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诡入梦(玄幻灵异)——囚球

分类:2026

作者:囚球
更新:2026-02-05 11:58:17

  人转向非人的过程并不具有观赏性,起码在人类眼中,这个过程过于惊悚。
  凌之辞几乎下意识想捂脸,但清醒的头脑让他连滚带爬往楼下冲。
  手上限制用的符所剩不多,但攻击力强的却不少,何况还有机器人在侧,凌之辞有把握逃走。
  只是可惜,费心营造的优势全没了。
  凌之辞动手操纵机器人阻拦一梦蝶,心中早记下楼层结构,专往狭窄弯绕的地方跑,等拉开距离就迂回跑到楼道,匆匆下行。
  一梦蝶看出他的意图,振翅逗留在楼道,守株待兔。
  凌之辞心中一喜:这么大个医院,可不是只有一个安全通道。
  他命令机器人们引诱一梦道离开楼道,更坐实了一梦蝶死守楼道的想法,而他自己,已经晃晃荡荡跑出楼了。


第40章 论信即实
  “凌小朋友,凌小朋友。”关东的声音从假草丛间传出。
  凌之辞甩头看去,见上官让扑腾着翅膀示意。
  他静心感受,没有察觉到入梦后的飘然,再查看正心符,没有使用痕迹,所以大概率不是文骨幻境,于是蹲身凑近。
  草丛间除了关东和上官让,还有一具尸骨。
  尸骨一米二左右,瘦小单薄,应当是孩子的。
  关东一把搂住凌之辞,来来回回检查,见他没有大伤,才开口:“这是顾安的尸骨,真正的顾安。她跌到井中,应该是当场摔死了。一梦蝶便变化形态,从此取代她。”
  “我们与一梦蝶交手嘎,发现她虽然变强嘎,但还没完全融好其他灵异的能力嘎。就照老大吩咐嘎,去他家取尸骨嘎。没想到老大又传消息嘎,说你有危险嘎。我们赶紧回来嘎。”
  上官让环视凌之辞一圈,叼下自己一片羽毛,放在凌之辞手上。
  羽毛消融化绿光,进入凌之辞身体,缚伤、割伤、炸伤……统统愈合。
  凌之辞不是个娇弱的人,绝境逢生是寻常,委屈难过必须等绝对安全后才能稍稍发泄。
  一下子被关心保护,他心里猛然一酸,眼泪汪汪。
  关东拿搬砖书记录现场情况:百余灵异齐聚一处,共陷幻境,有疑。
  他抓耳挠腮:“真是怪了,是什么能让医院中无害的妖魔鬼怪聚在一起呢?一梦蝶有这个本事吗?不会是祂出手吧?”
  问题的答案,凌之辞心知肚明,他唇角微动,最后什么都没说。
  上官让见关东记好,开口:“当务之急是将一梦蝶困在顾安尸骨嘎,等她融合好能力再放出来嘎,给凌小朋友烙印用嘎。”
  说完,上官让怕凌之辞不懂,解释说:“一梦蝶变作顾安嘎,以她的身份活了十几年嘎,她们命理纠缠不清嘎,用顾安的尸骨嘎,可以封存一梦蝶嘎。”
  关东:“没错。不能让她对其他灵异生物下手,否则她可能还会抢夺其他灵异生物的能力,混沌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得赶紧动手。”
  凌之辞:“她就在这栋楼里,受了伤,不难对付……吧?”
  关东是个膀大腰粗的文化人,可举搬砖但手无缚鸡之力,遇事躲得比凌之辞还顺畅;上官让虽然精通疗愈,但又小又呆,好似风一吹毛就散光成秃鸭了,想想就可怜,不像强大的那种鸭。
  不怪凌之辞有此疑问。
  关东拍拍凌之辞肩膀:“诶呀!做就对了,成败另说。反正有老大在,他总有办法。”
  巫随?平时确实无所不能,凌之辞都下意识依靠他了。但架不住他三天两头不正常。
  使用能力是一回事,但不至于完全变了个人吧?不会是身边全是不靠谱的人压力太大精神分裂了吧?凌之辞想:不行不行,他迟早是我的人,不能让他承受这些。我要早点变厉害。
  “我们快去封一梦蝶。”凌之辞积极说。
  关东诧异看凌之辞,心想:小孩子精力就是旺盛,说干就干一点儿不拖沓。
  “那走吧,捉人去。”关东说完,举起尸骨捧起上官让,大摇大摆进楼。
  凌之辞:“不用做点准备吗,就这么进去?”
  敌暗我明,不做防备进去容易被偷袭,何况他们是去捉人的,最怕的就是目标逃脱,怎么能连行踪都不隐匿?
  关东上官让面面相觑:“嘎,我们招摇惯嘎,要不来个隐身符嘎?”
  “好主意。”关东放下手头尸骨摸口袋,拿出一沓布,剥洋葱一样掀开一层又一层,过了快半分钟才露出布中锦囊。
  锦囊中上百张符纸,他手抹抹裤子,仿佛辛勤劳动一年种出庄稼拿粮食换到钱的纯朴农民,数钞票一样,一张张翻过,嘴里还念念有词:“隐身隐身……”
  花了三两分钟,关东翻完符纸,肯定说:“没隐身符啊。平常老大的水母往头上一罩,多强大的灵异都感受不到我们,苏苏不会特意备隐身符给我们。”
  上官让:“那怎么办嘎?先找老大变仨水母嘎。”
  凌之辞:“……”
  他曾以为,寂陌人各各无所不能出神入化,就像巫随一样,没想到……
  看来巫随时不时心情莫测,关东与上官让有很大的责任。
  凌之凌翻看过苏苏给自己的锦囊,有哪些符、剩多少、在哪个位置,他记得一清二楚,手探进去,随手一抽,两张隐身符出现。
  关东与上官让讶异看他。
  “凌小朋友,你运气真好,一抽就抽到需要的符。”关东接过隐身符,不吝夸赞。
  “我几百年没这运气嘎。”上官让跟着夸。
  别管夸得对不对,凌之辞一被夸就高兴,摸摸唇珠,窃喜地笑。
  笑完,他问:“封一梦蝶,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关东:“干就完了。”
  上官让:“先找到她再说嘎。”
  好不靠谱的感觉……
  然而凌之辞在灵异事上所知有限,刚刚试图禁锢住一梦蝶但是失败,反正目前是没有想出其他办法,跟他们一道行动哪怕没有成功,缠住一梦蝶不让她对学生和其他灵异生物下手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何况他有感觉,自己伤好后片牌冷却速度加快,再过三五钟“刃”和“封”就能使用,虽然这两张片牌并不强大,与一些符纸功能重合,但那是他赖以为生的能力,能正常使用总归安心。
  关东疑问:“凌小朋友,你不隐身吗?当诱饵?”
  上官让:“不行嘎不行嘎,危险的事哪能你一个小孩做嘎?”
  凌之辞在一人一鸭紧张的目光中从颈后捞出一只小水母:“之前老……大佬给我的,一直没还回去,藏我身上了。”
  水母松开环绕着人的触角,飘到凌之辞头顶,尽职尽责地帮忙隐匿。
  “它听你嘎?”上官让疑惑。
  “老大不在它脾气可差了,动不动电人玩,你小心被电。”关东提醒。
  话没说完,关东头发炸起,哀嚎一声——被电了。
  凌之辞心惊:这么厉害?早知道被欺负的时候喊它来帮忙。
  “得了祖宗你省省力气吧,别给自己电没了。”关东双手合十拜水母。
  上官让见凌之辞疑惑,说:“它能抵挡任何形式的致命攻击一次嘎,能力用完会消散重新在老大身边诞生嘎,电多了就没能量护人嘎。”
  挡致命攻击?凌之辞拍拍水母,眼神多了几分狂热:看来不能乱用。
  水母在凌之辞崇拜的注视下飘飘转几圈,整个扑在凌之辞略显凌乱的脑袋上,拨发绳玩。
  发绳也是巫随变的,与水母同源,它喜欢也正常。
  凌之辞被关东与上官让的松弛感染,竟然也跟着唠嗑唠了好一会儿,这功夫一梦蝶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还好他心系学生、渴望烙印,注意力没彻底跑偏,终于反应过来要做正事了,催促关东上官让隐身带尸骨去找一梦蝶。
  关东与上官让像是习惯听命令行事,听话照做,还连连夸赞:有老大的风采!必成大器!
  凌之辞沾沾自喜片刻,心头又沉重:“一梦蝶还没有掌握好书老人和文骨的能力,已经如此难对付了,要是真在幻境里杀了灵异生物夺取它们的能力为己用……”
  上官让:“放心嘎,小问题嘎。老大早让我们留意医院强大灵异生物嘎,为祸的灵异清走嘎,没犯事的暂时驱逐嘎,这里不剩强大灵异生物嘎,她全杀了也抢不到多强的力量嘎。”
  “怕只怕她混沌期延长嘎。想要她烙印本来可以硬抢嘎,但凌小朋友你又想她用文骨能力救学生嘎,所以拿她没招嘎。担心她变化跑走再也找不到嘎,我们才要来捉她嘎。”
  关东补充:“其实,书老人只是普通鼠妖,虽说精于钻研,但本身并不强;文骨也不过是小小文字怪,连华高学生的智力都没吸食走,可以说根本没成长起来。它们的能力不足为惧。”
  凌之辞回想起关东被吃人大老鼠吓得抱巫随大腿一事,竟然比常年逃亡的自己还顺溜,并不认可这番话。
  “怕只怕……”关东话没说完。
  凌之辞接话:“怕什么?”
  上官让也问:“她有值得怕嘎?”
  关东:“她可是一梦蝶,承载一族气运的大妖,虽说她已帮助族群渡过灭顶之灾,但……”
  他不知从哪儿掏出板砖书,翻开读:“‘凡存于世,变则通达,无变则衰。’一梦蝶这个族群虽已大变,但仍需以变化应对未来种种,所以一梦蝶妖王有其存在的必然性,她的本命能力‘信即实’强悍非常。”
  “信即实不是作用于自己的吗?对外界不会有大的影响。”凌之辞问。
  “她的能力确实不能凭空变出十级地震,不能让火山喷发、海啸汹涌,不能随随便便毁灭一个城市。”
  “但小范围内是可以造成重大影响的,比如她坚信医院里的学生、灵异会统统葬于己手,如果其中没有命格特殊或与她有渊源的生物,这件事很有可能会在各种机缘巧合下成真。”
  “啊?”凌之辞以为大的影响是对某人造成重大伤亡,合着在他们眼中,毁灭性打击才是大的影响。
  上官让看凌之辞脸色不好,宽慰说:“放心嘎。这种能力是不能放肆使用嘎,本能会禁止她主动用。”
  “对呀。”关东补充,“而且根据我对千年前一梦蝶妖的认识,它们一旦意识到自己的能力是什么,很快会能力消失变回普通生物,朝生暮死。”
  “她已经是最后的一梦蝶妖王了,就现在这环境,再创造出一个承载一族气运的大妖不容易,天道需要她长存,所以她意识到自身能力可能不会是消亡的下场,但也不可能让她肆无忌惮地使用信即实,肯定有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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