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暴君当替身(穿越重生)——寒菽

分类:2026

作者:寒菽
更新:2026-02-07 18:50:34

  什么动静?
  丁小粥低下头,迷蒙看去。
  哗。
  木桌的一角居然被阿焕生生捏裂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20个红包~
  这次也是没大纲,想哪写哪。本来说不一定生子,写到这章突然觉得,肯定要生了……


第9章 九
  20
  没过两日,便遇见户房来催,挨家挨户敲门。
  “丁小粥,年满十八,婚配了否?……没有?那得交罚银。请按时缴纳。”
  是了。
  每年都在秋收过后来收税。
  这时百姓们手里有余钱。
  罚银不小一笔钱呢!
  他得抠抠搜搜攒一个月。
  丁小粥跺脚:“狗皇帝!狗皇帝!”
  阿焕:“……”
  丁小粥:“诶诶你往我面前站干嘛?”
  娘亲,娘亲,小粥该怎么办呢?
  他心烦意乱。
  隐约察觉,此时此刻,自己正站在人生中至重要的分叉口。
  是夜,丁小粥做了个梦。
  他梦见未失忆的阿焕,俊宇轩昂,锦衣斑斓,在阳光下似熠熠生辉。
  那么高傲,视他如泥尘。
  他心揪疼极。
  倏地,远处又有个声音在唤:“小粥,醒醒,该起了。”
  丁小粥睁开眼。
  他摇晃地爬起身,摸一把脸,都是眼泪。
  原来,这短短一段时日的相处,阿焕已长进他命里。
  他不知如何割舍。
  穷人有资格去论情短情长?
  还是先管好今日生意。
  三更的风愈发冷了,往身上一吹,满身的汗哗哗震走热气。
  但又没到冬天,丁小粥想,还是再扛几天。
  然后当晚便发起烧了。
  就像他照顾阿焕那样,阿焕寸步不离地照顾他。
  病如山倒,来势汹汹。
  阿焕不吝花钱,去城中最好的医馆找大夫。吃了三四日药,却丝毫不见好。他心急如焚,逼问大夫。
  大夫也不明白:“我的方子没错。我也不知为何没用。……或许,他积劳成疾,一下子病了,隐疾也全被催出来,故而难好。”
  接连找来好几个大夫,还去托了洪建业,人人都是一般说辞。
  阿焕骂道:“乡下地方,尽是庸医!”
  之后,病急乱投医,又请先前那个江湖郎中来看。
  老郎中掐指一算:“这得怪你……”
  阿焕怔住,霎时脸色铁黑。老郎中被吓住。他缓了缓:“但说无妨。”
  老郎中心惊胆战往下说:“你命中冤衍过多,连累身边人。你命硬他们带不走。但丁小粥命薄,实在承不住。”
  一灯如豆。
  阿焕坐在丁小粥床前,叮叮当当,反复丢铜钱,算六爻,直到天亮也没出一卦吉相。
  天拂亮。
  阿焕给丁小粥裹紧棉袄,戴上兔毛帽,抱放在小板车,推去城外的寺庙。
  到山脚下,车上不去了,他便亲自背丁小粥。
  如跟谁在赛跑,半步不敢停。
  把丁小粥送进庙中,请老和尚为丁小粥驱邪。
  老和尚多看了他一眼,却说:“你不信神佛,来这做什么?”
  阿焕:“我信。我即刻开始信。”
  老和尚:“心诚才灵。”
  于是,阿焕回到起点,一步一叩,三步一拜。
  纵使额头磕破,双膝磨血,一夜下来他的动作依然木偶般端正,比信徒更虔诚。
  或是巧合,或是奇迹发生。
  第二天,丁小粥退烧,活了过来。
  21
  丁小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阿焕。
  见到人的第一眼就惊住了:“怎么这么憔悴?”
  阿焕脸庞消瘦,眼白布满红血丝,望住他。
  丁小粥迷糊,傻笑。
  阿焕也笑了,笑着笑着,鼻尖一酸,落下泪来。
  丁小粥被他抱在怀里,一勺勺地喂水喝。
  有点懊恼。
  丁小粥:“我是哪得罪了老天爷?几次三番都这样,才攒点钱就出事花光。”
  但也想得开。“罢了,钱还能再赚,命丢了才是完蛋。”
  他向阿焕道谢。
  沉默半晌,阿焕说:“是我害了你。”
  丁小粥没明白:“啊?”
  阿焕心有余悸,低着头,极其认真地说:“大抵我以前是个作恶多端的人……”
  话没说完,丁小粥轻柔抱住他。
  “可你不是忘了吗?忘了就忘了吧。阿焕,你说过,你觉得自己再世为人了。那就当自己是再世为人。以前的不论,以后我们做好人。”
  阿焕回抱。
  结结实实的。
  他不信世上真有神佛,但世上有丁小粥。
  他的好小粥。
  这时,丁小粥问:“我病了这好几天,户房的人来催钱了没?”
  冷不丁提起,阿焕都要忘了:“似乎来过,看你病了就没多问。”
  丁小粥痛苦呻/吟。
  丁小粥到底没交罚银。
  病好后,他用剩的几个钱给阿焕买了新户籍,因阿焕不记得自己姓氏,所以随他姓,叫作丁焕。
  接着,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初冬下午。
  丁小粥和阿焕递交合婚书,在官府处结为夫妻。
  小老百姓结婚正是这样。
  悄无声响。
  只有他们自己在意。
  不过还不算正式成亲。
  丁小粥说:“我得告诉我娘亲才行。等冬天过去,我带你回家。”细细地商量,“而且,我们也没钱啦。”
  阿焕都听他的。
  这个冬天也很难熬。
  去岁,丁小粥的手总在冰水里泡得红胀,红萝卜似的,今年却没再发,每天睡前,阿焕会给他擦油膏,耐心按摩,他也给阿焕擦。
  这两个年轻的新婚小情侣,每次揉啊摸啊,就笑哈哈地玩成一团。
  日子便一点儿也不哭了。
  然后抱一起睡。
  一个人睡时,被窝整晚冰凉,但多了个人后,明明他们进去前都是冷的,依偎一会儿马上彼此都暖起来。
  阿焕总会把他瘦伶仃的手脚搂在怀中。
  丁小粥不讨厌阿焕的拥抱。
  相反,他很喜欢。
  就算是娘亲,自他七八岁后就不怎么抱他了。
  ……要是阿焕只是抱抱他,不想操/他就更好了。
  每次抱上没多久,阿焕就会摸过来亲亲他。
  亲得多了,丁小粥慢慢不排斥亲嘴,也会应一应,
  但他还是觉得别扭。
  那种被亲得酥酥麻麻,浑身发软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羞的慌。
  实在是热了。
  阿焕会停下,喘气匀息,自我劝说:“等春天,等洞房花烛夜。”
  恶狠狠的语气。
  丁小粥懵懂感到害怕。
  想春天来,又不想。
  终于,冬天过去。
  春江水暖,重新蓄起一笔钱,丁小粥带上阿焕踏上回家的路。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20个红包~
  卡了好久啊,无论怎样总得更新了!


第10章 十
  22
  春分正是农忙时。
  大槐村。夜。
  “听说丁小粥要回来了。”
  “不是说他卖身进大户人家干活,没个三五年回不来吗?”
  “兴许是被赶走。”
  “一个小哥儿能干的成什么?那小瘸子至糟糕的就是这一点,心气忒地高。”
  阿福他娘鄙薄地嘁了一声,随后,话锋一转:“这下总该老实了。外头哪有那么好闯荡,定是遭人骗,灰溜溜回来了。”
  阿福他爹说:“我想,把他聘给阿福作媳妇儿吧。”
  阿福他娘先前不乐意,此时却也沉默。
  无他。
  只因丁小粥不在这两年,他们给阿福张罗婚事,但要么是人家瞧不上,有回好不容易说成,阿福却躺在地上打滚哭闹,硬生生被搅黄。
  自前年丁小粥走后,阿福随他爹去修路。
  这小子力能扛鼎,以前在村里时过于好动,每每种田种到一半就逃去玩,从此也乖了,抬木、搬石都一人能顶七八个人用。
  过路的王将军听说征役的民夫中有这样一个勇猛的少年,好奇来看,试过身手,发现名不虚传,十分喜爱。
  于是,大手一挥,干脆将阿福收到麾下。
  心智不全反倒成优点。
  傻子好啊,正是他所需要,指东不去西。
  如今,阿福就跟在王将军身边,有了官身,披上甲胄,提把大刀,不说话时,一副庄敬威严的模样。
  也因此,他不再惧怕父母,指名只要丁小粥做媳妇儿。
  阿福他娘心塞。
  一个小瘸子哥儿有哪里好?
  心里是在意的很。
  最近每个中午,阿福他娘都要在村口站半天,说是跟人闲话,实则抻长脖子看丁小粥回来了没。
  这天正磕了一半南瓜子。
  俩小孩往回跑,边跑,边哇哇叫:“丁小粥回来啦!——丁小粥带着个野男人回来啦!”
  似魔王回归,沸反盈天。
  孩子们又惊恐又兴奋又喜悦。
  阿福他娘一惊,手中捏着的半把没吃完的南瓜子顿时散落一地。
  枝头的雀儿也不得宁静了。
  23
  拂晓。
  丁小粥心神不宁地出船舱,问第三遍:“快靠岸了么?”
  阿焕:“还没。”摸摸头,心疼他面色苍白。“再盹一盹,到了我叫你。”
  丁小粥摇摇头:“不睡了。”
  梦里回来千万次,真要到了,反而不安。
  下了船,马不停蹄地换车,继续赶路。
  渐渐日光照彻树林。
  举目眺望,连绵群山矗立,如一副副碧色朝笏。
  行到山路高处。
  丁小粥给他指山窝里的一畦村子,烟霭缭绕,说:“那就是我家。”
  阿焕丝滑奉承:“真是山清水秀,人杰地灵!”
  丁小粥乐得仰过去。
  不是说瞎话。
  他喜欢丁小粥,自然爱屋及乌。
  结果没想到,才到村口,不知哪冒出来一群泥孩子,脏兮兮的不说,还没家教,张口说他是“丁小粥的野男人”。
  阿焕立时脸色难看。
  “谁家的小孩?信口胡说!”
  “林婶家的。”丁小粥不以为意,光顾着张望。
  终于,不远处出现个熟悉身影。
  丁小粥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大弟!”
  远处几个大小不一的孩子们拉扯地跑来,一声迭一声。
  “哥哥!”
  “小粥哥哥!”
  “大哥!”
  充满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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