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雌虫回地球(玄幻灵异)——小土豆咸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5 12:13:45



第64章 
  【……你是雄性?】
  钟章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 但他是个老实孩子,点头说“是”。
  他肯定是雄性啊。
  地球人类雄性,有什么问题吗?
  温先生却好像陷入某种思虑中, 脸上的神色更加担忧, 一会儿捂住胸口, 一会儿擦拭眼泪。
  “怎么了?”钟章问道:“我们连物种都不一样, 您怎么还担心性别问题呢?”
  就像人类小孩爱上了章鱼,爹妈肯定不在乎这是个公章鱼,是个母章鱼, 还是个中性混合章鱼, 他们肯定在意自己小孩怎么会爱上章鱼呢?!
  物种问题前,性别可以稍微放一下。
  【不。】温先生的态度却更加坚定, 【雄性很脆弱。我觉得我不能再让你们在一起了。】
  钟章深吸一口气,深呼一口气,感觉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温先生。哎呦,温先生别走啊。”钟章用手拦住温先生的迷你投影, 解释道:“我们东方红雄性温润尔雅、知书达理,你看我,不是很适合居家生活的雄性吗?”
  领导在门口再也听不下去了。
  瞧瞧, 温润尔雅、知书达理,哪一个字和钟章匹配上了?
  很明显, 温先生也是这么想的。
  【你们的雄性可以让幼崽的基因变好吗?】温先生提问道:【你可以孵蛋吗?可以自己一个东方红独自带十几个幼崽吗?你可以和七岁以下的幼崽用脑子里的声音对话吗?你不可以!我不允许你和序言在一起。】
  钟章觉得老丈人有点不讲道理了。
  种族都不一样, 怎么可以同类对比呢?
  他据理力争,试图证明地球人类雄性有一点生理性的优点。
  然后,他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好的点来——只能说说本人是身强力壮,绝对会让序言在床上享受到无与伦比的热辣生活什么的。
  温先生注视着钟章, 一键拜拜。
  领导听完了全程。领导插不上话。领导快要疯了。
  “你在干什么!!”中年男领导冲上去就是一个质问,“有你这么和老丈人聊天的吗?”
  还把夫妻生活到处乱说,这像话吗?
  钟章觉得也是。
  于是,星际情感文明融合会召开了第一次线上会议,开始以严肃的态度讨论钟章同志失败的与老丈人沟通项目。
  “想要情感生活好,老丈人要安抚好。”中年领导苦口婆心,用切身经验做样本,说道:“你还有机会。至少,伊西多尔朋友和你的关系还不错。你要抓紧时间弥补、有什么误会,我们早点解开。”
  钟章也是这么想的。
  他自己琢磨了大半天,总觉得温先生有什么没有说明白的话,那些什么雄性雌性也不是重点,而是仓促结束话题的托词。
  所以,他被否定的原因是什么呢?
  钱,他少少的。
  脸,他帅帅的。
  身高,他肯定不如序言啊。
  工作?哦,这个没有什么可比性,外星人没有什么编制需求。
  道德?这个钟章倒是很自信,他觉得自己很拿得出手。
  而余下什么亲戚问题、什么家庭问题、什么情感问题,钟章觉得都不是问题。一顿排列组合下来后,真相就剩下一个!
  “年龄?说起来。”钟章苦思冥想道:“按照伊西多尔种族的寿命算,他今年几岁来着?”
  难道,伊西多尔是所谓的长生种?
  而他被嫌弃的原因是……太短寿了?
  飞船上。
  序言正在小果泥琢磨怎么建设他们的农机厂。
  小果泥一会儿想要在农机厂上弄个飞天碰碰车,一会儿说想要弄个大池塘,往里面灌满蜂蜜糖浆。小孩子的想法一秒一个样子,序言索性开了投影积木,让果泥自己折腾想要的游乐园。
  【序言呜呜呜。】温先生闪现在一大一小两个崽面前,情感程序启动,克制不住地哭起来,【太粗鲁了。钟章先生实在是太粗鲁了。】
  怎么可以谈到他的孩子就是什么床啊,什么爱呀,什么做呀。
  难道他们就没有什么情感上的沟通吗?
  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不干不净不可以和幼崽聊的话题呢?
  序言听着“粗”什么的,挠了挠头,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把“爱护模式”开得太纯净了?
  “温先生。”小果泥很乖巧地放下积木跑过来,“不哭哭。果泥可以变成你漂亮的样子。”
  温先生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没事的。可爱的果泥。温先生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序言——天啊,我的孩子。】温先生哭到一定程度就停不下来,这也是他的设定之一。序言亲眼看着代码运行起来,而今天他第一次尝到这个代码的厉害之处。
  温先生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甚至哭出了节奏感,哭出一首歌的副调。而他自己磕磕绊绊地说着自己在钟章那得到的消息。
  【他是雄性,天啊。】温先生的天都要塌了。
  序言不明所以。
  “雄性怎么了?”
  【雄性很弱小啊。】温先生说着,两颗泪珠在桌子上落下荧蓝色水渍,【本来东方红就像小狗一样短短的。他还是雄性,哪里有雌性身体健康。】
  序言这回是真觉得有道理。
  自然界本来就是这样的,负责怀孕的通常是身体强健、武力可怖的那一方。而雄性多半是心思敏感、身体柔软,自古以来负责孵化虫蛋、教育虫崽,同时和最弱小的雌性一起负责照料家里的大大小小事宜。
  “这样就说得通了。”序言感觉之前很多微妙的事情都有了解释,“闹钟弱小一定是因为他的基因。雄性在基因上就是要比雌性弱小点。”
  原来如此。
  他以后得让着点钟章——不对!
  序言意识到温先生真正伤心的部分,他试探性地问道:“温先生。你不会让闹钟不要和我一起玩吧。”
  【他才不听我的话呢。】温先生真的控制不住哭腔。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要哭多久,想要凶一点的语气控诉钟章的黄色大脑,话到嘴边就哭皱成一团,呜呜咽咽起来,【真过分。他要和你玩,都是玩什么东西呜呜呜序言。我的孩子呜呜呜,怎么会这样。】
  序言认真思考自己当年的代码是不是写错了什么。
  ——就算是雄父,也不会哭得这么厉害。
  “好啦。不哭不哭。”序言哄着温先生,宽慰道:“我现在就去狠狠地制裁他。”
  【你不要和他一起。】温先生哭归哭,核心任务一点都没有耽搁,【他只有六十年的寿命。跟他在一起,你以后要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在痛苦中用回忆度过余生吗?
  序言想起这件事情,也找不到什么解决的办法。
  甚至乎,一些往事让他更不愿意去见钟章,也不愿意继续这段感情。
  “我也不知道。”序言对温先生坦白道:“可是我的星球就在东方的星球旁边,我就算躲着不见闹钟。他也会飞过来,找我。”
  哎呀。这就是闹钟可爱的地方。
  序言想着想着,不自觉走神起来。他现在的脑子里既不是钟章与他相处的片段,也不是钟章嬉皮笑脸的样子,而是一段幼稚的卡通画——那本风琴本上,属于他和钟章的二人卡通小人,坐着大大的火箭,噗嗤噗嗤从狗刨县飞出来,飞到月球上,飞到火星上,飞到序言自己的星球上。
  真可爱。
  序言没救了的想着,真是太可爱了。
  哪怕这一切并没有发生,他光靠想象,都忍不住露出期待的表情,幻想更多更多有趣的未来。
  哪怕这未来,只能持续到六十岁。
  序言的手从搭在头顶,一路向下,最后依靠在嘴边。他望着地上玩积木的小果泥,又开始幻想他与钟章的孩子——
  之前他想,如果钟章很想要孩子、东方红们很看重孩子,他可以“制造”一个像钟章的“幼崽”。
  而现在,得知钟章是雄性,自己是雌性。他如所有成熟的雌虫一样,忍不住想象生命中第一个孩子的模样。
  雌虫的第一个孩子通常会和雌虫很像很像。
  如果想要生一个像钟章的孩子,就得生不止一个。
  而生孩子……对哦,生孩子是不是要做那个事情?序言越想越歪,越想越偏门,到最后,他自己把脸埋在胳膊里,烧得全身上下都抖。
  可是。
  可是六十年后呢?
  钟章会死掉,他和钟章生的孩子也只能活到六十岁呢?
  短暂的快乐的生活永远离开他,就像前二十年在夜明珠家和雄父、和兄弟们度过的童年一样?序言惆怅地想着,他难道要成为天上一个高高在上的“雌父”,只能看着后代不断衰老、一个接着一个死亡的“祖父”吗?
  序言打了一个哆嗦。
  这未来终于撕破幻想,以最赤裸的惨状降临到他的身边。他看见那些模拟方块随自己的想法,变化出一幅幅画面:依旧年轻的他自己,怀抱着一具一具尸体,正如他抱着雄父的尸体那般……
  【序言。】温先生担忧地啜泣着。他的哭声依旧没有停下,也不知道要在哪里停下。
  断断续续。
  撕心裂肺。
  【序言。】温先生重复着程序里的话,【我希望你幸福。我只是希望你幸福。】
  不吃不必要的苦。
  不去遭受已知的痛。
  不再看着亲眷离世,不再看着挚爱消亡。
  选择一个安定的、注定能带来幸福的“好生活”,正是所有长辈的期望。
  序言知道。
  他甚至比谁都知道雄父希望他幸福。但他又不清楚错过钟章,自己是否会失落,是否会哭泣,是否会用六十年、八十年,乃至一辈子的时间对着一具枯骨去懊悔,没有在短暂的六十年里去好好爱这个脆弱的东方红。
  序言做不出决定。
  那么,问题就交给快乐闹钟吧!
  “伊西多尔。伊西多尔。”钟章把手机铃声都设置成自己的叫声,中间还伴随着人声模拟的嘟嘟嘟叫声。小果泥听一次笑一次,每次嘲笑闹钟,钟章也不生气,跟着哈哈大笑,然后继续大喊“伊西多尔”。
  “伊西多尔。伊西多尔。”钟章在电话里亲亲密密地喊着,“温先生是不是嫌弃我太短了。我不短的,我也能活得长长的。”
  听着钟章的声音,序言忽然觉得大脑肃然一空。
  什么短不短,长不长的,说什么呢?
  “生命。是闹钟的生命啦。”钟章给自己打补丁,“你先下来,我给你看我的体检。我可健康了,能活到了一百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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