎石,连狗窝的旁边都摆上了一尊小巧的铜香炉,里面三炷线香正静静燃烧,青烟笔直而上,颜喻推开门时,檀香混着铜锈的气味扑面而来。
  是不是想熏死他的崽啊?
  颜喻越看越生气,和听见他回来、便从卧室里赶出来的陈戡面面相觑。
  两个人对视几秒,还是陈戡先开口:
  “今天回来这么早。”
  颜喻没应声。
  他换好拖鞋,走到岛台边,指尖掠过那排冰冷的五帝钱,又走到浴室门口,抬手碰了碰桃木剑的流苏,最后停在铜香炉前,垂眼看了看里面燃着的香。
  “你这是做什么?”他问,声音很平。
  “净宅。”陈戡也言简意赅。
  颜喻极淡地勾了下唇角,冷笑一声,“不要对别人的寝宫占有欲太强了吧,既要与你那宠妾行乐,何不另辟别院?”
  陈戡这下一愣,“什么宠妾?”
  “你今天往我寝宫里带的,不就一位长相颇清秀的男的?”
  陈戡顿了一瞬,猜测颜喻应该是从监控里看到了些什么,微微蹙眉道:“……你是说那个头顶微秃、眼睛挺小的张星之?你觉得我下得去口?”
  “哦,”颜喻耸了耸肩膀,“你不是爱玩吗?”
  文中的正牌攻的确如此,男女荤素不忌,非常之风流浪荡。
  陈戡冷着脸顶包:“……那我即便爱玩,也不至于饥不择食至此。”
  颜喻将那香炉里的香掐了,微微哂笑道:“像你这种没节操的,就算是六十多岁的老头,估计都能当作美娇娘,灯一熄都一样。”
  陈戡:……?
  陈戡缓了很久,紧绷的额筋才跳了一下。
  “……颜喻,你确定你看的是家里监控,不是什么刑事案件里的监控吗?”
  颜喻大抵是通过潜意识在分辨事实,既听不懂他说什么,又憋着一股火气,冷淡至极地瞥了他一眼,便似乎是嫌脏,转头就去开窗通风,然后非常大气道:
  “其实你爱玩一点也没关系,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找七八十个老头。”
  陈戡的额筋又是猛地一跳。
  ……
  七八十个老头?
  一天换一个爹?
  那还真是……
  “……你人还怪好的。”
  陈戡沉吟:“你对我这么好,我是不是还得给你点好处?”
  颜喻也一本正经道:“那当然,我被你陈家父子‘公用’了那么多年,就算对你不好,你也得给我点好处。”
  陈戡听到某个词,拳头紧了。
  颜小喻看来是的确被“破文”载入多了,现在连说话都这么猛。
  ……
  “那你要什么?”陈戡问。
  颜喻走回墙边,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支自动铅笔。他对着地图凝神思索,无意识用笔尾轻怼腮侧,怼出一小截铅芯,随后抬手,在地图上利落地画圈——一笔,两笔,三笔。
  除了早已扎上飞镖的两广地区,又有四五块地域被圈了出来。
  还是要地。
  陈戡对此已有准备。
  自打他知道颜喻的心魔要通过“封地”的方式,给他的几个崽未雨绸缪,陈戡便琢磨着怎么给颜喻提供更多的情绪价值,早日解开心魔。
  于是他连夜定制了一套飞镖,每支尾旗都印着一只猫崽头像,七支飞镖七个样。老板多赠了一只,顺便把芋圆的照片也印上了。
  如今,那支代表长毛绿茶咪的飞镖,早已插在两广之地,小旗飘扬,颇有几分两广已被“喵喵教”占领的滑稽感。而颜喻现在开始“分封”,陈戡立刻从抽屉取出剩余几支飞镖。
  随手捞了一只,就是芋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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