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决定去死(近代现代)——穆时愿

分类:2026

作者:穆时愿
更新:2026-02-05 15:39:25

  “你怎么了。”沈祈眠想与他交流,手抬起来一点,僵硬的手想玩弄时屿柔软的发丝,不出半分钟就无力地垂下去,颇有种给了机会但掌握不好的心碎感,“你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时屿手指用力抓住被子,半天才喘出一口气,随后呼吸频率变得异常频繁。
  沈祈眠提出:“你坐在我右手这边吧,这样就可以握你的手了,我想碰到你。”
  时屿压根不搭理。
  慢慢沈祈眠也不再没话找话,顾不上痛,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办。
  直到一个小时后,输液结束。
  针是时屿给拔的,他起来时眼睛很红,眼底深处有几分湿润,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耐心说:“你睡吧,我陪着你。”
  “开灯睡不着,能关掉吗?”沈祈眠问。
  “但你怕黑。”
  “如果能摸到你的手,我就不怕黑了。”
  “……”
  灯的开关在门口,时屿过去关上,回床位的这段路打开手机,坐回到床边,主动把手递过去,什么都没说,沈祈眠立刻轻轻握住,“医院是有陪护病房的吧,这样过一晚会很累。”
  时屿:“我没力气讲话了,你也快睡吧。”
  沈祈眠只说“好”,将手指放入时屿指缝里,如愿闭上双目。
  医院的夜晚不算安静,走廊里经常有人小声说话,或是工作人员路过的声音,对时屿这种入睡困难的人来说,趴在床边睡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好在他值班习惯了,一晚不睡觉是经常的事,倒也不觉得难熬。
  到凌晨一点,时屿小心翼翼掰开沈祈眠手指,想让一直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分离,过程还算顺利,他撑着扶手起身,才要转身,下一刻腕骨便被用力攥住,黑暗中沈祈眠的声音异常清晰,半点不像刚醒过来的样子:“你要去哪里。”
  “你被我吵醒了还是根本没睡?”时屿问道。但没得到答案,只能好脾气地回答:“只是去一下洗手间,很快就回来,你继续睡吧。”
  时屿说话算话,很快就在黑暗中回到床边,不忘帮沈祈眠掖好被角,才坐下就听见他说:“突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生病也很好。”
  时屿在黑暗中拍了一下沈祈眠手心,力道不轻:“天天胡说八道什么。”
  沈祈眠没躲,还锲而不舍地主动摸回去,“你会很生气吗?”
  时屿以为他问得是,他这样诅咒自己会不会生气,一句“不然呢”就要说出口,没想到沈祈眠很快就补充下去,声音中有极易捕捉的神伤。
  他说:“毕竟你那天才说以后再也不想看到我了,你想让我放过你,结果没过几天我就帮你挡了一刀,害你现在被迫在这里照顾我,像是道德绑架。”
  “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我不想和你一刀两断,你现在应该没有在心里骂我吧?”
  时屿咬紧牙关,再次想起意外发生时,那一瞬间的恐惧,无论怎么安慰自己,终究逃不过一个事实。
  沈祈眠是为自己来的,他现在受伤,自己有推不开的责任。
  如果非要寻找源头……
  那天但凡没有争吵过,也就不必寻找借口说要见沈祈眠一面,他当然也就不会来医院,时屿自认难辞其咎。
  时屿半天才压下那些情绪。
  “我没有生气,那些易感期时发生的事,你就全都忘了吧,不用放在心上。”
  “真的吗?”沈祈眠不信,忍不住刨根问底,“还是说,你现在只是安慰我,等出院后,你还是会和我划清界限?”
  时屿心中微痛,自知没有其他选择。
  深陷其中会害了以后的自己。
  而恶语相向,会伤害现在的沈祈眠。
  他发现自己似乎又开始进退两难,无法做出选择。
  心底一丝苦涩开始泛滥,时屿声音很轻,与其说回答沈祈眠,倒不如说是安慰自己的。
  “以后的事谁能知道呢,等出院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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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从没想过未来
  第二天季颂年比约定好的时间晚到半个多小时。
  一夜过去,血管痛得没有昨晚那么严重了,不然一直这么下去迟早要静脉炎,时屿正轻揉沈祈眠手指指根,不让他躲。
  不知道是不是打针打的,皮肤下的血管脉络似乎更清晰了,泛着青色,像埋藏在皮肤下的青线。
  见季颂年进来,时屿起身去拿手机,穿外套时问:“你有什么要我带过来的吗,衣服或是日用品。”
  季颂年提醒:“带几件外套来吧,最近入秋,外面很凉,过段时间出院可能会更冷。”
  时屿点头,“有道理。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电脑。”沈祈眠深思熟虑后,谨慎地给出一个答案:“能帮我把电脑拿来吗?”
  时屿直接拒绝,不可能这三个字说得掷地有声,没有商量余地。
  “为什么不行。”他不死心地问。
  “你现在甚至不能坐起来,要电脑有什么用,当然——”
  “你如果一定想要也不是不行。”时屿对这种事不算很擅长,何况还有外人在,他脸上直发热,硬逼着自己说:“我和电脑,你可以选一个。”
  这回沈祈眠是真的挫败了:“……那我当然要你。”
  时屿松了口气,掏出手机,也试图用这些无意义的动作缓解尴尬,顺便给脸部降温。
  “你家密码是什么,我记一下。”
  他在找备忘录功能,还没点开,屏幕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自动跳转到来电显示界面,机身有节奏地振动起来,伴随着铃声,时屿吓了一跳,脑子反应过来之前手指已经点击接听。
  人声在这片空间里突兀响起,声音里透着焦躁,“时屿,昨天的新闻怎么回事,我们给你打了那么多通——”
  没等对方说完,时屿直接挂了,继续翻找备忘录,故作淡定,只当那是个不重要的插曲:“你说吧。”
  沈祈眠又想了将近半分钟,“123123,应该是这个,我都用指纹。”
  “行。”时屿没记,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密码也没有专门记录的必要,手机放起来便向他们告别:“那我走了,季医生,他就托付给你了,辛苦你照顾好他。”
  季颂年微微颔首:“放心吧。”
  多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在离开病房的前一刻,沈祈眠轻轻攥住被子,忍不住开口:“等等。”
  “怎么了?”
  才到门口,时屿手机再次响起,他这次没接也没挂,只是调成静音模式:“你说。”
  沈祈眠说:“帮我把药也拿着吧,床头柜的抽屉和客厅茶几上应该都有。”
  时屿用力攥住扶手,不动声色地说了声“好”。
  很快,门被关上。
  沈祈眠的心仿佛也被带走了,空落落的,像被钝刀反复磨。
  “他家人不会知道时屿是在照顾我了吧,是记者拍到的吗?”
  季颂年打了个哈欠,不大上心的模样:“不是记者拍到的,当时那么多路人,各种视角的都有,已经在网上火好几波了,人家想看不到都难。”
  “……所以他家人才会给他打电话,万一不让他再过来了怎么办。”
  季颂年无语,“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放心吧,他会回来的。”
  季颂年的态度云淡风轻,不知疾苦,沈祈眠愈发看他不顺眼,故意给人添堵:“南临是你前任吧。”
  他不说话了。
  沈祈眠继续说:“我记得他和一个人走得很近。”
  “迟温。”季颂年这次接话倒快:“我猜得对吗?”
  “你知道他?所以你们是因为这个人分手的。”
  “有些恋爱谈起来,看起来是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却在他朋友那边是见不得光的第三者,很没意思。不过平心而论,分手和迟温关系不大,我们之间有很多问题,比如理念不和。成年人的世界里,爱情很复杂,不像你。”
  他深谙说话的艺术,三言两语就把话题又引回到沈祈眠身上,沈祈眠本能反问:“我怎么了。”
  季颂年淡淡笑了,靠着椅背,支起二郎腿,眼底是可以看穿一切的了然与通透:“不像你,你是根本就没想过负责吧。”
  
  “我怎么就没想负责了。”
  “那我直说了,你回国之前说想见时屿,虽然我不会读心术,但以我们相识多年的交情,足矣猜出,你只是想见他最后一面——”
  “至于后面为什么改变主意了,我不得而知。或许是因为你最近身体状况还不算太糟糕,不至于让你不惜以死来结束身体的痛苦;又或是你足够喜欢他,喜欢到想要为了他好好活着,但是我依旧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沈祈眠呼吸猛然急促几分,问他:“什么可能?”
  “你和时屿纠缠这么久,可以为他生为他死,但是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能和他有未来,是这样吗?”
  “在你看来,无论你怎么努力,时屿都不会喜欢你,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有任何顾及,甚至可以任性地撩拨他,和他纠缠不休。”
  “或许我可以把这种行为理解为死前最后的放纵?”
  “最后,你依旧可以走上那条你设想了很久的路。”
  那条路,依旧是死亡。
  在他们眼里,在所有人眼里,沈祈眠始终是个从一而终、不改初心的人。
  沈祈眠顿住呼吸,第一次发现自己讨厌和季颂年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
  每个字都如同一记重锤。
  敲得他肋骨生疼。
  ——但是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能和他有未来。
  ——是这样吗?
  沈祈眠很难给出回答,也很难说“不是”。
  一直以来隐秘的心思被这样直白地说出口,沈祈眠心底蔓延出无边的憋闷,甚至有几分生气。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可是,又不完全是这样。
  沈祈眠回过神来,空洞地为自己解释:“可是慢慢和他相处下来,我是真的很想为他活下去……虽然我知道他不需要,虽然我,确实,没有想过太长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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