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鬼/方便问下,你是人吧?(玄幻灵异)——风枫织

分类:2026

作者:风枫织
更新:2026-02-05 15:42:09

  他不可置信的抬头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意识到对方没有撒谎后,不自觉地松手踉跄一步。
  “应该是被特定场景刺激,你害怕这些注视?”说完,木析榆询问地看向几乎崩溃的刘文。
  这个问题并没有立刻得到答案。
  木析榆毫不意外,旋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何必,我救不了你。至于另一位……”说到这,木析榆顿了下像在回忆着什么,几秒钟后遗憾开口:“他的能力可能有点关联,但已经来不及了。”
  “你应该也感觉到了,理智在迅速崩毁。”木析榆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你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就这么毫无价值地被吃掉。或者,拖着那个东西给你陪葬。”
  说完,木析榆停顿一瞬,随后不闪不避地对上刘文的眼睛:
  “现在,你有什么能告诉我的?”
  刘文本就苍白的脸在此时彻底褪去全部血色。
  “我……”他费力地张了张嘴,恐惧、痛苦、挣扎,无数激烈的情绪从那张脸上不受控制的争后涌现。
  可仅仅一个瞬间,他忽然痛苦地抠住自己的眼眶,喉咙溢出痛苦呻吟。
  木析榆微皱起眉头,可还没等他动作,忽然被死死抓住胳膊。
  刘文面色几乎狰狞,血泪顺着凸出的眼球淌下,留下一道血淋淋的痕迹。
  他嘶哑着声音看着木析榆,几乎用尽全身力气,连牙间都渗出血珠。
  “我认识他……嫉妒……”
  “他是……我。”
  断断续续的话语随着最后一道抽搐戛然而止。
  刘文的扭曲的脸狰狞一瞬,仅仅几秒钟后,又重新回归最初的麻木。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郭林的信息又一次跳出。
  [郭林:演员需要按照剧本前进,无法合格的劣品需要剔除]
  这是一句威胁,也是挑衅。
  看着刺眼屏幕中的文字,木析榆很久没有动作。直到手机长时间未操作自动息屏,眼底的情绪重新被背光的暗色遮掩。
  “是,它们在看我。”
  刘文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次,它回答了木析榆最初的问题。
  那道声音此时已经不再沉闷,木析榆甚至能感觉到它身上的僵硬感在迅速消失,变得越来越真实。
  “但不够,远远不够!”
  它癫狂地转过身,眼球和神经向外突出,像一个兴奋的怪物:
  “所有人都会仰望我!我的作品会像那些流传至今的剧目被人传阅演绎!”
  “这些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雾气又一次涌了上来,不过这次却不是修复那些黑影。
  刘文身上的那些伤痕在迅速愈合。
  不是像最开始被隐藏,而是彻底消失。
  待到最后一条伤痕愈合,它重新看向面无表情的木析榆:“你答应要帮我。”
  木析榆一手插兜,平静地看着它。
  “我的作品还没完成。”它继续说,那双原本麻木的眼睛流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狂热
  片刻后,木析榆终于从沉默中抬眼,重新笑起来:“好说。”
  这两个字他说得随意,站直身体朝它走去,直到在还有一臂的距离站定。
  “你想要的东西都会得到,你会走到属于你的位置。”
  木析榆居高临下,那双灰色眼睛藏在灯火的阴影下,只露出唇角未散的笑意:
  “至于现在,麻烦把你的眼睛给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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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二幕
  阴冷的墓地中,一道又一道白色的影子密密麻麻的从墓中走出。
  它们没有实体,虚虚的飘浮在空中,一齐向站在中心的人影涌去。
  昭皙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身上的风衣被狂风掀起,猎猎作响。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冷眼注视着这些企图将他包裹其中的白雾,就像在看和自己无关的事。
  直到第一抹白雾碰到他的衣摆,轰然炸开!
  不可触摸的虚影居然一瞬间凭空化为不规则的碎片,缺口处像高空下坠的人被纤细的铁丝一把切开,紧接着被大雨冲散。
  残余的雾气在刺耳的尖啸声中散在雨中。昭皙平静地抬眼,浅棕色的瞳孔什么都没有映出。
  第一只消散的白雾像一个预警。
  下一刻,所有白色的影子连挣扎都没有,同一时间砰然碎裂。
  仅仅一个呼吸,男人一动未动,周边清场。
  雨势开始减缓。
  昭皙依旧举着漆黑的雨伞,鞋底踩过泥土中还未散去、试图挣扎重组的雾气,一直来到最后方猩红的石碑前。
  中途这些雾攀附上他的脚踝,继续向上,可还没能抓住膝盖,就再一次化为碎片。
  浓雾中的声音传达着它的愤怒,它似乎以为这个人无法听清,搜肠刮肚地把“记忆”中所有的骂人字眼全翻了出来。
  可惜是个半吊子,把几个字颠来倒去一通,听得昭皙甚至有点犯困。
  在最后的墓碑前站定,昭皙直接把它当耳旁风。挥手拍散又试图缠上手的雾气,看手法特别像赶狗。
  面前的墓碑同样在最开始被切了个粉碎,但和其他那些不同,不光颜色,周边甚至都弥漫着浓郁的腥气。
  此刻半跪在面前,这股味道更甚。
  昭皙垂头看着地上松软的土,伸手捻起一点后皱了下眉头。
  被血浸透了……
  将碎石扫清,昭皙依旧从中心找到了一个盒子。它通体猩红,拿在手里有种黏腻的触感,零星的红土裹在上面,中间掺杂着一些蠕动的东西。
  昭皙原本以为是蚯蚓或者蛆虫,可当其中一只掉落,才发现居然是一只断翅的蜂。
  不同于现实可见的黄黑色,它通体雪白,在雨里被浇透,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了几步后,彻底倒下。
  微眯了下眼,昭皙重新看向手里的盒子。
  和之前找到的三个不同,它的外面没刻任何字。盒子外表破烂不堪,上面布满大大小小的抓痕和磕碰,明显不被认真保存对待。
  用刀挑下蜂蜡的瞬间,昭皙瞳孔微缩,毫不犹豫地朝一侧歪倒,锋利的剪刀几乎擦着他的脸扫了过去。
  手掌一拍地面,昭皙干净利落地借力起身,侧身躲过从身后劈过来的剁骨刀。
  锈迹斑斑的刀面狠狠砸在地上,昭皙轻啧一声,一把抓住企图从他手里夺走盒子的另一道白影。
  “多少年没有人敢从我里硬抢东西了。”挑眉看着某个连脸都没有东西,昭皙很淡的扯了下唇角。
  纯雾组成的东西明显不怎么智能,它听不出嘲讽,非常头铁地抡起另一只手。
  下一刻,它所有的动作顿在了原地。
  “没有理智……”对它的挣扎无动于衷,几秒钟后,昭皙才收手后退。头都没回的将顺来的剁骨刀向身后位置劈去,将尖啸着的另一只白雾劈成两半。
  “虽然是个废物,不过还真不敢随便杀了。”把刀一把插在地上,昭皙淡淡开口:“老实待着吧。”
  解决掉两个大麻烦,昭皙才来得及看手里的东西。
  打斗过程让盒子露出了一条缝隙。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昭皙皱了下眉。
  这次,里面不再是日记和零碎的器官,而是一页被撕碎的照片一角。
  仅剩的照片里,是一个站在人群中的背影,以及躲在人群外的角落里窥视的漆黑影子。
  那个人是——郭林。
  ……
  连粘着血丝的眼球落在盒子里,咕噜咕噜转了一圈,直到延展的神经扒住侧方才堪堪停下。
  靠着讲台边的木析榆拿跟粉笔戳了下神经边缘的触丝,饶有兴致地看着它来回小幅度躲避,到最后气急败坏地直接把筷子拍在一边。
  轻嗤一声,被嫌弃的木析榆丢下粉笔,把盒子一扣走进走廊。
  走廊的灯疑似接触不良,一整个忽明忽暗,木析榆穿过走廊看着墙面上自己扭曲的影子,感觉自己更像个鬼。
  “刘文”就站在走廊尽头的公告栏前,一只眼眶只剩下空荡荡的黑洞。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痕迹,最初的狂热消减后,它表现得更像一个渴求成功的怯懦者。
  什么也不敢做,空凭想象,企图一步登天。
  木析榆觉得有趣。
  那面墙上的东西木析榆早就看过,上面是些获得比赛证书或者荣誉的学生名单,密密麻麻一长串,不过全是乱码。
  也不知道这位从上面到底观摩出了什么来。
  在还有几米的距离停下,木析榆没再上前,回忆着从踏入这里时手机里再次出现的那句话。
  [郭林:恶人带来了一场蜕变,可惜他不怀好意]
  相比于之前,这句话简直是彻头彻尾的谜语人。上个场景他至少还知道要拿走一只眼睛,这次就彻底找不到头绪。
  唯一可能相关的大概就只有礼堂里那个剧情简介——
  [死去的可怜之人将人生切割为拼图
  他的眼睛见证崩毁,他的手心触碰恶意,他的舌头无法言语]
  最后则是心脏。
  手和舌头,不知道这次对应的是哪一个。
  不光是这两样东西,木析榆现在缺少的还有照片。
  盒子里的眼球摆放和当初他在礼堂里捡到的那一截照片完全一致,如果没有后续的照片想继续前进可能会很麻烦。
  在他思考的工夫,“刘文”已经发现了他。
  “马上上课。”它说:“走吧。”
  木析榆:“……”
  雾里也要上课,这世界没救了。
  赶在铃声响起的前几秒回到教室。木析榆没理会直接往阶梯教室第一排走的刘文,直接在后排坐下。
  这应该是一堂公共课,教室里全是那群看不见脸的黑色影子。
  落座后,木析榆相当不客气地抽走黑影面前的课本,挑眉看着上面戏剧影视文学的相关字样。
  嗯,艺术相关,可惜一点口都不对。
  叹了口气,木析榆开始真心实意地担心自己一会儿会倒头就睡。
  没给他太久感慨人生的时间,很快,一个男人走上了讲台。
  看到这个完整的中年男人形象,木析榆眯了下眼,有点意外。
  这个人依然是雾鬼捏造出来的,但木析榆在现实见过这个人。
  他是学校高薪聘来的教授,具体叫什么不记得,只听说姓林,是个非常有名的编剧及导演。
  当初第一次听到消息,池临曾非常酸地表示:以后艺术系一家独大,人家是家门嫡女,他们是院里的骡子。
  一手撑着脸,木析榆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步步走上讲台的影子。他和现实里的形象已经非常相近,一看就用了心思,只不过还是难掩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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