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的肚皮(GL百合)——君椿

分类:2026

作者:君椿
更新:2026-02-04 20:15:00

  洛木瞬间背后一阵冷汗,不禁惊醒。
  此刻,晏清竹的瞳孔中的情愫,洛木难懂。
  “你恨不恨他?”
  洛木皱了眉,对于这个问题,她确实是没有想过。
  晏清竹在问,洛木恨不恨他。
  许久,洛木颤动的唇角已然是答案。洛木将撑在晏清竹肩上的手缓缓放下,目光充满犹豫。
  “你若想要名利,在未来,我愿意成为你的铺路石……”晏清竹双眸坚定,向她许下承诺。可还未说完,洛木慌忙用指尖抵住她的唇。
  晏清竹感受到她指腹的温热,顿时睫毛微抬,不经意嘴角上扬。
  “不要向我许下承诺。”洛木霎时将酒精装醉这事抛向脑后,恍惚间瞳孔微张,轻微的耳鸣麻痹神经,目光中充满恐慌:“你只要说你爱我就好。”
  你只要说你爱我就好,这就够了。
  而暖黄灯光照耀下,晏清竹锋利而透亮的双眸令人痴迷,漫野的蔷薇盛开,却不知暗藏的剧毒倒刺。明知此刻面前这人的一言一句都是精心雕琢,有意为之,可洛木还是恨不得溺死在这片汪洋里。
  “他虽与我毫无血缘,可他从未刁难过我。视我为家人,待我不薄。”洛木平静回复道,而这些都是她的真心话。
  “那就好。”
  晏清竹目光的尖锐收回,语气变得柔和。她将洛木拥入怀中,小心翼翼像待珍宝般呵护着。洛木闭眼不言,在这几秒内聆听彼此的心跳声。
  “木子姐,你没喝醉吧。”晏清竹这句话,并不像是询问,而是在确定。
  洛木眨了眨眼,原来这才是晏清竹的目的。
  洛木慵懒的声音蹭着那人的心间:“谁知道呢。”
  随后洛木缓缓睁眼,喃喃道:“那你呢,你为什么要说你对不起晏语呢?”
  话音刚落,她便感受到晏清竹身体明显怔住。清晰的呼吸声变得沉重,而洛木并没选择与她对视。她知道,这或许是晏清竹难以解开的心结。
  顿时晏清竹电话响起,晏清竹瞟了一眼来电联系人,快速将洛木从身上放下来。随后叮嘱晏语,让她照顾好醉酒的洛木。
  洛木平静注视她走到阳台外,只是心中一阵难言。而晏语看着茶几上的红酒瓶,低声提醒洛木道:“木子姐,我姐要是给你灌酒,你不要……”
  还没等晏语说完,洛木顿时拿起红酒瓶将酒杯倒满,倒酒的动作流畅,红腥的色泽饱满,随后仰头瞬间饮尽。虽明显感受到还未醒的红酒混带浓重酸涩,强烈的心脏跳动声令洛木垂下头,闭眼凝神。
  “木子姐……没事吧?”吓得晏语瞬间慌张,将洛木小心扶起。随后赶紧倒了杯水,递给洛木。
  她从没见过这么突如其来的场面。
  而洛木摆摆手,可最后洛木直接一只手握住酒瓶瓶颈,唇角刚碰到瓶壁口,就被晏语快速拦了下来。
  “木子姐,这样喝下去会出问题的……”晏语面色难堪,面对阿姐的嘱托和木子姐的反骨,倒是让她感到左右为难。
  洛木看似晕熏熏,可头脑还是很清醒。目光中泛起一层浅雾,她又将酒瓶晃了晃,所剩无几。
  “替我保密,别告诉你阿姐。”
  “木子姐,我阿姐又不傻。你喝多少,她能不知道吗……”晏语想要从洛木手上拿回红酒瓶,结果差点扑了空。
  “你阿姐是傻,你可别学她。”洛木在酒精的作用下面色红润,轻咳了几声。想着这姐妹俩在这些方面好似都不太开窍,洛木只好浅笑一声,终还是要将话说得白痴一点。
  洛木将酒杯中的最后一口饮尽,将情绪冷静下来,平静注视着晏语道:“你看不出来,我不也是在给你阿姐创造机会吗?”


第 57 章
  可晏语怔了怔,来自少女心性,瞬间惹得耳根绯红。待洛木将酒杯放下的那一瞬间,快速将酒杯和酒瓶收起,而嘴角总挂着一句:“木子姐适可而止。”
  “别学你阿姐说话。”
  洛木笑了一声,凝视着晏语的眉眼,着实有几分与晏清竹相像。可若是将她们抛入人海中,却也很难靠面容认出这对姐妹。
  洛木指尖敲打着桌面,笑容逐渐僵住。
  晏清竹说的,对晏语感到亏欠,究竟是什么意思。
  “木子姐,就连你都向着她。”晏语双眸低垂,委屈得犹如不被受宠的猫咪用柔毛包裹着自己,尚且减少外界的风吹雨打。
  洛木倒显得稀奇,虽面色在酒精的熏陶下显得红润,醉眼迷蒙,可意识却还是很清醒。
  她平淡问道:“你觉得,我在向着她吗?”
  晏语自认为她是醉了,倒也会像阿姐一样睡一觉便什么都会不记得。此刻,晏语将红酒瓶收起来,暖灯照耀在任何角落都显得清晰,而在晏语的眼眸中落下了昏暗的影。
  “没有人不向着她。”晏语小声嘀咕道,可洛木却听得很清楚,轻微的情绪变动确实让人难以察觉:“也只有人会记得她。”
  小孩子心性,洛木暗自打趣道。
  “木子姐。”晏语望向洛木,平静坐在她的身边。虽还是青春期少女的模样,可清秀目光中充满了无奈:“阿姐太闪耀了。”
  太闪耀了,以至于她要很拼命,才能与阿姐齐平,才能不做阿姐的影子。
  洛木笑了笑,听出她话语中的不甘。这酒后劲挺猛,恍惚间目光难以聚焦:“你知道比不甘心更让人绝望的是什么?”
  晏语歪着头凝视她,而洛木却从晏语的眼中看到十七岁时自己的样子。
  十七岁的夏风灼热,那年倚着走廊栏杆上,学生时代中霞红夕阳洒落在眼眸中,暗自期许自己会成为不可被定义的人。
  洛木喃喃道:“是无能为力。”
  最后才发现人的悬殊,不是只有努力就可以弥补上。是期待着父亲的目光,却看到他牵起其他孩子的手。是若没有天意相助,她终会死于大雨滂沱下,被人用目光分食她最后的尊严。
  “木子姐,你这话和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说,未免太过于残忍?”晏语随后打趣道,只不过想着不再让气氛低迷。
  “所以让你未来的路慢慢走。”洛木目光朦胧却也缱绻,随后闭着眼缓神:“有些事情,或许没有你想得那样糟糕。”
  晏语呆滞一会儿,抬眼并看到摆放在橱架上与阿姐的合照。小时候坚定选择跟随阿姐,是她从未错误的选择。而此刻,晏语想着若是迟疑一秒,便是承认了她的刻薄与肤浅。
  晏语自嘲地笑道:“但愿吧。”
  未来的路会怎么样。
  谁知道呢。
  待晏清竹回来后,低声提醒晏语早点休息。而等妹妹离开后,洛木才毫无遮拦地拆穿她的逞强。歪着头,打趣道:“怎么,一个电话让晏姑娘忧心忡忡啊?”
  晏清竹关闭客厅的所有吊顶灯,唯有一盏落地羽毛灯,静谧又温和。落地窗外时城市灯火璀璨,而那种光亮从不属于她们。
  当晏清竹回头之时,偌大的客厅昏暗而沉寂。唯独浅淡的暖黄色光影落在洛木的面容上,勾勒她的轮廓,难以言喻的心安在某个柔软的地方滋生绵延。晏清竹知道,她的爱人正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木子姐。”
  晏清竹走向洛木,小心翼翼将头倚靠在她的肩角。清淡的苦橙叶与沉木相融合,不经意间泛起茉莉的余香。晏清竹低声唤着,充满疲惫感。
  “嗯。”洛木晕晕沉沉,用手揉了揉她的头:“累了可以休息一会儿。”
  “未来,我们会幸福吗?”晏清竹顿了顿,在洛木看不见的角度,双眸有些湿润。
  晏清竹很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洛木虽不知她为何情绪低落,可还是点点头:“嗯。”
  “那晏语会幸福吗?”
  “嗯。”
  晏清竹有些发笑,起身缓缓靠近洛木,目光中倒映着彼此的容颜。唯一的暖光,将洛木的瞳孔在黑夜中更加悲悯明亮,犹如眷恋的遐想一般澄澈,晏清竹梦过无数次。
  晏清竹将脸轻轻贴近,短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灼烧。心脏如此迫切跳动,连双眸都在震颤。
  晏清竹唇角颤颤:“我可以吻你吗?”
  洛木却浅笑道:“嗯。”
  “你除了嗯就不会说什么了吗?”晏清竹嘴角微微扬起,调侃道。
  而正准备起身时,晏清竹瞬间感受到衣领一股力量拉扯。在不经意间,彼此的唇角相触,瞬间的柔软让晏清竹大脑霎时空白。而面前的姑娘,作为始作俑者,虽神色恍惚,可却露出得逞的笑容。
  像是蝴蝶的翅膀拍打着心底最柔弱的地方,而面前的那人也刚好放弃了抵抗。
  晏清竹反客为主,唇齿之间,温润而炽热。强烈的压迫感惹得洛木呼吸困难,而濒临窒息的爱恋着实让洛木沉沦。
  她的指甲在晏清竹的脖颈皮肤落下浅淡的红痕,而微弱的灼烧感像是煽风点火的引子,此刻将所有理智化为灰烬。
  洛木的双臂又架在晏清竹的肩上,与她的爱人亲吻着,比酒精炽热,也比酒精更加谨慎。泛着红酒的余香,使晏清竹越发失去分辨力,早已分不清到底是洛木醉了,还是她自己醉了。
  微弱的灯光与理智,无尽的黑暗与昏沉,在此刻缠缠绕绕交织在一起。
  “晏、清、竹。”洛木在她耳边,咬字清晰,一字一顿,像是蛊惑般的甜蜜毒药。
  “我爱你。”
  三个字,像是漫长的等待过后,终在某个静谧的夜晚,将答案微微显露在晏清竹的面前。
  从十七岁到二十岁,晏清竹等了三年。
  可小时候的晏清竹,最讨厌就是等待,根本不懂得何是延迟满足,若是延迟,最终的结果也也不一定得偿所愿。
  可晏清竹深知自己受过的苦难不算少,多此一道伤疤也不算多。
  晏清竹将头埋在洛木的怀中,与她的爱人十指相扣。闭着眼,平静地感受着爱人的心跳。像是珍贵的宝物紧紧攥在自己的手中:“若能再听你说出这句,让我再等个五六年,也算是值得了。”
  “真不怕?”洛木倒显得有趣,调侃道。
  “不怕。”晏清竹在她的怀中蹭了蹭,像是撒娇的猫咪,等待着被安抚。
  “那我明天就消失。”洛木毫无压力道,可内心不经意揪疼。
  她或许很难陪她走很久。
  “不行。”晏清竹还是小孩子心性,随后耍赖道:“我怕。”
  洛木顿时看着这傻子变脸式挽留,不禁浅笑了一声。安静的客厅里,唯有一束微弱的暖光点缀,一切都变得朦胧暧昧。洛木将吻落在晏清竹的额头上,简单而短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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