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学长(玄幻灵异)——有问无答

分类:2026

作者:有问无答
更新:2026-02-05 11:47:34

  “我喜欢那些散发着光亮的灵魂。我很喜欢他们,但也只是远远地喜欢。我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要主动为他们做些什么。好像每一次,都是他们求到了我的面前,或是倒在了我的眼前,我才伸出手,做那些我能做的、一点点的事情。我想我不算一个很好的……人。”虞江临说得很慢很轻。
  不想听。为什么非得在“喜欢”这么一个词语后面加上“他们”?想要把这张嘴堵住……心里说是这么说,戚缘却偷偷竖起耳朵听得很认真。
  虞江临过去很少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这种……仿佛把他当做倾诉知己般的语气。只有在极少极少的时候,虞江临罕见喝醉了,才会把变成猫的他抱在膝头,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这时候的虞江临难得柔软下来,不是那种瑰丽的带刺的极具迷惑性的柔软,而是好像真的展露出一颗脆弱的心。他喜欢这样的时刻。
  ……难道虞江临来找他前喝醉了么?戚缘狐疑又关切地想。
  “我很惊讶,对一直以来的你,也对经历了这一切后此刻的我。”
  这话可真是钓起了猫的好奇心,戚缘很是在乎却又装作不在乎地等待着下一句话。
  “我其实……算了。”虞江临低声笑了两声气音。
  那颗柔软的心在戚缘面前刚露出一个小尖,便再度收了回去。
  戚缘不开心地继续绷着脸。果然,没有记忆的虞江临也仍旧会把他耍得团团转。
  他决定在走下桥前都不要给虞江临好脸色,随即听到虞江临又软软地笑起来:“我可以摸摸学长的耳朵吗?好像很久没有摸过学长的耳朵了。”
  戚缘顿了顿,随后故作冷淡地把那对绵软的猫耳往外顶了顶。
  ——不过,虞江临在学校里有摸过他的耳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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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当人呆到了一种境界,就会被旁人视为冷酷()
  

第44章 同床
  虞江临看见戚缘乖巧地把耳朵露了出来。
  ——他的猫总是很乖的。
  可惜如今的“学长”不再是小小的一团,他伸手去够才能触碰对方的头顶。啊,稍微有些不顺手。
  他的猫显然也注意到这点,又板着脸把腰弯了弯,朝他微微垂着头,方便那双耳朵显得更近,唾手可得……真是一只很可爱的猫。
  虞江临抬着眼,轻轻揉着绵软毛绒的耳根,身侧逐渐传来呼噜呼噜的细微声响,掌中耳朵也开始晃晃。
  “很舒服么?”他没顾着对方“吹弹可破”的薄脸皮,带着点调侃意味,问了出来。
  肉眼可见,戚缘突兀地不动了,像是一台报废了的机器。疑似因高温而发红,因滚烫而陷入故障。掌心间两团舒服摆动的“蒲公英”,仿佛也随着那句简短的话语,被人轻轻一吹,就把所有的勇气吹散了。
  还是那么不禁逗。虞江临漫不经心想。
  手下的毛绒脑袋慢吞吞发话了:“要不要我也给你揉一揉?”
  ……嗯?
  直到虞江临被扶着肩膀缓缓躺下,一只脑袋都搁在了某位学长腿上,他仍有些发懵。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戚缘完整的一张脸,少了作为猫咪的柔软,多了分削得干脆的锐意。
  他无意识间扬起手指,想要勾一勾那只笔挺的鼻子。刚伸到一半,就被另一只手捉住。虞江临与一双故作严肃的蓝眼睛对上。
  “做什么?”警官先生质问起嫌疑人。
  “想要摸你的脸。”某位嫌疑人似乎生来就不懂得羞涩。
  “学弟不可以摸学长的脸。”坏学长对着无辜小学弟“凶巴巴”道。
  “……好的,学长。”
  ——收回那句话,他的猫好像变得没那么乖了。
  紧接着头顶便传来一阵痒意,虞江临瑟缩了下,下意识想逃,却发现自己整个人缩在戚缘怀里,紧紧贴着对方小腹,无处可躲。他怕痒,几乎没有人能发现这点……戚缘在做什么?
  他愣愣问了出来,这回轮到他审问犯人了。
  没想到犯人理直气壮:“头皮按摩,舒服吗?”
  ——可那是我的角。
  ——不,我已经没有角了。
  戚缘的手指不偏不倚在某两处位置打转,揉着他的发根,他的头皮,力道不错……过于不错了。虞江临渐渐地有些受不住,他甚至觉得被戚缘触碰的地方,仿佛真的还存在有什么……那是他最敏感的位置。
  也许该捂住脸,再不然至少得遮住眼睛。虞江临仰面望着戚缘,失神地想。
  “你哭了。”恶毒学长终于放过了可怜学弟的头顶,转而揉搓起对方已泛红的眼周,把那块脆弱的肌肤揉得更湿,似乎关心极了。
  ——戚缘不知道他怕痒吗?
  ——不,他绝对知道。
  虞江临仰着张一塌糊涂的脸,一语不发地盯着面前人看。似乎并不知道小学弟为何而哭的正直学长,则一本正经露出一副无辜表情。
  好一会儿,在这场无声对视中,正直学长率先移开了视线:“……我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他的脸同样有些红,被某位小学弟的样子烫到的。
  虞江临呵了声,倒是没再这个话题上继续计较。他翻了个身,脸埋在身旁人小腹上,手指揪着对方衣角:“可以继续。”
  戚缘于是不动声色勾起嘴角,小心翼翼揉弄起虞江临头顶的两块位置。他同样知道那里本该有什么,嘴角又渐渐弯下。
  这应当是一幕浪漫的场景,虞江临闭着眼想。
  他们坐在一条漂亮的白玉桥上……虽说这桥是他的一根脊骨。
  太阳高高悬挂……那是他的一只眼。
  宁静的海……那是他的血。
  那些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世人所敬仰渴望的“虞江临”,早已在数千年前悉数拆尽,到头来孑然一身,也算清净。
  如今的“他”只是一具被强行捏出的空壳……姬青的这句话似乎说得不错。
  可即便只是这样一具空壳,却仍然有一只蠢笨的猫,努力地把他找了回来……人世间五千年,地府内万年。
  虞江临无声叹了口气,他抓着戚缘的袖子,摇了摇:“走吧,学长。”
  “不再继续坐一会儿吗?不是说要看海吗?”
  “嗯,已经看完了。”虞江临望着那海蓝色的眼睛轻声说。
  。
  返校后已是入夜,天上高悬着一轮明月——那是虞江临曾经的第二只眼。校内静悄悄,一切似乎与从前没什么不同。
  虞江临拉着戚缘进了宿舍,一路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等扣上门,落下锁,被从浮海镇一路牵着走过桥,又一路牵回学校的戚缘终于忍不住。
  “这个……”
  “是吗?学长不愿意与我牵手?”
  效果显著,戚缘乖乖闭上了嘴。从镇上遇到开始,虞江临就似乎哪里怪怪的……是还在埋怨他长达三周的不告而别吗?他以为他的作用已经结束了,只需要等待最后的审判……
  戚缘胡思乱想之际,一只冰凉的“手铐”便扣上了他的手腕。他呆呆抬起头,见到他的“审判长”嘴巴一张一合。
  “也许……这是我送给你的最后一次礼物了。如果弄坏了,今后可不会再有了。所以,听话,不准弄坏,明白吗?”
  手腕上赫然是一枚新的黑鱼白绳手链,先前的早已毁损。戚缘怔怔望着,抚摸着这失而复得的手链,一时间并未听懂虞江临的话,倒先是注意到手链上多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条黑白相绕的编织绳,缠在手链上,与其生长为一体。编织绳的另一端……他顺着看过去,是虞江临腕间的手链。他们的两只手分别被两只手链紧扣,随后借由一根绳联系到一起。
  戚缘刚感到一颗心快快地跳动了一瞬……
  就听到绳的那头人凉凉说:“这是宠物牵引绳,防走丢,防咬人,防乱跑……主要还是防乱跑。”
  戚缘目光呆了呆。如今除虞江临以外,基本上没有谁能看出这只猫的呆样。就这点而言,这么多年他的猫倒是长进不少,虞江临默默想。
  “这手链会自己收缩,所以不用考虑变成猫来逃跑。假如你执意要把它弄坏……那么你大可以试试,我并不阻止。”
  虞江临的声音很是平静,落到戚缘耳中却完全是威胁了。他当然不可能亲手毁掉虞江临所送的手链……还是一条小鱼手链。
  戚缘拨弄着链子上的墨黑小鱼,又把牵引绳勾在指间玩了又玩,似乎喜欢极了。他脸上的表情是如此单纯,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只无害的、不聪明的、没有小心思的猫咪学长。
  虞江临盯着戚缘的脸,静静打量着一寸寸的细节——同戚缘一样,他也没有发现对方任何多余的疑点。他们太熟悉彼此了,就连那佯装平静的演技,也是一个模子刻出的模样。
  最后还是虞江临先开口:“那么该上床睡觉了。”
  “哦。”
  就在两张床中间分开,要分别走向两端时,中间一黑一白相互缠绕的牵引绳,瞬间绷紧,拉直,悬成水平一线,把左右两人拉在了原地僵住。
  他们背对着站了一会儿,很是安静,仿佛没有谁注意到那股拽着彼此的力道。仍然是虞江临先开口,他的声音仍旧平静——平静得过了头,稍显刻意。
  “看来得睡一起了,今天睡我的床吧。可以吗,学长?”
  “……哦。”
  期间戚缘默默回自己床上取了枕头,他又看了眼那张被子,似乎在犹豫究竟是否需要一起搬过去。虞江临适时地扯了扯绳子,戚缘便只抱着个枕头来了。今晚他们将共享一床被子,这是两人心知肚明的事,没人挑明也没人质疑。多出来的那床被子则孤零零躺在对面床上。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一人只脱了外衫,便穿着贴身衣物进了被窝,没有换睡衣。另一人便没说什么,跟着也脱了外衣就钻入被子。
  两人睡得很有君子风范,枕头挨着枕头,两只脑袋端端正正搁在枕上,大大方方仰面望着天花板,就连被子里的手也都规规矩矩放在肚子上。任谁来看了,都只会感慨,这可真是一床清清白白的被子。
  他们该有很多话可讲,质问,猜疑,愤怒,落泪,却谁也没起这个头。仿佛他们果真是一对普通的学长与学弟,住在普通的校园里,明天起来了便又是普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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