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O老婆就是不离婚(GL百合)——小胖子拍肚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5 15:47:02

  那个人就是其中之一。
  那个人喘着气,好像是一路跑过来的,她穿着深色制服与长靴,连制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
  星星徽章闪着光,好漂亮。
  昏暗的灯光下,那个人的脸好像有点红,有些不自在地用食指划着面颊,声音清亮,轻轻地问道:
  “那个…你需要帮忙吗?”
  那一夜,她们走了好长好长的路,第一次有人会和她说那么多的话,会想方设法地逗她开心,会对自己那样温柔地笑,一路将她送到新寝室门口。
  那个包裏全是金属物件,把那人的肩膀都压红了,可是她却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哪怕自己上楼后,还能看到她在楼下挥手。
  星星徽章闪着耀眼的光芒。
  她瞧着,就连心也跟着璀璨起来。
  再然后,指导她博士论文的导师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教授,专精工程物理,却对隔壁的人文社科格外感兴趣,每次讲课结束后都会给同学们介绍一首小诗。
  楚迟思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宁愿多花点时间研究自己那个解不开的难题。
  只有一句话让她印象很深刻,于是便偷偷记了下来,写在满满当当的计算公式旁边。
  我切慕你,如鹿切慕溪水。③。
  无比煎熬的一段旅程之后,汽车终于开回到了山顶别墅前。
  唐梨看着别墅裏的灯光,感动无比,就差没以泪洗面:终于,终于是回来了。
  再晚那么一点点,她就快撑不住了。
  人都是有极限的,唐梨也不是什么圣人,再怎么多年的训练都撑不住这轮番的折腾。
  更何况这么一个虚弱的身体。
  奚边岄和管家帮忙把两人扶进别墅,家庭医生已经在裏面等着了,唐梨摆摆手让她先照顾楚迟思,自己则打算去洗个澡。
  “唉,真是惊心动魄……”
  唐梨看着自己那可怜巴巴的【5点】生命值,有点绝望:“你确认,洗个澡不会扣血吧?我可不想光着身子在浴室昏迷。”
  系统很贴心地说:“别慌,就算不幸扣血昏迷了也没事,我们设有马赛克自动屏蔽程序,365度全方位保护您的隐私。”
  唐梨:“???”
  这破烂系统,要你有何用。
  这是她平时洗过最痛苦的一次澡,战战兢兢地连水都不敢开太热,生怕这娇贵的身体被水一冲就昏迷了。
  幸好没出事,唐梨顺利地推开门,从淋浴间裏活着(剩余生命值:4)走了出来。
  那一点生命值是她看着楚迟思摆的刺球多肉好玩,薅了根刺下来,结果就被系统残忍地扣掉了1点。
  简直是不讲道理,十分嚣张。
  楚迟思的情况似乎十分严重,家庭医生将她带到客房裏面,门一关就是两个小时,出来后还打电话喊了其他几个医生过来。
  唐梨心裏也着急,但没有任何办法。
  她对医学只是稍微了解一点,懂得不深,帮人包扎伤口,处理流血还行,针对Omega的腺体损失那她是真的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医生们一股脑地站在房间裏,许久都没有出来。
  唐梨原本坐在沙发上等待,可等着,等着,困意却席卷了身体,肌骨的酸痛感也随之慢慢上涌。
  她索性侧身躺下,在沙发上睡着了。
  医生们直到深夜才离开,还留了一名留守在别墅裏以备不时之需,生怕情况忽然恶化,楚小姐就一命呜呼了。
  楚迟思只觉得他们小题大做。
  伤口处都被清洁、消毒过了,敷上了药膏并且悉心地缠好了绷带。
  她被裹得像个小木乃伊。
  有点喘不过气。
  楚迟思扯了扯脖颈的绷带,在医生的哀求下还是打开了房门,客厅还亮着灯,只是有人占据了沙发的位置。
  她抿了抿唇,向唐梨走过去。
  唐梨睡得不太安稳,细长的眉紧蹙着,五指也不自觉地收拢,绷紧,似乎是在时时刻刻地警惕防备着什么。
  也是,她最该防备的就是自己。
  楚迟思轻笑了笑,眼中隐着一丝自嘲意味,抱着手臂,打量了两眼那人的睡颜。
  唐梨依旧紧蹙着眉。
  楚迟思干脆在她面前蹲下,漆黑的眼微微眯起,藏着试探,藏着敌意,或许还有那么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光芒。
  极其细微,闪烁着的光芒。
  楚迟思沉默了片刻,不自觉地伸出一只手来,轻轻触上地唐梨额间。
  金发缠绕着指节,灿烂好似阳光。
  楚迟思拨弄着那几缕散落碎发,想帮对方挽到耳后去,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一点点。
  可是这个人睡不睡得好,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连楚迟思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她托着下颌,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人看,从眉梢、眼角、鼻梁、唇畔、下颌,每一寸都不愿意放过,镌刻在心坎。
  还是…有些不太一样啊。
  楚迟思垂下头,喉间一点点蔓出些苦意来,只是她尝了太多遍,舌尖都有些麻木了。
  那些疼痛并不剧烈,而是冰冷的、灼人的细火,残忍而优雅地撕扯着肺腔之中的呼吸,蚕食着她身体裏仅剩的温度。
  三万,三千……
  四十二,四十三。
  她慢慢地数着,有些东西很清晰,有些东西很模糊,从白雾中被慢慢剥离而出,化为具体的数字。
  三万三千六百四十五。
  楚迟思在心中默数着,蓦然停下。
  这世上有这么多人,她会来到的概率,大概等同于火星明天就立刻撞向地球,或者随手捡起一张丢在地上的彩票便中了头奖。
  【我切慕你,如鹿切慕溪水。】
  在这微乎其微,公式运算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极低概率下,你会是我的溪水吗?
  朦胧的白雾从下眼眶漫上来,悄然覆盖住了她的视线。那不是泪水,只是雾气。
  你会是…我的唐梨吗?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很久以后,唐梨出版了一本名为《追高岭之花的三百六十五种方法》的书,翻开第一页,赫然写着八个大字:【死缠烂打,方能制胜】
  楚迟思:…………
  【碎碎念】
  不知道有没有小可爱发现,小楚从第一章 开始,就从来没有喊过“唐梨”这个名字。28章没能说出口的那两个字也是“唐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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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引用与注释】
  ①:马斯洛(Maslow)需求层次理论,将需求划分为五个阶段,生理、安全、归属与爱、尊重和自我。高级需要出现之前,必须先满足低级需要。
  文中提到的是最初的五层三角形;1970年,马斯洛在原有理论上,将模型扩大到了八层,添加了认知审美需求等。
  ②:哈洛的恒河猴实验,让刚出生的小猴子和母亲分离,设立了一个挂着奶瓶的铁丝妈妈,和一个包裹着绒布的布料妈妈。
  很神奇的是,小猴子只有感到饥饿是才会去铁丝妈妈身旁,绝大部分时间都紧紧依偎着布料妈妈,在遭遇到“威胁”时,也是下意识地扑到布料妈妈怀裏。
  ③:《诗篇42:1》-主啊,我的心切慕你,如鹿切慕溪水。


第32章 
  可是,她要的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0.003%,而是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差错的100%。
  只可以成功,不可以失败。
  这不是一道拥有答案的数学题,不是拥有一定容错率的考卷,不是一场可以重来的游戏,更不是可以风险与机遇并存的赌局。
  她没有同伴,孤身一人茍延残喘至今,她所背负的太多,手裏的筹码太少,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输不起,也赌不起。
  楚迟思沉默片刻,慢慢地将手收了回来,抵着自己下颌,轻轻摩挲着指腹。
  那人的长发很软,璀璨如融化的阳光,她不过拨弄了几下而已,指尖上就染了些轻盈的香气。
  那是Alpha的信息素。
  不同于寻常Alpha那种较为激烈,较具有“攻击性”的信息素,她的信息素是淡淡的梨花香气。
  而且,不是那种开得正盛的热烈白梨,而是白梨将谢未谢,簌簌飘落地面时留下的那一丝余香。
  如溪水涓然而宁静,叫人不忍采撷。
  染得指腹微红,有些烫。
  楚迟思又停顿片刻,直起了身子,她四处张望着,顺便把摆在茶几上的卡比玩偶给抱了起来。
  不远处,私人医生正用一种幽怨、悲愤的眼神盯着她,目光裏写满了“不听医生言吃亏在眼前,伤口开裂你就知道痛了”之类的话。
  楚迟思:“…………”
  她个子其实不算矮,只是老忙得忘记吃饭所以有些瘦,抱着超大的卡比晃悠着,像一个在游乐园抱着超大玩偶的小孩子。
  私人医生幽怨地飘过来,恨铁不成钢地说:“楚小姐,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不应该随便走动。”
  楚迟思面无表情:“我没事。”
  私人医生说:“我是医生还是您是医生?您身为病患,应该听谁的?”
  楚迟思:“……”
  半晌后,她说:“听您的。”
  私人医生满意地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现在赶紧给我回房去躺着。”
  楚迟思又望了眼沙发,然后便被医生带回了客房中,她抱着卡比玩偶,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听着医生在身旁絮絮叨叨:
  “先不说其他的地方,后颈那道伤口一下是切断了许多神经组织,直接伤到了深处。”
  私人医生直皱眉,语重心长道:“虽然勉强保住了腺体,但以后可能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您一定要多加小心。”
  楚迟思:“哦。”
  她嗓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打个比方,您以前可以做到将信息素收放自如,完美控制住;可之后但凡是情绪激动,亦或是被Alpha信息素刺激后,您的信息素都有失控的可能。”
  当私人医生说到关于信息素的事情后,楚迟思终于有了些反应,长睫微垂,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她问:“怎样的刺激?”
  “譬如Alpha故意释放信息素来压制您,或者与很多名Alpha共处一个相对密闭的环境裏。”医生解释说。
  楚迟思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大概多少浓度?”
  “这个…我们也没有太多的相关数据,”医生有些迟疑着说,“但尽量不要让您身旁的Alpha信息素浓度超过40%吧。”
  楚迟思点了点头:“好。”
  腺体是最为重要的器官之一,极其敏感与脆弱,永久损失可能会对身体的其他器官都造成直接或间接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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