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决定去死(近代现代)——穆时愿

分类:2026

作者:穆时愿
更新:2026-02-05 15:39:25

  凭什么他的苦是苦,自己的苦就是活该、是无病呻吟?
  “你痛苦只是因为你想得太多,是你自作自受!”果然,时应年又这样说。他咳了几声,鼻腔黏膜破裂,血液像是顺着鼻腔后部流到了咽喉,现在口中有股明显的血腥味,半天才咽回去。
  他死死抓着时屿,抬手还想继续打回去,时屿却已精准抓住打过来的那只手,“有完没完,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
  话音刚刚落下,时屿隐约听到一阵脚步声正在靠近,心中瞬间敲起警钟。
  “时屿!”
  果然是沈祈眠的声音。
  他匆匆出现,才下来就看到时应年正准备动手,瞬间顾不得那么多,上前直接把时屿拽到身后,眨眼的功夫直接朝着时应年的脸揍下去。
  时屿懵了,以至于等他打完了才去拉。
  时应年显然也没做好准备,莫名其妙就挨了这么一下,狼狈地再次咳了几声,这回直接咳出几滴血,停车场里回荡着他一个人的粗喘声。
  原本还很愤怒的沈祈眠也吓了一跳。
  ……不至于吧,虽然那一下确实挺重,但怎么就流血了?
  他不止吓了一跳,还很心虚,下意识转头用眼神观察时屿的脸色,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才发现时屿唇角破了,那抹血色红得惊心,必定是被他哥打的。
  原本被心虚压下去的愤怒再度冲上来,甚至还想上去再补一下。
  “沈祈眠——”时屿倒抽一口冷气,这回终于反应过来了,伸手把沈祈眠扯回来,强硬拉开,默不作声拽到副驾驶那边,直接将人塞上车,顺便锁上车门,“别下来,还有,车窗关上。”
  刚说完沈祈眠就在里面把车窗降下来一点,好多次欲言又止,半天才说:“那你别挨打。”
  时屿有气没处发,刚才那一下真是打得好潇洒,有想过后果吗,自己动手就动手了,时应年总不会去报警,但如果换成沈祈眠,他可未必能那么大度。
  时屿说:“手别搭在车窗上,我要关窗了。”
  他直接上手把沈祈眠的手指扒拉下去,按下钥匙,车窗瞬间关得严丝合缝。
  这场架显然已经进入尾声。
  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这个小插曲过去,两人都冷静不少,但时屿还是把时应年拽到远一点的位置,“还有什么话,一次性都说尽了吧。”
  “我还是当初那个问题,如果之前给你挡刀的是别人,你能尽心尽力到这个地步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假设,所以我拒绝回答。”
  “你不会。”时应年说:“我看明白了,你这种人就适合和不爱的人结婚,只有这样你才能保持冷漠,而一旦动感情——”
  “你会理智全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就那么爱他吗,一个替身就能让你这么失控!”
  时屿看了一眼停车位。
  如果不是替身呢?
  他什么时候找过替身。他从来不需要那种东西。
  如果说实话,恐怕时应年真的会发疯。
  时屿真心觉得累了。
  从那年开始,每次处理一点家庭的矛盾都会让他身心俱疲、元气大伤。
  “我没有失控。”他说。
  “你这还叫没失控?好,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更要及时抽身出来,难道等沦陷进去才后悔吗,你别告诉我你真的想和一个Alpha长久地在一起!”
  “你刚才不是说家里可以接受我爱上一个Alpha吗?”
  “是,我是说了,但他不能两样全占!”
  时屿再次碰了一下唇角,方才的冲劲已经过去,现在整个人处于子弹都打不透的状态,气死人不偿命:“那他就是全占了,我有什么办法。”
  时应年气得直接走了,在时屿背后放下狠话。
  “你想和他在一起,我永远不会同意!”
  时屿表情没动,不同意就不同意呗,他和沈祈眠之间,还远远不到需要家人同意的地步,也走不到那里,反正迟早都是要散的。
  他原路回去,关车门声震耳欲聋,把沈祈眠吓了一跳。
  不打算开车,盯着前面看很久。
  “不走吗?”沈祈眠问。
  “生会儿气再说。”时屿回答他。
  沈祈眠“哦”了一声,不敢再说话。
  时屿一只手用力攥住方向盘,想想看,到底还是走心了。
  ——难道等深陷进去再后悔吗?
  ——如果没失控,更要及时抽身出来。
  他又开始怀念刚和沈祈眠重新相遇时,那个理智的自己。
  他终究还是想要一条退路,不想逼死自己。
  所以,要抽身吗?
  那些压制已久的矫情再次往外涌,利与弊在心中权衡,他又开始被逼着做抉择。
  车里的气氛几乎凝固。
  沈祈眠心理状态也没好多少,他现在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以及,后悔。
  刚才还是太冲动了,怎么会直接上手,更想不明白他哥怎么那么脆弱,打一下就能吐血,时屿应该会有点生气的吧?
  再怎么说他们才是家人,而且是亲兄弟,自己再怎么说只是个外人。
  时屿肯定是生气了,否则为什么半天不讲话,可能正在想该怎么算账。
  越想越焦灼,如坐针毡。
  在时屿那一眼看过来时,不安感达到巅峰,那个瞬间全身发冷,第一时间捂住胃,在战战兢兢中说:“我好痛。”
  时屿一下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吓得不轻,倾身过去打开沈祈眠的安全带、风衣扣子:“怎么会痛,是刚才被打到了吗,我没看到他还手啊。”
  沈祈眠如此笃定:“他还了,就是他打的。”
  “具体是哪里痛,要不去医院拍个片子?”
  “应该只是打到了伤口。”一听说要拍片,沈祈眠心中又增添几分怕说谎被拆穿的恐慌感,继续佯装痛苦,视线落在时屿的伤口上,一边后悔打人,一边后悔刚才打得还不够重。
  沈祈眠回神:“不严重的,应该缓一会儿就好了,不用去拍片。”
  时屿仍是着急,但只看伤口也检查不出什么。
  “确定真的没事吗?不要硬熬着,痛要告诉我,去医院拍个片又不麻烦……不痛的话怎么脸色都白了?”
  “可、可能——”沈祈眠说:“是你凑得太近了。”
  时屿不信:“那不是应该脸红吗?”
  说了一句谎,总是要用无数个谎去圆的,但圆谎的每句话都是破绽,现在时屿的态度有多担忧,他就有多害怕,怕时屿得知真相后的怒火。
  好在时屿没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转而问:“怎么我刚回来时你不说。”
  “……因为你在生气,我怕波及到我。”
  “不会波及到你。”说这话,时屿有点心虚,他看沈祈眠确实不太像有事的样子,松了口气,帮忙重新系好扣子。
  有些奇怪,手指像是使不上力气,骨头软绵绵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了,看到的一切都是扭曲的,眨了眨眼才重新变得清明。
  可窒息感丝毫未减。
  直到沈祈眠把手指轻柔地压在时屿唇角上,询问道:“疼吗?”
  时屿痛得指尖颤了一下,但是没躲。
  他心里再次响起时应年的声音。
  所以,要及时抽身吗?
  所以,要及时抽身吗?
  每一声拷问都像追魂索命。
  时屿吃力地呼吸着,手指用力攥紧沈祈眠肩膀的布料。
  答案显而易见,是的,他该及时退出这场感情,以免不远的未来被无情杀戮。
  时屿鼓起勇气抬眸,对上沈祈眠漆黑的眼睛。
  无尽的挫败将他淹没。
  ——可是,他舍不得。无论如何都舍不得。
  手臂突然用力抱住沈祈眠,埋进他脖颈,此时此刻,他像是回到了脆弱的十九岁,那是他最唾弃也是最想念的十九岁,他再次承认,自己的确毫无长进。
  眼底的泪光蹭在沈祈眠衣服上,他肩膀在颤抖,毫不掩饰地展露着脆弱。
  像濒死之人最后的求救。
  明显到就连沈祈眠都能清晰认识到一件事——时屿在发抖、在恐惧。
  他下意识也将手搭在时屿肩膀,问道:“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时屿将沈祈眠抱得更紧,闷闷地说:“是的,我不开心,我很害怕。”
  “怕什么,我的身体吗?”沈祈眠万分自责,心里不停想着,我可真该死,为什么要说这种谎。他恨不得把“我是装的”这几个字说出口。
  想了想,还是没敢,只好一味地说:“我真没事,我已经好了,你别怕……你没哭吧?”
  “我没有。”时屿立刻说。
  沈祈眠内心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动了动放在时屿肩膀上的手,缓缓往下挪,想用力拥住他,然而不等收紧力道,时屿已缓慢撤离。
  应该是还没缓过来,累到上身伏在方向盘上,面向另一侧,以沈祈眠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光滑细腻的脖颈。
  “不要不开心了,小鱼哥哥。”他试探着说:“我们回家吧,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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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小鱼表面上无所谓,实际回车上时破防到把门摔得哐哐响。
  期待以后咩在床上喊 小鱼哥哥——


第53章 讨厌被爱绑架
  激烈的情绪以迅猛之势袭来,又潮水般褪去,种种念头交织在一起像打过一架,说不清赢了还是输了,只留下无尽的疲惫。
  时屿直起身体,重新发动引擎,半天才想起来还没回答沈祈眠,无力地说了一声好。
  他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路况,旁边的沈祈眠似乎是有些困了,坐在副驾驶昏昏欲睡,呼吸均匀。
  时屿车开得很稳,赶上红灯时抽空看他一眼,才要收回视线就看到沈祈眠像是突然清醒了,睫毛倏的扇了一下,惊愕般转头看向时屿。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一惊一乍的,时屿被他吓了一跳,也不自觉紧张起来:“什么事?”
  沈祈眠纠结地问:“你们不会是因为我才打架的吧?早知道就不让你和我一起过来了,害你被打破相了。”
  时屿:“……”
  真是神奇的反射弧。
  但是,什么叫破相了?不就是嘴角渗点血吗,倒也不必这么夸大其词,怎么不说打毁容了?他心情复杂地回了两个字:“不是。”
  沈祈眠细细地打量着时屿,眼底也写着两个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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