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诡入梦(玄幻灵异)——囚球

分类:2026

作者:囚球
更新:2026-02-05 11:58:17

  凌之辞起先不敢乱动,等巫随点头确认四周没有危险,他才掏出手机开闪光灯,大咧咧动作起来。
  闪光灯在幽暗中乍亮,以至于刺眼,凌之辞眯眼适应了一会儿,这才细看。
  除了脏臭,这里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凌之辞捂鼻深入。
  “停下。”巫随突然出声,从后环住凌之辞,大手遮住他的眼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即使抱以目见最恶心事物的心理,凌之辞在看清前方东西时还是下意识干呕。
  所幸一早上忙忙碌碌,他没来得及吃进什么东西。
  那是两个人,被红血丝高悬,干瘪的人皮耷拉挂在骨架上。
  他们脚边是爆出的眼球、带血的碎齿,噬血丝线拖拉绞弄堆积肉渣。
  巫随黑气划开人皮,只见一层贴合骨骼的红肉寸移,潋滟得人头皮发麻。
  细看下,却是成千上万条发细的血丝上挂满肉渣,缠绕人骨移动,试图蚕食更多。
  密密麻麻如蛇爬的东西总让凌之辞本能恶心,血丝还不单纯是像蛇,这些血丝……它们、它们……
  一根根血丝蠕动爬满人体,寻觅着孔洞。细小的伤、哀嚎的口、流涕的鼻、乃至于泪落的眼,都是它们潜进人体内部的通道。
  它们在人体中成长繁衍,大肆搅弄吞吃。
  脏器破碎,肉身糜烂,人在极度的痛苦绝望中死不瞑目。
  凌之辞缩起脖子抱住自己,埋首进巫随怀中不敢再看。
  闭上双眼,残忍的画面却没有因此消失,凌之辞颤抖着干呕,挤出生理性泪水。
  巫随拍拍凌之辞:“是封典父母。”
  封大苟和沙招娣有明显特征,好认。
  “封典他怎么能这样?”凌之辞又气又怕,“他还想害我妈妈!”
  巫随:“放心,你睡觉的期间,封典他爆体而亡了。这些血丝行动已经放缓,很快会散。你妈妈不会有事。”
  凌之辞听到这句话,颤巍巍的心脏才恢复稳定跳动,后知后觉地问:“宝宝狗呢?它在医院被封典一起带走了,宝宝离开医院是想着找个人过上好日子啊。”
  怎么就遇上封典了?!
  巫随在凌之辞身上留了不少东西,如果想是可以感受到凌之辞周遭发生过的事,他知道凌之辞说的是只萨摩耶狗妖。
  在狗妖靠近凌之辞时,巫随就利用黑鼠查探过它了,心道可惜。
  人类筛选培育出的宠物狗修炼成妖的概率比自然犬小得多,修炼成了也比普通妖要弱上许多。
  在这种情况下,很少有妖能控制住自己不吸食生灵精血,但是宝宝狗灵异气息纯净,没有急功近利,也没什么本事。
  或许正因此,它更习惯于用现实生物而非灵异生物的手段感受周围,所以当灵异生物暴动争抢净化气息强盛处时,它用鼻子嗅闻血味,反倒比其他灵异生物更接近凌之辞。
  它要不是经人类筛选培育而成,以如此心性成大妖王是迟早的事,起码不会落入封典手中。
  “它被封典关在那里。”巫随指向角落一个铁罐。
  铁罐仅人拳头粗,半个小臂长。
  凌之辞不可置信地望巫随。
  谁会想到那么小的空间封了一只大狗呢?
  巫随点点头。
  凌之辞只觉荒唐,冲上前猛掰铁罐盖。
  盖子并非自然合拢,盖子封死后,应该是有人用钝器击打过盖子,盖上有凹陷,罐周有裂痕。
  铁罐与铁罐盖嵌合得紧,凌之辞脸涨得通红,干脆坐下用双膝夹住铁罐,使出吃奶的劲才听“啵”的一声,盖子飞出发出一阵乒乓。
  凌之辞探头看罐中。
  黑洞洞的幽闭空间中,一只黑漆漆的眼大睁,黯淡无神的瞳孔倒映出凌之辞模糊的身影。
  死了吗?凌之辞不住战栗,腿抖动时触到铁罐,罐子摇晃,那双眼跟着动,视线却锁定在凌之辞身上,没有情感。
  “还活着。”巫随蹲身,手放于罐上。
  黑气钻出消融铁罐,一团淋漓被释放。
  宝宝狗下半边身子已无血肉,连骨头都被生生挤变形,上半身血丝肆虐,糜烂的肉和脏污的毛发混合,被恶意绞弄。
  凌之辞猛地闭上眼扑到巫随身上,呜呜咽咽:“救、救命……”
  巫随似乎无所不能,短短几秒,凌之辞就听巫随温和说:“好了。”
  血丝被驱净,宝宝狗饱受折磨的残躯露出,继而变大恢复成正常体型。
  它头骨已经凹陷变形,眼珠爆出一颗,留下一个幽深的洞和一只漆黑的眼;后肢毁得彻底,前肢却是一长一短,被砍得参差,伤痕累累。
  凌之辞迎着宝宝狗无神而固执大睁的眼,颤巍巍伸手轻触它前肢——软的!沙沙的!
  里面骨头碎成渣了!
  凌之辞心疼看它,这时才注意到血色后,它断裂的下颌、无牙的口腔、结痂的舌根……
  不敢想它经历了什么……
  凌之辞恨自己没用,面对此景束手无策,只得从泪光中寻觅巫随身影。
  巫随:“你包里有个小瓶。”
  凌之辞抬臂囫囵擦眼,真从包中倒腾出一只透明小瓶,里面是满满一瓶鼻涕绿。
  “上官的毛?”凌之辞惊问。
  “嗯。”巫随接过小瓶,从中取出一根,“它留着既不好看也没用,不定掉哪儿浪费了。”
  所以你拔光了人家的毛?凌之辞觉得太缺德了,一想是为自己,他又心虚起来,再看巫随帅气救狗的英姿,一时间心中只剩钦佩。
  于是他自发为巫随找补:上官一身稀稀拉拉的毛,想要毛又长不出毛,实在可怜;还不如秃着呢,起码看着有个性。
  鼻涕绿落于宝宝狗身上,绿光扩散修补它身体,几秒的功夫,宝宝狗恢复成一团蓬软,只是缺的一颗眼睛无法重塑。
  “嗷呜。”凌之辞叫一声:好了好了,没事了。
  宝宝狗漆黑的眼睛直直转动,漏出点眼白,定定看凌之辞,不知在想什么。
  “宝宝怎么不动?还有伤吗?”凌之辞回头问巫随。
  “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心里的伤需要时间平复。它恐怕还无法相信自己已经脱离危险恢复正常。”
  凌之辞想它在密闭漆黑的罐子中待了不知多久,绝对不会喜欢界封;自己包里空间倒是纯白,他小时候钻进去看过,就是杂七杂八乱得很,不好将它放进去。
  自己还要和巫随去李季悦家查查封典有没有留下什么,带着一只大狗虽然麻烦倒是可以接受,就怕遇上什么危险。
  凌之辞深有自知之明:我一遇事儿屁滚尿流地去抱老巫公大腿了,万一顾不上宝宝狗怎么办?
  思来想去,凌之辞哼哧哼哧抱起宝宝狗,就近将它送往一家宠物诊所。
  “嗷呜。”凌之辞隔着围栏对宝宝狗说:等我处理完坏人的事,就接你回我家,等着嗷!很快!
  宝宝狗独眼目送凌之辞离开,在明亮的室内,柔和的光线照在它洁白的身上,照不彻它幽深的眼。


第50章 诊所风云
  万瞩市的任何一所学校,都是独立于郊区,不与繁华沾边,各项制度,尤其是有关于宠物的制度,根本不完善。
  学校周围所能找到的宠物诊所,没财力支持机器人上岗,医生护士全是人类。
  人不是听话的机器,一颗心藏于皮肉,谁知好坏?
  医生嘴上应得好听,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他们嘻笑,谈论着家长里短,手头闲不下来,没有一个在履行自身义务。
  宝宝狗静静躺着,感受到同类接连的求救,一个比一个急促。
  一只二哈病得太重,死命念叨着一个人类的名字,回光返照时,使尽浑身解数冲出围栏,要好好与主人道个别。
  那群人类怒骂着拿出铁钳,夹着狗头将二哈拖回去,拿扎带紧勒住它的哭嚎。
  铁钳拖地声让宝宝狗一颤,它独眼转向那些人类。
  都是可恨的、畸形的、弱小的人,凭什么由他们主宰我们生死?
  痛苦?恩赐?凭什么由他们赋予?
  为什么毁了我们的家园?为什么磨灭我们的野性?为什么创造我们又丢弃我们?我们付出真诚的感情,你们从来不感受,你们永远以自我为中心,轻贱真意。
  如果可以,我要踩着人类的尸骨,带领被驯化的族人,回草原,回山林。
  杀心陡现。
  诊所外,一双大而黑的眼从厚重刘海后显现,她笑,先扯起一边嘴角,再扯起另一边,诡异地笑两声:“太好了。”
  她穿着一身宽大的麻布,勉强裁出衣服样式,“袖口”露出一双浮肿的小手,交叠握着一只残缺的、巨大的拨浪鼓,手腕扭绞,大力摇晃。
  鼓声入耳,宝宝狗起身,低吼一声。
  医生立马拿着铁钳上前敲打:“叫什……”
  一句话断了,一条命没了。
  铁钳落地,声音沉重。
  医生脖子一凉,只觉一股暖流顺着脖子往外流,他呛得厉害,嗓子眼甜甜的,又痒痒的,呼吸不上来,死命抠弄,挣扎几分钟,他终于死亡,溃散的瞳孔中倒映出同事的死法——也是他的。
  宝宝狗利爪伸出,凌空一划,诊所中最后一个人类被割喉。
  .
  李季悦的房子平平无奇,书面资料成堆但仍然整洁。
  后来封典住进,这里成了宣泄地。
  满地碎屑,各角生尘,速食产品包装这一块那一块。
  凌之辞眼尖,发现碎纸上有文字,多数是印刷题目,也有手写的笔记,字迹有工整有凌乱,不像是出于同一人之手,细看下,文字结构处理与笔锋却完全一致。
  他蹲身拼凑试卷、教辅,有几张卷子颜色稍浅,有几道题目带有图案,再结合字迹的工整凌乱程度,还真让他拼出点有用信息。
  最工整的字迹,封典还在思念父母,渴望回家;后来却陷入怨恨,说什么“本以为我是男的不同于姐姐们。”、“为什么不在乎我?”、“钱就那么重要吗?”;后面字迹越发凌乱,凌之辞结合他先前写字风格,认得勉强,基本只能看懂些“我”、“家”、“爸爸妈妈”。
  凌之辞紧缩的眉在一瞬间舒展又紧缩,他认出其他信息了。
  有三个字极好认,倒不是写得多工整,而是那三个字凌之辞太熟悉:凌之辞。
  封典后面疯了一样在重复这三个字,几笔大力到戳破纸面,地上许多意味不明的烂纸应是在此之后的宣泄。
  凌之辞疑惑:我跟他无怨无仇啊,他怎么会对我有意见?还因此针对我妈妈。
  “他嫉妒你。”巫随说,“他想,如果他有与你一样的出身,有你这样的家庭托举,成就绝不在你之下,怎么会囿于小小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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