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决定去死(近代现代)——穆时愿

分类:2026

作者:穆时愿
更新:2026-02-05 15:39:25

  尤其他晚上还喝过酒,更是雪上加霜。
  明明他前段时间易感期刚过去,可能是因为在灾区时太辛苦,睡觉的时间屈指可数,给身体带来不小的压力,这才导致易感期不期而至。
  如果不咬,时屿可能不会罢休。
  如果咬了,明天早上他醒来必定要生气。
  也可能不是明天,易感期总要熬几天,或许两三天后,他才能想起来今晚具体发生过什么。
  沈祈眠扶着时屿,让他能坐起来一点,“可你不是Omega,我也不能在你的腺体里注入信息素。”
  他说的都是事实,但时屿根本管不了那么多。
  沈祈眠无法拒绝时屿的请求。
  尤其是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时屿,磨人的、脆弱的,一心想从他身上渴求什么东西。
  “沈祈眠……”时屿在迷茫地叫他的名字。
  沈祈眠呼吸微滞,抱住时屿,微微低头,动作像交颈,薄唇在他腺体上蹭了很久,终于在催促中下决心轻轻咬下去,时屿瞬间轻喘了声:“用力。”
  Alpha的腺体比Omega还要脆弱,因为它的构造从来不是为了被标记,沈祈眠始终不舍得虐待它,只好在旁边的位置重重咬一口。
  时屿瞬间软倒在他怀里:“好疼……”
  “对不起。”沈祈眠说。
  就快咬出血了。
  沈祈眠感到歉疚,将时屿按在自己胸口。
  好在时屿最后再次睡着了,至少不用难受一整晚。
  沈祈眠扶着他躺下,轻手轻脚地帮他消毒。
  次日八点。
  时屿睁开眼睛,最先感知到的是腺体上的疼痛。
  “嘶……”
  在空白半分钟之后,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进脑海中,他都对沈祈眠说了什么?
  他是一个Alpha,居然渴望被另一个Alpha啃咬腺体!?
  尊严被自己亲手撕碎,现在只有难堪。
  好烦躁。
  时屿无限痛恨那个丧失理智的自己。
  心里反复在说这只是因为易感期,过几天就会好,但依旧难以抵挡这迅速蔓延的负面情绪。
  他踩着拖鞋去客厅,意外发现沈祈眠居然还在,正慢吞吞地切水果。
  明明每一缕阳光都很柔软,时屿却真切地感受到了诛心之痛,他讨厌这突然闯入世界里的温馨,一次又一次引诱他沉沦。
  昨晚那些模糊的记忆瞬间变得无比清晰,伴随着数不尽的声音,在耳边徘徊嘶吼,每一声都如同索命的恶鬼。
  ——你别忘了,当年,是你把他父亲送进监狱的。
  ——刚才他的眼神那么担心你,可说不定他正在筹谋该怎么报复你呢,他应该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吧?
  时屿几乎站不稳,手扶着沙发边缘,眼底血色渐浓。
  挫骨扬灰吗?
  怎么会呢,他现在失忆了,而且他好像很喜欢自己。
  他会为了自己痛苦。
  这不是很快活的事吗?
  暴虐的情绪在心中肆意燃烧,时屿承认,他喜欢看沈祈眠为了自己而伤神,失魂落魄。
  而且,而且——
  等到沈祈眠恢复记忆,这些场面可就都看不到了。
  所以,怎么可以相信失忆的人的求爱?如果有一天沈祈眠知道真相了呢,等到那个时候,什么狗屁感情就都变了,不知谁对谁的恨会更浓烈。
  但也有一种可能,沈祈眠真的会失忆一辈子。
  如果这种假设成立……
  我与他,是不是还有一点可能性?
  时屿被自己荒唐的想法吓了一跳,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来遏制这些疯狂的念头。
  不要再给自己希望了。
  不要再给自己希望了。
  绝对、不要。
  “昨天晚上,你突然……”沈祈眠原本很安静,直到像是看见了什么,变得无措几分。
  “沈祈眠,你那天应该听到陈难的话了吧。”时屿打断他,突然就感觉下巴冰冰凉凉的,摸了一把才发现,竟然挂了眼泪,“如果我是你,就绝不会再纠缠不休,离得越远越好。”
  沈祈眠发不出任何声音,好半天才垂下眼,“……是我的错。”
  时屿嗤笑。
  “都这样了脾气还这么好,你到底是有多喜欢我?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说什么,你都不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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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眠啊,不要招惹易感期的alpha~~
  秘密翻译过来的正确版本大概是:我只谈过一次恋爱、这么多年我还是好想你、我经常为了你哭、其实今晚我没有喝醉。


第32章 有说疼的权力
  时屿咄咄逼人:“如果我是特别有爱心的人,或许我会可怜你,但我不是。”
  沈祈眠躲开视线:“我先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
  “沈祈眠。”时屿不打算放过他:“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你恢复记忆,一定也会觉得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荒唐无比,是我及时终止这一切,不至于让你之后难堪。”
  沈祈眠错愕,虽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招惹他,但还是忍不住追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我不相信。”
  “好,好。”时屿终于直起身来,一步一步向沈祈眠靠近,眼里的泪水早已干涸,只剩针锋相对的冷漠:“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答案,那我就告诉你——”
  “因为林海安是拜我所赐才进的监狱,听明白了吗?需不需要我说的再清楚一点?我当初只是为了利用你才对你好!”
  沈祈眠脑海中响起一阵嗡鸣,很快,浮现的第一个想法是:把林海安送进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下,他用苍白的言语询问:“你应该也知道的,他对我并不好,而且就算你真是为了利用我,我也不在乎。”
  时屿冷笑,微薄的眼皮染上一层薄红。
  他试图从沈祈眠的脸上看到一点愤怒或恨意,但竟然什么都没有,“有些话,说说就行,别被自己骗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沈祈眠,你放过我吧。”
  痛意就要贯穿身体,沈祈眠茫然了那么一瞬,他还有很多话想说,可现在竟然连声音都发不出,半天过去只能艰难地说:
  “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门很快被轻轻关上。
  时屿在原地站了很久,明明已经过去好几分钟,空气仿佛凝滞,方才那些对话无时无刻不在脑海中盘旋。
  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强撑着走进半开放厨房,实在不知做什么好,继续切沈祈眠还没有切完的水果。
  指尖的刺痛传达至感官时,他一直游离在外的神思终于回归,盯着刀刃上挂着的血珠看了很久,半天才扶着边缘缓缓蹲下身。
  很痛。
  割腕的疼痛会是它的多少倍?
  时屿发觉自己又在流眼泪,他用袖口将泪水擦干,就快喘不上气,在冗杂的思绪中理出一点微弱的逻辑——刚才的话会不会说得有些重,沈祈眠会难过吗,如果他割腕是因为抑郁症,那么,那番话会让他抑郁症复发吗?
  时屿的手隐隐发抖,艰难地回卧室找到手机,快速打字。
  【过几天我们见一面。】
  如果沈祈眠答应,是不是就说明至少见面之前他都会好好的?
  可是才吵完架,他有些说不出口。
  思来想去,还是改了另一个版本。
  【过几天见一面吗,把机械表还给我,时间你来定。】
  时屿犹豫地点击发送,没过多久,对方回了一个字:【好】。
  所以……
  时屿额头抵着床沿,模糊地想到一个问题,刚才吵那一架,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原本是想掐灭所有希望,让一切回到正轨上。
  可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他想不明白,这局该怎么破。
  **
  沈祈眠离开时光小区之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公司。
  是郭辰雨一直在给他打电话,说内部要开一场会议,他作为投资人兼最大股东应该去旁听。
  正巧是沈祈眠也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顺路过去看了看,耽误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回到家时已经将近十点了,认真地把放在桌面上的腕表收起来,想着等时屿易感期结束就给他送回去。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几声,是季颂年发来的消息。
  【记得去医院检查,准时把报告发给我。】
  这个语气像上司,像老板。
  沈祈眠问:【你确定做检查就可以看出来吗?】
  【那也要检查,看看腺体有没有病变,还要通过指标来确认一些药物复发情况,你最近觉得身体有变化吗?】
  沈祈眠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充其量就是有时候会突然失明一会儿,但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正思考着,季颂年又发过来一条。
  【再过三四天我就回国了,到时别忘为我接风洗尘。】
  沈祈眠瞬间压力有些大,只感觉他回来之后,自己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那是一定。】他回。
  **
  易感期通常来说最少也要三四天,时屿这个状态是没有办法工作的,只能向医院请几天假。
  这次易感期情绪波动非常大,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人总是这样,受特定期限影响。
  当时明明觉得一切正常,可是事后回想起来,总觉得自己情绪不大稳定。
  腺体上的伤不容易愈合,好几天过去仍旧有一点痕迹。
  时屿用阻断贴把上面遮住,确认不会露出来才放心。
  回去上班的第一天,他故意回避着不提沈祈眠,但是架不住医院里有一群喜欢八卦的同事,话里话外都在试探他和那个沈祈眠有什么关系。
  “果然啊,比起Omega对Alpha的吸引,时医生似乎觉得脸更有吸引力一点,稀奇稀奇。”
  时屿:“……”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传的那么快。
  他在医院里平时有些沉闷,大家都知道他对感情没有什么兴趣,和齐免更是不见有多恩爱,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话题,肯定要抓着不放。
  章灿小声问:“听说你们还住在一个帐篷里?”
  时屿:“资源紧缺。”
  章灿长长地“哦”了一声:“那他也可以和别人住在一起呀。”
  时屿想了想,事后他也思考过这个问题,答案其实非常简单:“因为他怕黑。”
  “哦——”章灿精准锐评:“娇滴滴的Alpha呢。”
  时屿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皱了皱眉,眼看着就要生气。
  “好好好……”她笑着停止这个话题,“不提这个了,知道你会不好意思,说起来也是挺有戏剧性的,想当初那天你被求婚……好好好,这个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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