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怪物后被觊觎[快穿]——守月奴

分类:2026

作者:守月奴
更新:2026-02-04 20:00:59

  身后怪物又一次接近,章鱼触手下意识往左右一撩,这才发觉已无东西可抛,瞬息间做出决定,触须紧握成拳,便朝后面打去。
  那漆黑被丢了十几次,几乎快将躲闪练成本能反应,一看见章鱼挥动触须,就想要偏身躲开。
  可它却没想到,章鱼这一次是直接挥拳砸向它。
  漆黑一下子被砸懵,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又挨一拳。
  张大的嘴僵在半空,愣是没能合拢一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可章鱼却没有停下,啪啪又是一拳,砸得那家伙那脑袋发晕。
  明明是气势汹汹的追捕方,却被逃窜的家伙揍来揍去。
  漆黑愤怒至极地砸向水面,竟一下子砸出一个近十米的深坑。
  可见其的怒火有多重。
  一清醒就具有蛮横力量的深海霸主,在章鱼这儿,一连几次吃亏。
  仅存的一丝理智彻底泯灭,章鱼挥拳,它不管不顾,对着触须就咬。
  章鱼连忙一缩触手,心有余悸地甩了甩触须。
  那嘴脏兮兮的,海兽、人类,甚至连水泥砖石都不放过,刚刚还塞了一嘴向日葵草屑……
  无意识但洁癖的章鱼,很是嫌弃,不愿触碰半点。
  可漆黑却不懂,只当章鱼示弱,竟又朝章鱼咬来。
  章鱼触须齐刷刷往地一蹬,当即往另一个方向逃开。
  这个方向的地势不算高,却有一面峭壁隔绝海岸,以至于暴涨海水无法越过这关卡,朝这边蔓延而来。
  那漆黑虽强大,却明显无法离开海水中,见此情形,便越发着急地想要抓到章鱼。
  触须压住铁皮棚子,几乎快到海水边缘,回身望去,那家伙如狗皮膏药一般紧紧粘着不放,脚步越发急切,几次差点咬到触须。
  又是一声嘶吼,它居然不管不顾,直接倾身咬来。
  章鱼连忙收回触手,全身一紧,差点丢了勾在触须间的行李箱。
  朝左右看去,周围的空荡荡的,再无东西可抓。
  章鱼没有法子,只好拼命往前。
  可漆黑怎么会让如她意,竟学着之前章鱼的法子,开始甩东西。
  东西不大,都是些海水冲刷来的废料,章鱼甚至瞧不上这玩意,可落在身后漆黑手中,便成了很好的阻拦工具。
  一块砖石落在面前,章鱼被迫止步转向另一边,可不等下一秒,又有花盆飞来,砸向章鱼脑袋。
  章鱼瞬间炸毛,无法接受被自己一直戏耍的家伙欺负,差点就转身再来一巴掌,幸好有纪郁林拉扯,温凉的掌心贴着触手,叫章鱼勉强冷静下来。
  可饶是这样,她依旧烦躁至极,像是个被小弟欺负的小孩,又急又气,满是不甘心。
  触须拍打向另一边,现下已超出向日葵的掌控范围,雾气变得极淡,章鱼莫名一颤,居然在此刻有了要苏醒的趋势。
  而漆黑趁机追上,对着章鱼急忙一咬,獠牙从触须边缘擦过,划出一道显眼白线。
  潮水更加汹涌,齐刷刷往漆黑的方向涌,大雨终于放缓,借着昏沉的光线,终于能瞧清些许。
  攀爬上高处的凌筠,四处张望,焦急眼神仔仔细细扫过每一处,却依旧不见纪郁林身影。
  “教授……”因缺水导致干裂的嘴唇粘在一起,撕开时冒出尖锐的疼,可凌筠却没有理会,任由血珠随着唇纹流淌。
  她强忍着慌乱,大喊:“教授!”
  可之前觉得不过如此的小镇,如今却变成步步难行的险地,叫她无法往前半点。
  “纪教授!”
  也有声音从其他地方传来,是其他队友,她们艰难抵达旅馆后,见纪郁林消失,又各自分散、朝其他方向找人。
  “纪教授……”凌筠茫然四顾,视线骤然定在远处。
  那不知何时出现的章鱼巨兽与漆黑怪物还在纠缠,但不知为何,原本还算你来我往的局势,此刻章鱼却出现明显颓势。
  漆黑又一次撕咬而去,章鱼躲闪之下,脚步微晃,差点跌落。
  漆黑着急抓住机会,嘴还没有合上,又歪头咬去,章鱼一躲再躲,试图挥起触须,却生出无力之感,力度还没有之前的三分之一。
  凌筠不受控制地将视线定在那儿。
  漆黑见此情形,竟强行挨下章鱼的这一击,数十张大嘴同时张开,对着触须就咬去。
  触须断裂,蓝色血液喷洒而出,余下大嘴贪婪扑咬,偶尔有落进海水中的,都被它连着海水一起咽下。
  但喷洒范围太大,难免有所遗漏。
  之前被迫退出争夺的向日葵,竟在此刻有了变化,紧接着,低垂的花骨朵齐刷刷朝这边看来,那些被断开的、无力触须重新愈合生长,稀薄雾气也凝聚,直接朝漆黑那边涌去。
  这一次,凌筠居然在清醒状态下就脚步一晃,差点就此闭眼昏过去。
  她心中一颤,急忙咬住舌尖,剧痛之下终于清醒几分,极力睁开眼往那边看去。
  章鱼血液被吞噬干净后,其余大嘴竟盯上其他嘴裏的触须,像是左手打右手一般,朝着自己撕咬过去。
  而那受伤的章鱼居然没有因此虚弱,甚至在此情况下,竟突然恢复之前的全部力气,触须登时打过去,不等对方反应,又猛的将触须间的浴缸甩飞,直接将那漆黑撞飞十几米。
  继而没有丝毫犹豫,章鱼转身就跑,立马从靠近海岸的峭壁一跃而下。
  凌筠视线跟随,直到瞧见被风扬起的触须间,那张熟悉的面容。
  那是……
  “纪教授!”
  ————
  一片漆黑中,就连空气都出现停滞,隐隐能听见水滴从石钟乳上滑落,滴进刺骨潭水中,发出滴答一声,继而就被触手搅动的声音压过。
  【痛痛……】
  【好痛……】
  压抑的声音痛苦,不知如何缓解,只会一遍遍重复:【好痛、我好痛……】
  【纪郁林,我好痛……】
  【痛、】
  之前十分强大的章鱼,此刻虚弱地蜷缩成一团,无法再绞紧怀中女人,搭在肩膀的触须无力掉落,大脑袋无意识蹭着对方,明明是那么大个家伙,却如同一只受伤不会处理、只会一味贴在主人身边,哼哼唧唧的小狗。
  【痛……痛……】
  【纪、郁林,】磕绊的声音带着乞求,像在撒娇又好像在低嚎。
  触须无意摩擦,在地面刮出杂乱痕迹,之前一点碰撞就开始委屈的家伙,现在却好似没有察觉般,一下下往周围石壁撞去,企图用别的疼痛缓解断须的痛苦。
  【真的、好痛,】无意识的呢喃一句接着一句。
  【痛、纪郁林我好痛。】
  它甚至将断须递到纪郁林面前,像个努力证明自己没说谎的可怜小狗。
  可怀裏的女人能有什么办法
  之前流落荒岛,仍不见半点慌乱的沉稳眉眼,如今满是无力。
  明明受伤的不是她,可她的面色却比黎安更惨白,想要抬手抱住,又怕碰到对方伤口,最后只能缓缓垂落,紧紧扣住地面,青筋随之鼓起,曲折的指节发白,骨头几乎从薄皮中刺出,不知用了多少力气才让自己坚持住。
  “黎、黎安,”微哑的声音极力压制住情绪,还是无法克制住地发颤。
  章鱼脑袋搭在她肩膀,吸盘都垂下去,没有了往日胡闹的力气。
  “黎安、安……安安……”称呼不知何时换成其他。
  无力的触须抬了抬,好一会才搭在纪郁林的手背上,将几乎扣进地面的手轻轻拽出,再将其小心包裹进触须裏。
  【纪郁林、痛……】这一声不知是在说自己,还是在制止纪郁林。
  纪郁林下意识又要握紧手,可指腹触碰到微凉触须,最后还是松开,轻轻牵住它,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安安……”
  拖长的语调,难以压抑住的心疼。
  【纪郁林、】那家伙又在哼,也不知道那么大个庞然大物,是怎么发出那么委屈的小狗哼哼声的。
  大脑袋蹭着纪郁林肩颈,之前沾过水的长发湿漉漉的,有些凉。
  不过好在密封性极好的行李箱未进水,刚躲藏进其中时,章鱼就先将其翻开,用厚布裹紧纪郁林,至于那些已变得湿漉漉的床单、毛巾,早被章鱼嫌弃地丢入一滩清澈潭水中。
  【纪郁林、痛,】这一声哼哼可以确定是在说自己了。
  刚刚垂下去的触须又抬起,非要抬到纪郁林眼前。
  坏得很,本来纪郁林就心疼极了,这下瞧见狰狞伤口,便更加难受。
  好看的眉头拧紧,心疼的话语还未说出,就见眼眶偷偷泛起红。
  “安安……”她声音很低,吐字几乎完全模糊,轻得像是嘆息,风一吹就会散开,可洞口被章鱼刻意堵住,没有风来,嘆息也无法散去,只能盘旋在这片狭窄空间裏,然后沉甸甸地落下。
  大章鱼垂头埋在她肩膀,疼得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只闷闷冒出一句话。
  【吹吹、】
  “嗯?”纪郁林不大理解,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也没有这样哄过别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吹吹,】那家伙只能加重语气强调,触须抬了又抬,终于努力递到纪郁林唇边,哼道:【痛痛、吹。】
  另一人终于明了,没有丝毫犹豫,低头往下,可触手却突然一躲,像是想起什么,断须撇向另一边,又够不到水池,毕竟就剩下短短一小截。
  贴在地面的触须挪动,艰难移到水池边,还用一条触手稳稳抱着纪郁林,继而努力侧了侧身,终于把断须戳进去。
  此处是地下溶洞,虽到处都是积水潭,但却一个比一个比冷得刺骨,断触一杵进去,立马就泛起更剧烈的疼。
  章鱼疼得一抖。
  纪郁林起初还不知它要做什么,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阻拦的手僵在半空,仍是不敢碰。
  许是疼到麻木了,章鱼居然还坚持着涮了几下,直到干干净净后才重新抬起。
  【吹,】某个家伙不仅不知道错,还十分理直气壮。
  那么虚弱的语气,竟也能听出一股娇纵的味。
  纪郁林又气又好笑的,眼尾的绯色淡去一点,低头看去,又见到那狰狞的伤口,粉红的肉芽还有血珠冒出,仅存的笑意荡然无存,还没有来得及说别的,那家伙又催促:【吹吹。】
  【痛……】
  拖长的语调夺走了纪郁林的全部注意力,不再思考其他,低头要吹。
  微凉的风拂过伤口,不知有没有作用,但章鱼确实比之前少哼哼了些,大脑袋又压在纪郁林身上,像个耗尽力气的大狗,可怜兮兮地贴着。
  【痛死了、讨厌】
  略微烦躁的语气,如小孩一般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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