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刺归途(古代架空)——花恒

分类:2026

作者:花恒
更新:2026-02-05 11:29:38

  谢琼便特意下了两级台阶,迎了几步,打算等人到跟前拖着就走,谁知越过郑垸山得意的嘴脸,谢琼忽然注意到,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嗖的飞来。
  来不得思考,谢琼几乎是下意识足尖点地,飞身出去,一只手推开郑垸山的同时,另一只手探出,将那东西精准抓住。
  锐利疼痛瞬间来袭,谢琼翻身落地,第一时间将掌心摊开,发现是一柄飞刀,两侧刀刃薄而锋利,割的他手掌血肉外翻,腥红蔓延。
  而方才只差一寸,那飞刀就刺入了郑垸山的侧颈。
  “谢琼!”
  段小六第一时间跑过来,抓着谢琼的手,回头冲人群大喊一声:“谁干的!”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这边,连擂台上比武的人都暂停了下来。
  楚云岘随后而至,将谢琼的手臂接过来,蹙着眉头封了穴位,回头在人群中冷冷扫过,目光精准定在刀飞出的方向。
  那边的人面上神色一凛,随即抱起脚边的一个小童急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林敬山闻动静而来,苏世邑和秦兆岚以及林奚紧随其后。
  “ 寒刀门的柳宗主?” 苏世邑蹙眉:“这是怎么回事?”
  “在下寒刀门柳迟德,真是抱歉,犬子顽皮,乱扔飞刀,没成想伤了这位小公子。”
  柳迟德说着,将怀里小童放在地上,作凄惨状:“犬子甘愿赔罪,要杀要剐,全凭林阁主发落。”
  那小童七八岁的样子,眼神清澈无辜,看上去乖巧的很,全然无对方口中“顽皮”之相,连傻子都知道,飞刀不可能是这孩子扔的。
  至于具体是谁,也不难猜,方才擂台比武,郑垸山下手没轻没重,寒刀门的弟子与之较量,他把人家的腿给踢断了,想必这飞刀便是那人所掷。
  不过对方的宗主有心庇护,不惜将这样一个无知小儿推出来,脸面抛到一边,态度也算的上是低三下四,剑鼎阁这样有威望的门派,不太方便同一个“无知小儿”计较。
  林敬山脸色虽沉,但话说的体面:“ 既是小儿无知,那便罢了,只是刀剑无眼,还望柳宗主日后好好管教,免得伤人伤己。”
  “是是是。”柳迟德立刻应承道:“林阁主德高望重,超然大度,此次教诲,晚辈一定谨记于心。”
  将人送走,大家才去看谢琼的伤,林奚忍不住皱眉:“伤口怎的这么深?”
  秦兆岚道:“ 奔着要人性命来的,怕不是用了十成的功力,怎么可能不深。”
  苏世邑拿出伤药,想要为谢琼上药包扎,却被楚云岘接了过去。
  楚云岘手上动作很轻,面色却极差,他平时多在意谢琼众人皆知,大家的目光从谢琼的伤口转移到他的脸上,都想对他说点什么,却又都担心说了什么他不爱听的,惹的他又任性乱来。
  谢琼也不太敢出声,他没觉得手上的伤多疼,反倒是楚云岘的脸色刺的他心里很不安,呼吸都不太敢大声。
  偏偏这时,有人赶着寸劲儿过来添乱,大摇大摆的站在他面前,对着他毫不客气的开口:
  “方才见这位公子身手利落敏捷,不知在下可否有幸,向公子请教几招?”


第35章 
  来人年纪较轻,身穿锦衣华服,腰佩长刀,指节上戴了枚硕大的墨玉扳指,打量人时眼尾上挑,表面客气,实则语气里尽是遮掩不住的轻狂傲曼。
  谢琼不认识这人,却认得他穿衣风格,与那日在街上纵马踩踏伤人的那伙人同出一辙。
  当日谢琼斩断了对方的马腿,不知道今天这是不是认出了他特意来找麻烦的,他倒是不怕,只是此刻在林敬山眼皮子底下,答不答应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
  谢琼说:“这要问阁主。”
  “噢?问阁主?”  那人大抵是真的意外,表情稍显夸张:“ 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是剑鼎阁的人呢,那为何不穿剑鼎阁的弟子服,你是什么身份?”
  身份向来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谢琼便直接不回答。
  对方等的不耐,催促道:“说啊,怎么,难道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身份,难以启齿?”
  嗤啦一声。
  楚云岘将纱布徒手扯断,迅速将谢琼的伤口,打了个结,回头看向那人:“他是什么身份,犯不着同你交代。”
  那人闻言,目光从谢琼那里移到楚云岘的脸上,愣了愣:“ 你又是谁!”
  楚云岘没回答他,只道:“阁下若有心讨教,擂台守过三场,届时自然有机会。”
  虽说是擂台比武,谁都能上去挑战,但也是等级划分的,至少三大门派里位份高的弟子,不是随便什么无名小卒想挑战就可以挑战的,至少要在下面的人里角逐几轮,站上一定高度才有资格。
  对方自然听的明白,但仍是面色一沉:“你知道我是谁吗?”
  楚云岘冷漠的收回目光,不说什么,但态度传达的很直观,爱谁谁。
  “呵呵。”
  那人被气的冷笑,像是才发现剑鼎阁的其他人也在似的,转头对着林敬山抱了抱拳:“林阁主,听闻剑鼎阁礼教严明,弟子规训有度,谦逊涵养,如今看来可真是名不虚传呢。”
  阴阳怪气的话属实不好听,然而林敬山却只是淡淡说了句:“阁下是?”
  那人脸色顿时黑下去,直接气的说不出话,还是身后跟着的人站出来自报家门:“这是我们明义堂的当家人,裴寂霄裴堂主。”
  明义堂是近些年才在江湖上出现的门派,由裴寂霄一手创立,规模不大,但发展势头迅猛,短短几年便在江湖上展露锋芒,算是武林新秀。
  不过这样的新秀小门派和剑鼎阁不在一个层面上,这位年轻的家主,也不够格与剑鼎阁的阁主直接对话。
  林敬山不再作什么回应,苏世邑便站了出来。“原来是裴堂主,久仰大名。”
  裴寂霄冷言:“你们剑鼎阁好大的威风,裴某身为一堂之主,竟连个小弟子都讨教不得。”
  “裴堂主哪里的话。”苏世邑道:“恰恰因您贵位一堂之主才要慎重,我师弟年纪小下手不知轻重,裴堂主若是与之切磋,赢了不光彩,输了不好看,属实没这个必要。”
  “你!”
  “裴堂主,我师弟现下受了伤,不便在此久待,只好改日再叙,裴堂主自便。”
  苏世邑说完,剑鼎阁弟子们便都有眼色的聚过来,无视那位裴堂主彻底阴沉了下去的面色,将那伙人隔绝在外。
  楚云岘请示带谢琼先回去,林敬山挥挥手随他去后,望着爱徒抓着谢琼那只伤手走路都不肯松开的背影,目光沉沉,不知在琢磨着什么。
  暑夏的夜晚,虫鸣幽幽,竹影斜斜。
  谢琼坐在楚云岘屋里的圆桌前,对着一碗药汤发愁。
  因着手上的伤,楚云岘从比武场回来之后就让人煎了很多药,清创的疗伤的补血的什么的都有,这都已经是第六碗了,谢琼实在喝不下了。
  “师兄,这药能不能先不喝了啊,再喝我肚子就要撑破了。”
  他眼巴巴的望着人,可怜兮兮的求饶,然而楚云岘不为所动,也不说什么,就那么看着他,以及他面前的药。
  谢琼正是愁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时,段小六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郑垸山,你在云岘师兄房门前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谢琼一听,当即警惕的站起来,过去打开房门,果然见郑垸山正站在门前,缩头缩脑的不知道要做什么。
  段小六也走了过来,站在谢琼身边盯着郑垸山:“你又要搞什么鬼?”
  郑垸山支支吾吾半天:“那什么,我,我就是想来问问,谢琼的伤怎么样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不会是想着拿这事儿来奚落他吧,郑垸山,你搞清楚,谢琼可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你怎么好意思的。”
  “我才没有!”
  郑垸山对段小六瞪起眼睛,可转头看看谢琼,又垮下一张脸。
  “一点小伤而已。” 谢琼说:“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哦。” 郑垸山瞥他一眼,别别扭扭半天,扔给他一瓶伤药。“这是我托人去城里最好的医馆买的,能疗伤也能祛疤,你可以用来试试。”
  “哎呦,你会这么好心?”段小六哼了哼:“别是在里面下了毒吧?”
  “你少小人之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也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
  郑垸山说着,别扭的再瞥谢琼一眼:“ 我是讨厌你,但一码归一码,这次的事我会记得,将来若是有机会,我会还你的!”
  谢琼哼了声:“ 不劳费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 你这个人!” 郑垸山忍了忍,最终也还是没忍住,冲谢琼瞪起眼:“真是多余长一张嘴!”
  谢琼翻了个白眼儿。
  把郑垸山气跑,谢琼掂了掂那瓶伤药,想到屋里桌上的那碗汤药,背着楚云岘朝段小六使了个眼色。
  段小六很聪明的领会了他的意思,撇撇嘴,便道:“那什么,时间不早了,也是时候该休息了,谢琼,咱们回去睡觉吧。”
  “啊,好啊。” 谢琼立刻应声,回头对楚云岘说:“师兄,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
  楚云岘没理他,看向门外的段小六:“ 进来坐会。”
  段小六:...
  楚云岘不喜欢别人进自己的房间,段小六每次来找谢琼都自觉的站在门口,还从来没有被邀请进去过,更别说坐会。
  段小六有些惶恐,感觉自己大概是被谢琼坑了,但也不敢不听楚云岘的话,只能小心翼翼的走进去,战战兢兢的坐下。
  楚云岘问:“ 今日比武场后续如何?”
  段小六老实回答:“ 跟之前差不多,断云门和雁离宗的弟子赢了几场,不过还是咱们剑鼎阁的整体实力更强。”
  楚云岘点了点头:“还有呢?”
  段小六想了想:“今日守擂成功的那批擂主里有几个向咱们剑鼎阁下了战帖,明天林奚师姐和二师兄迎战,必要时大师兄也要上场。”
  楚云岘:“还有呢?”
  还有?
  段小六又想了想,把比武场后来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甚至把结束时几个门派宗主之间的客套话都给照搬复述了,然而楚云岘还是问了同样的问题。
  段小六有些不明白楚云岘什么意思,看向谢琼。
  谢琼知道躲不过了,磨磨蹭蹭的自己挪回来,坐下端起那碗药汤,硬着头皮灌下去。
  楚云岘这才明示:“那位裴堂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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