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鬼/方便问下,你是人吧?(玄幻灵异)——风枫织

分类:2026

作者:风枫织
更新:2026-02-05 15:42:09

  木析榆沉重点头:“没错,所以为了我亲爱同学们的生命安全,牺牲一下刘文同学的呃……身体,提供一些线索,应该不构成犯罪?”
  听着两人恐怖意味十足的双簧,池临默不作声地躲了老远,装耳聋。他一个老老实实的真·普通大学生,实在对接下来可能见到的场面接受无能。
  半晌后,昭皙悠悠开口:“理论上来说在特殊情况下可以特殊处理,至少我有这个权限。临时工可能就……”
  话说一半,他忽然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塑胶手套带上。
  没分给木析榆。
  顶着对方充满谴责的目光,昭皙眉头都没动一下,一把扯下刘文领口的衣服。
  他看着刘文这下死亡的不能再死的身体,猝不及防地开始翻旧账:“我记得说我过我们的任务是救人。”
  木析榆脸上写满了临时工的无所畏惧,心痛叹息:“人又不是我杀的,而且他死时我也很伤心。”
  “很伤心?”昭皙充满怀疑地抬眼:“我以为你属于会说‘人横竖都要死,所以安心去吧’的那类人。”
  木析榆:“……”
  木析榆面不改色:“怎么会,我这个人一向富有同情心。”
  去除衣物,再加上雾鬼的影响减弱,刘文支离破碎的身体直接暴露在外。
  在未来顶头上司的催促下,木析榆捏着鼻子用裁纸刀剖开了胸腔那一块的皮肤。
  刚进雾,刘文还有活着的体征的时候昭皙就确认过胸腔没有心脏存在的痕迹,再加上其他器官的缺失,他们就顺理成章地认为心脏不在。
  而现在,将这块皮肤彻底剖开,里面的景象让两人同时皱起眉头。
  那里确实没有心脏,但却不是空的。
  一只无翅的蜂正趴俯在蜂巢形状的蜂蜡中心,它和昭皙在墓地看到的那只相似,却并不完全相同。
  收回刀,木析榆颇为意外地吹了声口哨:“现在怎么说?”
  “不怎么说。”昭皙垂眼看着这个破烂不堪的“蜂巢”,最终看向那只一动不动几乎死去的蜂。
  “这是一只蜂后。”昭皙沉声开口:“它是一个蜂群中最特殊的存在,可以说它在哪里,哪里就有一个蜂群。”
  果然是蜂。
  木析榆用闭合的裁纸刀外壳碰了一下这只蜂后。
  然而它的身体已经彻底僵硬,只轻轻一碰,就彻底歪倒。
  “工蜂和蜂后。”木析榆重新捡起那张照片,看着人群中与阴影处的两人讥讽一笑:“这位虽然对别人的成功一百个不服气,但对自己的定位还真是够清晰。”
  昭皙则懒得评判,他在雾里实在看得太多,这种程度实在小儿科。
  “干正事吧,没必要再拖下去了。”他说。
  之后的过程简单明了,木析榆把死去的蜜蜂和蜂巢一起剖出,昭皙则从口袋拿出墓地捡起的那只工蜂。
  它在几分钟前还在微微挣动,可现在,它和那只蜂后一样,悄无声地倒在这里。
  昭皙闭了下眼,最后的顾虑从那双浅色的眼底消失殆尽。
  因为这只说明一种结局——郭林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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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速之客
  最后一只工蜂被放置在照片阴影中,木析榆刚后退一步,整张照片就连带着盒子一同化为灰烬。
  “雾来了。”池临有点紧张。
  再睁眼,他们又一次站在了礼堂。
  这里和他们离开前的布置没有差太多。
  除了不再散去的浓雾外,就连地上的摆设和楼梯上支离破碎的身体都没变。
  但多了不少“人”。
  密密麻麻黑影坐满了观众席,它们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舞台中心,像被按了暂停键。
  木析榆环顾四周,目光最后停在灯光昏暗的舞台上:“它来了。”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脚步声响起。
  一道人影从舞台侧方的阴影走出,一直站到台前。
  随着他一步步走入舞台中心,那张熟悉的脸暴露在灯光下,在看到几人后微笑开口:“晚上好。”
  这场剧目的编剧及导演终于在此披上人皮,从幕后离开,登台亮相。
  也不知道它借鉴了郭林记忆里的哪个场景,它居然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穿上西装。
  这身装扮再加上雾鬼本身非人的气质,居然带着一种莫名的病态。
  不得不说,虽然脸没变,但雾鬼没有自卑懦弱这么复杂的情绪,现在的它反而贴近郭林想象中的样子。
  讽刺意义十足。
  在舞台中心站定的那一刻,“郭林”看着黑暗中三个人的身影,率先开口:“很高兴你们能站在这里,见证一场演出的谢幕。”
  这一刻,舞台上的灯光“啪”的一声全部打开,落在它一人身上,宛如一间剧场的主人:“这场剧目希望各位喜欢。”
  “我把它命名为‘未亡者的重现’,是不是很贴合?”它显得非常高兴,像一个真正的人类一样炫耀着自己的作品。
  然而下一刻,又面露遗憾:“可惜,没有了最好的演员,它只能上演一次。”
  而和台上截然相反的观众席,木析榆看着“郭林”明显兴奋的状态,忽然充满怀疑地凑近昭皙:“我怎么记得你说雾鬼没有兴趣爱好?”我怎么看它挺兴奋的。
  昭皙:“……”
  问气象局去,手册又不是我编的。
  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昭皙直接打断了雾鬼的独角戏:“你的戏演完了?”
  “演完?不,当然没有。”它扶了一下眼镜,灰白的瞳孔里闪烁着不加掩饰的贪婪:“谢幕的时间还没有到,这场剧目还缺一个高潮。”
  “高潮?”木析榆唔了一声,有点悟到了:“比如无人生还?”说完他忍不住笑了:“刚吃饱你也不怕积食。”
  虽然不知道一只刚刚成型的雾鬼听没听明白什么叫积食,但嘲讽估计是完整接收到了。
  被镜片藏在后方的眼睛恨不得当场把木析榆卸成八块。
  在两人僵持的功夫,昭皙忽然上前一步。
  他语气很平静,却能听出肉眼可见的不耐:“不麻烦,我觉得这个烂片其实也不差个高潮。”
  在雾鬼冰冷的注视中,他不闪不避。
  木析榆看着他向前的动作眯了下眼,站在原地没有出声也没动。
  “到了这步就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了。”昭皙垂下的手向后轻握,下一刻,一柄看不出材质,通体漆黑的长刀骤然落入手中。
  “想吃了我们?”他笑了:“希望你能撑久一点,别被一刀劈散了。”
  不同于那把抢来的破烂剁骨刀,这把材质不明的长刀出鞘,带着凌厉的锋芒。
  看到那柄刀的那刻,木析榆愣了一下。下一刻他的眼底闪过明显的意外,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我靠,凭空握长刀,帅啊。”池临大吃一惊。
  片刻后他忍不住看向木析榆手里朴实无华的裁纸刀,十分不会看脸色的好奇:“所以,木哥你为什么不变把帅的?您这裁纸刀是为了方便携带?”
  木析榆:……我怀疑你在挑衅。
  从短暂的惊讶中回神,闻言,木析榆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哦,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没有。”
  池临:“……”
  池临讪笑,他在木析榆越发不明的目光中挣扎着试图转移话题:“那什么,武器什么都不重要,实力才是硬道理。咳……你不去帮忙?”
  “帮什么忙?”没好气地丢下一句,木析榆转头就往过道边走,随后很不客气地将一只黑影“请”出座位,自己坐了进去:“我一个还没毕业的临时工能帮什么忙,给我开工资交保险了吗就上班?”
  池临欲言又止并无言以对。
  没理会身后的动静,昭皙一步步越过明暗的交界,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划过流畅的反光。
  从这把刀出鞘开始,“郭林”的表情同样变了。
  它看着那把长刀,狰狞的青筋从脖颈爬上它的脸,伪装得文质彬彬像一层面皮轻易脱落。
  “这把刀……”它咬牙看向眼前一步步走近的男人,厉声质问:“你用什么做的这把刀!?”
  “材质吗?”昭皙闻言垂了下眼,目光落在刀身的漆黑,忽然间唇角带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太久,忘了。”
  下一刻,凌厉的刀锋直接劈下。
  明明没有任何影视剧中花里胡哨的特效,仅仅和普通长刀一样凌厉而下。
  可就在刀尖落地的瞬间,整个被封闭的空间却像落入水滴的滚烫油锅,瞬间扭曲。
  观众席同样被波及,椅子开始变形的瞬间,木析榆眼疾手快地抓住边上的扶手,才避免了被甩飞的惨剧。
  而言辞拒绝侵占他人座椅,实则不想贴着黑影坐的池临就相当悲惨了。
  他原本坐在过道台阶上,在被台阶颠起的那刻,惊慌之下下意识往旁边一抓,才险之又险地没滚下去。
  而等他反应过来自己抱住的是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死死抱住黑影的大腿,池临欲哭无泪:“他们要打多久。”
  木析榆倒是想得开,他干脆单手挽住扶手不松手了,闻言看向灯光下挺立的身影,想了想回答:“我觉得一刀吧。”
  “刚刚不是已经劈了一刀吗了吗!?”屁股在冰冷的地面颠簸一下,池临在巨大的心理冲击下反而冷静下来,只觉得身心俱疲。
  “说的是要有一刀劈中,他应该想速战速决,不过雾鬼也不是傻瓜。”说完,木析榆十分同情地看向池临:“你确定还要在地上待着?至少椅子是软的,颠簸点完全可以当成按摩。”
  池临终于崩溃了,悲愤地怒吼出声:“你以为我不想吗!?”
  另一边,一击不中,昭皙瞬间回头。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狼狈出现在角落里的“郭林”身上,嗤笑一声:
  “躲得真快。”
  刀柄轻抛被反手握住,昭皙没急着劈下第二刀,目光忽然从远处收回:“外面好像有点动静,听到了吗?”
  这一瞬间,“郭林”猛然回头,脸色狰狞得可怕。
  昭皙没说错,外面有声音——
  那是细微的啃食声,不算刻意隐藏,但也不容易被察觉。
  在颠簸中成功稳住身形,早就听到动静的木析榆同样侧头看向一边。
  他听到的声音甚至更清晰,除了啃食声外,他还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响动,像一些重叠在一起的窃窃私语,但不同于“郭林”的黑影,那些声音的频率很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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